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几万满洲铁骑的马蹄下剧烈震颤。
黑压压的骑兵如同乌云压顶，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疯狂地冲向那道由明军组成的大红色防线。
多尔衮挥舞着战刀，一马当先，双眼因为充血变得猩红。
“杀！冲过去砍碎他们！”
他那被怒火和绝望烧得有些失控的嗓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建奴骑兵的马刀闪烁着寒光，距离明军的防线越来越近。
六十步！五十五步！五十步！
这已经是古代骑兵冲锋的绝对杀伤距离。
只要再给他们几个呼吸的时间，哪怕是用战马的血肉之躯去撞，也能生生撕开步兵的阵型。
然而，朱慈烺却只是端坐在阵后高台的太师椅上，甚至还悠闲地端起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不知死活的蠢货。”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轻描淡写地放下了茶盏。
就在八旗骑兵踏入五十步生死线的那一瞬间。
“哔——！”
明军阵营中，各级军官同时吹响了纯银打造的警哨，尖锐的声音瞬间刺破了战场的喧嚣。
“第一排，放！”
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喝。
半跪在最前排的明军火枪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燧发枪的扳机。
轰！
数万支火枪同时开火，震耳欲聋的枪声犹如晴天霹雳，巨大的白烟瞬间腾起，遮天蔽日。
没有瞄准的必要，在这样密集的阵型和距离下，哪怕闭着眼睛开枪，也能打中前面那片密集的黑云。
冲在最前面的满清重甲骑兵，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气墙。
噗嗤！噗嗤！
铅弹撕裂冷锻铠甲和血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最前排的数百名八旗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成排成排地倒下。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后面刹不住车的骑兵直接撞了上来，人仰马翻，惨叫声连成一片。
“第二排！放！”
还没等清军从第一轮的打击中反应过来。
第一排的明军已经迅速起身退到后方装填弹药，第二排的士兵立刻补位，端平了枪口。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第二波致命的铅弹风暴，无情地扫过已经陷入混乱的清军阵型。
紧接着，第三排无缝衔接！
砰！砰！砰！
这群被朱慈烺用无限弹药硬生生喂出来的火枪兵，此刻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纪律性。
他们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机械地重复着装填、瞄准、射击的动作。
连绵不绝的枪声，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在清军的阵列中疯狂收割着生命。
“这……这火铳怎么装填得这么快！”
一个正红旗的甲喇额真（清军将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那道不断喷吐火舌的红墙。
他话音未落，一发铅弹直接洞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多尔衮在乱军中拼命挥舞战刀拨打着飞来的流弹。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大明军队！
大明的火绳枪，打一枪还得拿通条捣半天，下雪天更是连个火星都冒不出来。
可眼前这些明军，射击速度快得离谱，而且枪林弹雨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完美地形成了一道火力封锁网！
“冲！不要停！他们肯定会炸膛的！”
多尔衮不甘心地嘶吼着，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震天的枪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这可是皇家兵工厂流水线出来的标准件燧发枪，枪管全用最好的精钢打造。
炸膛？那是不存在的。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原本气势如虹的满洲铁骑，在这跨时代的三段击火枪阵面前，成了一个残酷且血腥的笑话。
战场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残存的战马在尸堆里悲鸣徘徊。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八旗勇士，此刻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茬接一茬地倒在冲锋的路上。
多尔衮身中数枪，肩头和大腿都在往外冒血。
他再也支撑不住，从那匹同样被打成筛子的战马上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水里。
他呆滞地抬起头，看着周围那满地的尸体，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大清精锐，就这样全军覆没。
“完了……大清……完了……”
多尔衮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能入主中原。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在人家大明太子那种不讲道理的工业化降维打击面前，他那点可笑的野蛮武勇，连个屁都不算。
明军的枪声渐渐停息，硝烟随风散去。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垂死清兵的呻吟声在回荡。
朱慈烺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看着前方那犹如修罗场般的惨状，满意地勾起一抹冷笑。
“李若琏。”
朱慈烺的声音在空旷的阵地上响起，透着一股子君临天下的霸气。
“微臣在！”
锦衣卫同知李若琏快步上前，眼神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热与崇拜。
“去，带人把战场打扫干净。”
朱慈烺整理了一下大红色的披风，眼神冷漠地扫过多尔衮倒下的方向。
“把多尔衮那条老狗，给本宫活着绑回来。”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南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更加疯狂的野心。
“京城保住了，建奴也废了，大明的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充满算计的微笑。
“这帮江南的酸儒和财阀，趁着咱们在北边拼命，没少在后头搞小动作吧？”
李若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殿下的意思是，咱们接下来要南下？”
“那是自然。”
朱慈烺冷哼一声，伸手接过太监递来的暖炉。
“本宫这十万新军，可是每天都要吃肉的。”
“国库虽然满了，但江南那帮吸血鬼的家底，本宫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他转头看向李若琏，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杀伐果断。
“传令下去，大军修整三日！”
“三日后，水陆并进，本宫要亲自去江南，教教他们什么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