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本宫门外的青砖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老太监王承恩跪在那儿,顾不上膝盖刺骨的寒意,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都磕破了,渗出的血丝混着眼泪糊了一脸。
“太子爷!老奴求求您了,给太上皇一条生路吧!”
王承恩扯着沙哑的嗓子嚎哭,声音悲切得连守门的锦衣卫都有些不忍。
“太上皇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热饭了,再这么下去,龙体可怎么熬得住啊!”
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阵裹挟着暖炉热气的暖风夹杂着龙涎香的味道涌了出来。
朱慈烺披着大红色的龙纹披风,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王承恩。
对于这个在历史上跟着崇祯一起在煤山吊死的忠仆,朱慈烺还是有几分敬意的,至少这大明朝的烂泥塘里,还算有点人情味。
“起来吧,王伴伴,本宫也不是那种苛待生父的暴君。”
朱慈烺声音平淡,没有丝毫的怒意,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他随手招来一个内务府的小太监,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
“去,把南苑冷宫的炭火和御膳都恢复了,按照以前皇帝的规制,一顿也不能少。”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了。
王承恩激动得浑身发抖,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老奴替太上皇谢太子爷隆恩!太子爷仁孝感动天地啊!”
“别急着谢。”
朱慈烺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弯下腰,盯着王承恩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你回去给太上皇带句话。”
“这大明的江山,本宫已经接管了,他老人家就安心在后宫养老,做个天下最富有的闲人。”
朱慈烺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语气瞬间降至冰点。
“可若是他再敢暗中勾结朝臣,或者想把手伸进兵权里碰一碰政治……”
他直起身,冷哼了一声。
“那本宫就只能请他去凤阳的高墙里,啃一辈子的发霉冷馍馍了!”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水的毒针,直直地扎进了王承恩的耳朵里,吓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凤阳高墙,那可是大明朝专门关押犯罪宗室的活地狱,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王承恩连连应诺,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南苑。
当他把这句带着血腥味的警告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崇祯时,这位曾经九五之尊的太上皇,正狼吞虎咽地啃着刚送来的烧鸡。
听到“凤阳高墙”四个字,崇祯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烧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重新燃起的炭火,和桌子上摆满的山珍海味,眼底最后一丝复辟的火苗,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了。
他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只认钱和枪杆子的逆子面前,自己那点可笑的帝王威严,连个屁都不算。
“罢了……罢了……”
崇祯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喃喃自语。
“朕老了,折腾不动了,这天下,就让他去败家吧。”
从那以后,这位大明太上皇彻底老实了,每天在后宫里逗逗画眉鸟,听听小曲儿,甚至连宫门都极少迈出一步,生怕惹恼了那位活阎王。
内部的最后一点隐患,就这样被朱慈烺用最简单粗暴的金钱和强权,彻底抹平。
朝野上下,再也没有人敢发出第二种声音。
所有官员在朝堂上战战兢兢,谁也不敢提什么祖宗之法,生怕下一秒就被锦衣卫拖出去炮决。
大明帝国,终于扫清了内部的腐肉,正式迎来了一个由金钱开道、狂暴碾压的“神豪时代”。
系统每月的十五日,子时刚过,那三百万两白银就像长了眼睛的幽灵,准时无误地砸进朱慈烺的随身空间。
有了这源源不断的资金池,大明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运转。
皇家兵工厂日夜轰鸣,黑烟遮天蔽日。
一车车散发着枪油味的崭新燧发枪,像流水一样被运往京郊大营。
一门门用纯铜甚至掺了黄金浇筑的红夷大炮,被神机营的士兵们擦得锃亮,推上了城墙和野战阵地。
十万新军顿顿吃着大肥肉和白米饭,每个月拿着十两白银的现款军饷,士气已经被喂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巅峰。
这些原本面黄肌瘦的大头兵,现在一个个满面红光,浑身肌肉虬结,眼睛里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就盼着赶紧打仗好去赚赏银。
朱慈烺站在京郊大营的点将台上,看着下方这支武装到牙齿、浑身散发着金钱和杀戮气息的钢铁洪流。
他手里握着一把刚出炉的燧发枪,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笑。
“孙传庭!”
“老臣在!”
大病初愈的孙传庭穿着一身锃亮的精钢扎甲,声如洪钟地回应。
“新军十万,火炮千门,粮草弹药堆积如山!”
朱慈烺猛地拔出尚方宝剑,剑锋直指北方。
“本宫不管什么兵法诡道,这第一仗,咱们就用最原始的资本碾压,给本宫一路平推过去!”
就在大明新军磨刀霍霍,准备像下山猛虎般扑向猎物之际。
突然,一名站在高处瞭望塔上的哨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殿下!快看北边!”
朱慈烺眉头一皱,顺着哨兵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长城以北那原本阴沉的天空中,毫无征兆地升起了几十道连绵不绝的黑色狼烟。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撕裂开来。
那是大明边关最高级别的警报!
李若琏脸色大变,急步走上点将台,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殿下,狼烟四起,这是……建奴大举叩关了!”
朱慈烺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翻滚的狼烟,嘴角的冷笑反而越来越浓烈。
他把手里的燧发枪扔给旁边的侍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多尔衮这老狐狸,还真敢来触本宫的霉头啊。”
朱慈烺转过头,看着孙传庭,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毁灭”的疯狂。
“孙督师,既然满清想来捡咱们大明的便宜,你说,咱们该拿多少银子的炮弹,去给这帮野蛮人接风洗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