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那惨绝人寰的死状,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原本还想着跟着洪承畴一起投降、混个开国功臣当当的满清平南王尚可喜,此刻正躲在几百步外的雪窝子里。
他亲眼看着大清的兵部尚书,被一块几百斤重的劣质银冬瓜,活生生砸成了一摊肉泥。
那四溅的脑浆和刺目的鲜血,直接把这位久经沙场的藩王吓破了胆。
“扑通!”
尚可喜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挺挺地跪倒在两军阵前的泥泞里。
一股温热的骚臭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冰冷的雪地上冒着白气。
他浑身像触电一样剧烈地哆嗦着,连手里的白旗都快举不稳了。
“快!快跟我一起磕头!太子爷肯定会饶咱们一命的!”
尚可喜扯着变调的嗓子,冲着身后那几百名同样吓得魂飞魄散的汉军亲兵嘶吼。
他顾不上地上的血水和泥浆,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大明太子爷千岁!罪臣尚可喜,愿降大明!”
尚可喜声泪俱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换取一线生机。
“罪臣是受了多尔衮那贼酋的蒙蔽啊!罪臣骨子里流的可是汉人的血!”
“求太子爷念在同宗同源的份上,给罪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偷抬起眼皮,观察着城墙上明军的动静。
这老小子心里还盘算着,只要今天能活下来。
凭他手里掌握的满清情报,哪怕不能封王,至少也能在南明混个安稳的富家翁当当。
城墙上,朱慈烺冷冷地看着下方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尚可喜。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令人胆寒的厌恶和鄙视。
“同宗同源?受人蒙蔽?”
朱慈烺拿起那个巨大的铁皮喇叭,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尚可喜,你带兵屠杀辽东汉人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同宗同源?”
“你为了讨好主子,给多尔衮当狗,帮着建奴入关劫掠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是受了蒙蔽!”
朱慈烺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尚可喜那虚伪的面具上。
尚可喜脸色煞白,还想再狡辩几句,却被朱慈烺直接粗暴地打断。
“都给本宫听好了!”
朱慈烺站在城墙的最高处,大红色的龙纹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对着下方那十万杀气腾腾的大明新军,发出了最冷酷无情的审判。
“凡是手上沾过大明子民鲜血的汉奸!”
“凡是给建奴当过包衣奴才的走狗!”
“在本宫这里,连当战俘的资格都没有!”
朱慈烺猛地举起右手,眼神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杀戮欲望。
“本宫不收垃圾!”
他重重地挥下手臂,干脆利落。
“全给本宫杀了!一个不留!”
这道绝杀令一出,城下那十万早已被金钱和胜利喂饱的虎狼之师,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杀汉奸!领赏银!”
前排的燧发枪兵方阵,在各级将官的指挥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红色钢铁城墙,轰隆隆地向前推进。
锃亮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尚可喜绝望地看着那排着整齐队列、如死神般逼近的明军。
他听到那密集的脚步声,感觉每一声都踩在他的心跳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跑!快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投降的尊严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转身逃回清军的大营。
可他那双发软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他刚转过身,还没跑出两步的时候。
明军阵列前方的指挥官,已经冷酷地举起了指挥刀。
“第一排,瞄准!”
“放!”
砰!砰!砰!
数千把崭新的燧发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和浓密的白烟。
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的狂风骤雨,瞬间撕裂了空气。
尚可喜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重锤击中了一样。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着,胸口、大腿、甚至是脸上,瞬间爆开无数朵凄厉的血花。
几百发铅弹穿透了他那身华丽的平南王蟒袍,将他打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
尚可喜的尸体像一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重重地摔在泥泞的雪地里,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那些跟着他来投降的亲兵,也在这一轮密集的排枪中,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无一幸免。
“装弹!第二排,准备!”
明军的火枪手像没有感情的机器,机械而高效地重复着装填动作,根本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那些企图趁乱逃跑的汉军八旗和包衣奴才,被明军的燧发枪和加特林像扫垃圾一样,彻底清理干净了。
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汉奸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清理完这些令人作呕的垃圾后。
明军那庞大而严整的方阵,在激昂的战鼓声中,开始迅速地变幻阵型。
原本一字排开的火枪手,迅速向两翼展开,像一个巨大的钳子。
而在阵型的正中央,那些刚装填完弹药的“加特林”机枪,再次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
城墙上,朱慈烺缓缓收起手里的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锦衣卫同知李若琏,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杂碎清理完了。”
朱慈烺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尖直指远处那还在苦苦支撑的满清中军大营。
“接下来,就该让多尔衮这头老狐狸,尝尝真正绝望的滋味了。”
“李若琏,你说,多尔衮现在,是准备切腹谢罪,还是准备带着他那点残兵败将,给本宫表演一个狗急跳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