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在南京城门楼上的两具血尸,像破布口袋一样在秋风中随风摇晃。
马士英和阮大铖那两张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皮。
这血腥到极点的一幕,如同千钧重锤,狠狠砸碎了江南文人集团那自以为是的傲骨。
南京城里,原本那些还在茶馆酒肆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酸儒们,吓得连笔杆子都握不稳了。
然而,朱慈烺根本不给这帮东林党任何喘息串联的机会。
他太清楚这帮文人的德行了,一旦给他们时间反应,他们那支杀人不见血的笔,指不定又要写出什么惑乱人心的文章来。
“李若琏!”
朱慈烺站在总督府的白虎堂内,大红披风无风自动。
“带上三万燧发枪兵,立刻出动!”
他眼神冷酷,拔出尚方宝剑,剑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把秦淮河畔所有的高级画舫、青楼酒肆,全给本宫死死封锁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飞出去!”
命令一下,南京城顿时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之中。
一队队身穿大红棉甲的新军士兵,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端着装上刺刀的火枪,如同一股红色的钢铁洪流,强势切入了纸醉金迷的秦淮河畔。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江南才子和富商们,正搂着娇滴滴的名妓寻欢作乐,喝着价值千金的陈年佳酿。
砰!砰!砰!
画舫和青楼的雕花木门被粗暴地踹开,木屑横飞。
“都不许动!锦衣卫办案!”
明晃晃的刺刀在烛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直接架在了那些正衣衫不整的才子脖子上。
“哎哟喂!军爷饶命啊!”
“别杀我!我有银子,我给钱!”
这群平日里自诩为国家栋梁、清高得不得了的老爷们,吓得花容失色,有的甚至连裤子都没穿好,就被如狼似虎的士兵全部逼到了寒风凛冽的街头。
钱谦益正坐在秦淮河最豪华的一艘画舫上,左拥右抱。
他看着闯进来的士兵,虽然心里也发怵,但仗着自己是东林党的文坛领袖,硬是端起了架子。
“放肆!你们知道老夫是谁吗!”
钱谦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吹胡子瞪眼地指着带队的锦衣卫百户。
“老夫乃是大明前礼部侍郎!你们这群粗鄙武夫,安敢如此羞辱斯文!”
“朝廷有祖宗家法,刑不上大夫,你们这等暴政,难道不怕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吗!”
那百户冷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祖宗家法?”
百户突然跨步上前,连刀都没拔,直接抡起手里沉重的火枪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钱谦益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咔嚓!”
一声脆响,钱谦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满口的牙齿被硬生生砸碎了一大半,鲜血混着碎牙喷了一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在甲板上。
“在太子爷面前,枪杆子就是祖宗家法!”
百户一口浓痰啐在钱谦益脸上,一脚踩着他的胸口。
“带走!全给老子绑起来!”
朱慈烺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艘被清空的巨大画舫上,身下是一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龙井,冷眼看着这群被押解到岸边、跪了一地的江南才俊。
这帮人在冰冷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下瑟瑟发抖。
有的吓得失禁,有的哭爹喊娘,那副软骨头的丑态,简直让人作呕。
朱慈烺眼中只有无尽的鄙夷,这就是大明的脊梁?这就是天天在朝堂上喷口水、误国误民的东林党?
“殿下,这帮酸儒的名单都在这里了。”
李若琏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恭敬地站在一旁。
“全都是在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拉一个出来,家里都藏着几十上百万两的金银。”
朱慈烺放下茶杯,随意地翻了翻名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他们这么有钱,那本宫就发发善心,给他们一个花钱买命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软骨头,声音通过铁皮大喇叭在夜空中回荡。
“本宫不杀读书人,那是本宫仁慈。”
“但你们这些年逃掉的税,欠大明国库的钱,今天必须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朱慈烺的眼神扫过钱谦益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按人头算,每人五十万两白银赎命费!”
“交不出来的,男的去辽东挖煤,女的充入教坊司,九族抄家,连根拔起!”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五十万两!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殿下!这分明是强抢啊!”
“我们没这么多钱啊殿下,求您网开一面吧!”
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简直比死了亲爹还惨。
“闭嘴!”李若琏拔出绣春刀,刀背狠狠拍在旁边一个嚎得最响的富商脸上。
“再敢啰嗦一句,现在就拉出去砍了!”
就在这群酸儒和财阀被锦衣卫拿出儿臂粗的麻绳,像串蚂蚱一样一个挨着一个捆绑起来,准备全部押入大牢严加看管的时候。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清冷而决绝的女声。
这声音在充满恐惧和哀嚎的嘈杂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不屈的傲骨。
“堂堂大明储君,不思如何收拢江南人心,却在这秦淮河畔,行此等形同土匪劫掠之事。”
“太子殿下,这难道就是您的治国之道吗!”
这道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一柄利剑,瞬间穿透了夜空,清晰地落入了朱慈烺的耳朵里。
朱慈烺微微一愣,寻声望去。
只见在瑟瑟发抖的人群中,一个身穿素雅青衫的女子,傲然挺立。
她周围的人都跪伏在泥水里,唯独她,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正直视着站在高高画舫上的太子。
“你是何人?”朱慈烺眯起眼睛,看着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