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沙哑的质问声在空旷的太和殿内回荡,却没几个人真正在意这笔巨款的来路。
满朝文武的眼珠子就像是生了根,死死黏在大殿中央那座晃眼的小银山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户部尚书倪元璐像个护食的老狗,整个人几乎趴在散落的银锭上,干枯的手指拼命往怀里划拉着白银。
他花白的胡须沾满了地砖上的灰尘,仰起头时早已经是老泪纵横,连声音都带着破音的哭腔。
“皇上啊!微臣掌管户部,国库里头现在连耗子进去都得饿死,这笔钱简直就是大明朝的救命稻草啊!”
听着倪元璐撕心裂肺的哭喊,朱慈烺嗤笑一声,厚重的牛皮战靴直接踩在一块五十两的银锭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救命稻草?倪大人这话说的,好像这大明朝真的没钱了一样。”
朱慈烺冷冽的目光如同剃骨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低着头的官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国库确实饿死了老鼠,可你们家里的地窖呢?只怕那些藏在夹墙里的银冬瓜,早就长满绿毛了吧!”
这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满朝文武的脸上,几个心虚的官员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平日里满口孔孟之道,穿着打满补丁的官服在朝堂上哭穷,私底下却借着免税的特权疯狂兼并土地。
朱慈烺走到兵科给事中光时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要议和的言官。
“你天天上疏说朝廷没钱发军饷,可你在秦淮河给头牌名妓赎身的时候,砸那三万两雪花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光时亨顿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
崇祯皇帝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银锭,听着儿子当众揭开文官集团这块遮羞布,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被这帮伪君子骗了整整十七年,直到今天才被自己儿子用最粗暴的方式点醒。
朱慈烺连看都懒得多看这群蛀虫一眼,他知道光靠骂是叫不醒装睡的人的,必须彻底把他们的骄傲踩在脚底下碾碎。
“父皇,您觉得这就很多了吗?这点散碎银两,不过是儿臣拿来给您听个响的零花钱罢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朱慈烺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直接转过身,大红色的龙纹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都别在地上趴着了,跟本宫去午门外头吹吹风,让你们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富可敌国!”
说罢,他提着尚方宝剑,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太和殿。
崇祯皇帝如同中了邪一般,手里死死捏着银锭,跌跌撞撞地跟在儿子身后。
倪元璐等一帮大臣也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互相推搡着追了出去,生怕错过了什么。
外头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厚厚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正午的阳光倾洒在紫禁城巍峨的红墙黄瓦上。
朱慈烺负手立于午门城楼的高台之上,冷风吹拂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宛如一尊睥睨天下的杀神。
崇祯和几十个重臣气喘吁吁地爬上城楼,扶着汉白玉栏杆,探出脑袋看向下方空旷辽阔的午门广场。
下方除了几队负责护卫的东宫侍卫,连个鬼影都没有,全是一片白茫茫的积雪。
“太子,你到底要让朕看什么?”崇祯因为跑得太急,说话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里透着焦躁。
朱慈烺没有作声,只是在脑海中默默调出了系统面板,意念瞬间锁定在随身空间那庞大的余额上。
“提取,一百万两现银。”
轰隆!
九天之上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午门广场上空的空气突然剧烈扭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下一秒,如同九天银河决堤,无数道刺目的银白光芒从虚空中倾泻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地面。
哗啦啦的巨响震耳欲聋,连坚固的城楼都在这股恐怖的冲击力下微微颤抖。
整整一百万两铸造精美的雪花白银凭空出现,像爆发的泥石流一样在午门广场上疯狂蔓延、堆积。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空旷的广场就被填得满满当当,一座占地极广、高耸如云的银山赫然矗立在所有人眼前。
云层彻底散开,刺眼的阳光直射在那座银山上,折射出成千上万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痛了所有人的视网膜,亮得仿佛能把人心里最深处的贪婪和恐惧全部照出来。
几个站在前排的文官被这夺目的银光闪得惨叫一声,本能地捂住眼睛,眼泪控制不住地狂飙。
光时亨原本就瘫软的双腿彻底失去了知觉,直接跪伏在城楼冰冷的石板上,对着下方的银山疯狂磕头。
文官集团那层自诩为天下精英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百多万两真金白银的绝对视觉冲击下,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在这座能买下半个大明的银山面前,简直就是个可笑的笑话。
倪元璐直接晕死过去,被旁边的太监死命掐着人中才勉强缓过一口气,老眼里全是癫狂的光芒。
崇祯皇帝双手死死扣住栏杆,指甲硬生生劈裂了都没察觉,他张着嘴,仿佛缺氧的鱼一样拼命大口呼吸。
他做梦都不敢梦见这么多的现银,这笔钱不仅能发军饷,甚至能把建奴和流寇生生砸死在关外。
朱慈烺转过身,背对着那座足以买下大明半壁江山的银山,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尚方宝剑。
剑锋摩擦剑鞘发出令人胆寒的龙吟,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寒意。
他将剑尖猛地指向京郊大营的方向,狂风卷起他鬓角的黑发,露出那双充满野心和杀戮的眼眸。
“父皇,您睁大眼睛看好了。”
“儿臣这就拿这些烂银子去砸出十万真正敢杀人的虎狼,您就在这城楼上,等着看儿臣怎么把李自成那个驿卒剁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