朱慈烺眉头一拧,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打死谁了?竟然值得你这么慌张地跑来报信?”
锦衣卫暗探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珠。
“回殿下,是……是个兵部的监军御史!他非要说新火器不合祖制,要强行查扣这批枪。”
“结果孙督师脾气一上来,夺过枪装药试射,没成想那御史自己撞枪口上了,直接被轰碎了半个脑袋!”
听到这话,朱慈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痛快的大笑,笑声在夜色中格外爽朗。
“哈哈哈!撞枪口上?撞得好啊!”
他一抖披风,跨上刚牵来的战马,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放。
“这些天天拿祖制压人的臭虫,死一个少一个。”
“去告诉李若琏,兵工厂继续连轴转,本宫现在就去大营,看看这批新家伙的威力!”
几百辆沉重的马车在锦衣卫的护送下,碾着青石板路,浩浩荡荡地驶入京城大营。
正午的阳光刺破云层,直直地洒在校场上。
五万支崭新的燧发枪被掀开油布,整齐地码放在木箱里,反射着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光泽。
那股子浓烈的枪油味混合着新铁的冷香,瞬间让整个校场上十万新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朱慈烺一身猩红色的皇家戎装,大步流星地走上高高的点将台。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下方排列整齐、披坚执锐的十万虎狼之师,一股肃杀之气犹如实质般在空气中蔓延。
“孙传庭!”朱慈烺冷喝一声。
孙传庭虽然大病初愈,但此刻却像个打了鸡血的老卒,精神抖擞地跨步出列,单膝跪地。
“老臣在!”
“传本宫的军令,让底下的人把手里那些破铜烂铁全给本宫扔了!”
朱慈烺猛地一指校场旁边那个巨大的废铁坑,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那些生锈的长矛、砍卷刃的大刀,还有那些下雨天连个响都听不到的老式火绳枪,统统扔进去回炉!”
“从今天起,大明新军,彻底淘汰所有冷兵器!”
此话一出,底下的将士们虽然面露震惊,但在充足的饷银和太子的绝世威严下,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当啷!当啷!
无数把陪伴了他们多年的破旧兵器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废铁堆,砸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朱慈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直接从旁边的箱子里抽出一把崭新的燧发枪,大步走到台前。
他单手举起那把沉甸甸的火枪,当着十万大军的面,动作极其熟练地演示起来。
“都给本宫睁大眼睛看好了!”
他咬开定装纸壳弹,将火药和铅弹倒入枪管,抽出通条用力捣实,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火绳!不怕阴雨天!装填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朱慈烺猛地端平火枪,枪托抵住肩膀,眼神锐利如鹰,直接对准了百步之外的一个木靶。
咔哒一声,击锤被扣动。
燧石与火门猛烈摩擦,瞬间迸发出一簇耀眼的火花。
砰!
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枪响在校场上空炸开,枪口喷吐出一团浓烈的白烟。
百步之外,那个厚实的木靶应声炸裂,木屑横飞!
“好!威武!”
这干脆利落、威力恐怖的一击,让全军将士瞬间热血沸腾,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那些刚刚换上新枪的士兵,抚摸着手里冰冷滑润的枪托,眼珠子都泛起了嗜血的红光。
“别高兴得太早,拿了本宫的枪,就得按本宫的规矩练!”
朱慈烺将冒着青烟的火枪随手扔给身后的侍卫,语气瞬间变得冷酷无情。
“孙传庭,把那些花拳绣腿的武术套路全给本宫废了!”
他走到点将台边缘,双手按着护栏,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雄狮。
“从今天起,你们每天只练三件事!”
“装弹!瞄准!排队齐射!”
朱慈烺的声音在扩音喇叭的加持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本宫要让你们形成肌肉记忆,哪怕是睡觉闭着眼,哪怕是对面建奴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你们也能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为了贯彻这种极其机械、甚至近乎残酷的近代化线式战术训练。
朱慈烺再次展现出了他那让所有人绝望的“钞能力”。
他不计成本地从系统里调出海量的优质颗粒火药和铅弹,源源不断地运进大营。
“别给本宫省子弹!每天实弹射击,每人每天最少打空五十发!”
朱慈烺指着那一堆堆如小山般的弹药箱,狂放地大笑。
“这点银子,本宫还砸得起!”
在真金白银和严苛军法的双重刺激下,十万大军彻底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每天从早到晚,京郊大营上空都被浓密的硝烟死死笼罩。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连绵不绝地在天际回荡,仿佛连云层都要被这恐怖的火力给震碎了。
然而,这天天如同打雷般的动静,不仅没有让京城里的百姓感到恐慌。
反而让他们在茶余饭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欢与安全感。
老百姓听着城外的枪炮声,吃着太子爷发的免费精米,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有这么个拿银子砸出来的铁血太子在,别说流寇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打不进这北京城啊!
这天傍晚,夕阳如血。
朱慈烺正满身硝烟味地在中军大帐里查阅着弹药消耗账本。
帐帘突然被掀开,李若琏大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封沾着泥水的密信,脸色有些古怪。
“殿下,江南那边有动静了。”
李若琏把密信递过去,语气里透着一丝嘲弄。
“钱谦益和那帮东林党的文人,串联了江南的盐商和地主。”
“他们暗中囤积粮食和布匹,企图切断对北方的物资供应,想用这招卡咱们的脖子。”
朱慈烺接过密信,连看都没仔细看,直接冷笑一声,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卡本宫的脖子?就凭那几个只会逛青楼、写酸诗的废物?”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看着那些正在擦拭火枪的新军士兵,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
“李若琏,你去准备一下,咱们是不是该下个江南,给这帮肥猪‘放放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