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颐和园的寝宫内,几个太医正满头大汗地给崇祯扎针灌药,忙得鸡飞狗跳。
而辽东大捷的消息,却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越过古老的长城,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明九州。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困扰大明朝整整几十年的辽东毒疮,那个让无数名将饮恨、耗干了国库的建州女真。
竟然被当朝太子爷,用不到几个月的时间,连根拔起,甚至连人家的都城都给轰成了平地!
天下百姓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呼,而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疯了吧?建奴被太子爷灭了?那可是满万不可敌的野兽啊!”
河南某个破败的村口,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流民,瞪大了凹陷的眼睛,死死抓住报信商贩的衣领。
那商贩拍开他的手,满脸骄傲,仿佛自己也跟着沾了光。
“骗你我是孙子!不仅建奴被灭了,连李自成那八十万大军,都被太子爷用银子给生生砸跑了!”
商贩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发狂的诱惑。
“我跟你们说,太子爷不仅能打胜仗,而且阔绰得吓人!在京城,只要有手有脚肯干活,太子爷每天都给发白花花的现银和精米大肉!”
“那是真把老百姓当人看啊!现在京城的人,顿顿都能吃上红烧肉!”
这些话,就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这片干柴烈火般的乱世。
无数因为战乱和饥荒,已经走投无路、背井离乡的流民们。
听到太子爷不仅能杀建奴、平流寇,还能每天发钱发粮。
这种震撼,犹如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尊普度众生的唯一神明!
在流寇和天灾的折磨下,他们已经成了随时可能倒毙在路边的蝼蚁。
可现在,北方那座巍峨的北京城,在他们眼里,已经变成了传说中的人间天堂。
“走!去京城!去投奔太子爷!”
“对!哪怕是爬,也要爬到太子爷的脚底下,只要能活命,老子给他当牛做马!”
从黄河流域的漫漫黄土,到长江两岸的烟雨水乡。
成百上千万的流民,像疯了一样,拖家带口,扶老携幼。
他们汇聚成一条条浩浩荡荡的人海洪流,义无反顾地向着北京城的方向疯狂涌来,只为投奔这位活菩萨般的大明太子。
此时,朱慈烺正坐在回京的蒸汽军列上,大红披风随意地搭在椅子上。
他刚抵达北京火车站,还没来得及回宫,就被一群急得满头大汗的朝堂大臣给堵在了站台上。
“殿下!祸事了啊!”
户部尚书倪元璐连滚带爬地冲到朱慈烺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水泥站台上,老泪纵横。
“京城外头……外头来了几百万流民啊!而且南边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正往这儿赶!”
旁边的新任内阁首辅范景文也是吓得面如土色,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殿下,这流民潮比李自成的百万大军还要恐怖百倍啊!”
“若是让他们进了城,国库就是有金山银海,也会被这几百万张嘴瞬间吃穷啊!”
范景文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
“老臣泣血叩请殿下,立刻下令关闭九门!调派神机营上城墙,严防流民冲阵,否则京师危矣!”
面对这足以瞬间压垮任何一个封建王朝、甚至比亡国危机还要可怕的恐怖流民潮。
这些饱读诗书的大人们,吓得连腿都软了。
几百万张嗷嗷待哺的嘴,那可是一天就要消耗一座金山的无底洞!
然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朱慈烺。
看着这群吓破胆的大臣,听着城外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嘴角疯狂上扬,最后竟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关城门?防流民?”
朱慈烺一把揪住范景文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穿越了几百年历史的工业狂热。
“你们这群死读书的蠢货,眼睛里就只看到他们要吃饭?”
朱慈烺一把推开范景文,张开双臂,指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人海,笑得合不拢嘴。
“在本宫眼里,那哪里是什么饿肚子的流民?”
“那分明是一座座开采不尽的劳动力金矿!是大明朝开启工业革命最宝贵的燃料!”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站台,皮靴踩得地面嘎吱作响,霸气的声音震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传本宫的旨意!”
“九门大开!一个都不许关!”
朱慈烺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倪元璐的心里。
“倪元璐,去告诉那些流民,只要能喘气的,本宫全要了!”
“今天,本宫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用资本的力量,把这些吃干饭的嘴,全部变成给大明朝疯狂生钱的印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