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对江南文人集团那群软骨头彻底的轻蔑。
朱慈烺那把刚刚在秦淮河畔立过威、还沾着几丝血腥气的尚方宝剑,终于毫不留情地指向了富可敌国的两淮盐商。
这帮盐商,才是趴在大明身上吸了上百年血的最肥硕的蚂蟥。
扬州城内。
这座号称“广陵繁华冠天下”的销金窟里,最奢华的汪氏私家园林中。
假山流水间,八大盐商的当家人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汪老哥,秦淮河那边的消息确切吗?钱大人他们真的一百多口子全被太子给抓了?”
一个脑满肠肥的盐商哆嗦着手,端起名贵的青花瓷杯,里面的茶水洒了一大半。
“千真万确啊!”
汪掌柜猛地一拍大腿,那张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皱成了一团包子,声音都变调了。
“一百万两一个!那些平时鼻孔朝天的东林党,现在正像挂腊肉一样被挂在南京城头风干呢!”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踩碎了地上几片名贵的兰花花瓣。
“咱们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这活阎王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那咱们怎么办?咱们手里捏着天下大半的盐引,这是要咱们的命啊!”另一个盐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慌什么!”
汪掌柜强行稳住心神,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狡黠和狠辣。
“咱们手里有的是真金白银!他太子爷不就是想要钱吗?”
“我已经派人备了十箱极品金丝燕窝和五十万两的汇票,去贿赂太子身边的那个李若琏。”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破财免灾的侥幸。
“只要打通了李大人的关系,让他替咱们美言几句,大不了咱们出点血,花钱买个平安就是了。”
这帮盐商在江南横行霸道惯了,总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天下就没有用银子砸不开的官衙大门。
然而,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朱慈烺不仅不按套路出牌,他简直就是个专掀桌子的疯子!
就在汪掌柜还在做着花钱买平安的美梦时。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直接震碎了园林里那座价值连城的琉璃假山。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什么声音!”汪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紫砂壶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老、老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发髻散乱,脸上全是被泥水和火药熏黑的痕迹,像个见鬼的疯子一样尖叫。
“官兵!全是官兵!太子爷的火枪队把咱们扬州城给围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八大盐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如纸,双腿一软,全瘫在了地上。
“十箱燕窝?五十万两汇票?”
一道冰冷而戏谑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从大厅外传来。
李若琏一身飞鱼服,手里提着那把刚刚砍过人、还在滴血的绣春刀,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
他身后,是几百个如狼似虎、满身杀气的锦衣卫缇骑,火枪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汪掌柜,你那点拿不上台面的破铜烂铁,也好意思拿到太子爷面前现眼?”
李若琏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太子宝印的圣旨,啪的一声拍在汪掌柜那张惨白的胖脸上。
“太子爷口谕,两淮盐商囤积居奇、偷税漏税、勾结东林党意图谋反!”
“全给本宫抄了!家产充公!反抗者,就地格杀勿论!”
这道抄家圣旨,简直就是催命的阎王帖。
“大人!李大人饶命啊!我们冤枉啊!”
汪掌柜吓得尿了裤子,抱着李若琏的大腿疯狂磕头,把青砖都磕出了血印子。
“滚开!”
李若琏一脚踹开他,眼神冷酷得像看一坨垃圾,猛地一挥手。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银子给太子爷刨出来!”
锦衣卫们像饿狼一样扑向了这座奢华的园林,见人就抓,见东西就砸。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盐商护院,刚拔出刀,就被几排密集的燧发枪齐射打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
鲜血染红了名贵的地毯,凄厉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扬州城。
这帮抄家专家的业务能力简直令人发指,墙壁里的夹层、水井底下的密室、甚至连假山里的暗格都没放过。
当他们一锤子砸开汪家后院地窖那扇厚重的生铁大门时。
一股混杂着铜臭味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地窖。
里面,没有粮食,没有布匹。
有的,是堆积如山、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巨大银冬瓜和金砖。
那些因为年代久远而生出绿色铜锈的银冬瓜,一个就有百十来斤重,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足足有几百个平方的地窖。
这恐怖的数量,连见惯了系统直接打款那种大场面的朱慈烺,在拿到清单的时候,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殿下……这八大盐商的地窖,简直比咱们大明国库还要大上十倍啊!”
李若琏浑身是血地站在朱慈烺面前,激动得连舌头都在打结,双手捧着那本厚厚的查抄账册。
“光是现银,就查出了足足两亿三千万两!”
“还有无数的极品东珠、和田玉雕、唐宋字画,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朱慈烺坐在扬州府衙的太师椅上,大红披风在身后随风摇摆。
他接过账本,翻了几页,嘴角的冷笑越发浓烈,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着疯狂的野心。
“大明朝穷了快三百年,原来这天下的财富,全在这帮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肥猪肚子里藏着。”
“这回,算是给他们彻底放干净了。”
朱慈烺猛地合上账本,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
“传令下去!把这些银子和宝贝,全部装车,给本宫运回南京!”
整整三天三夜,扬州通往南京的官道上,几千辆被四匹马拉着的重型马车,首尾相连。
车轱辘压出的车辙印深达数寸,浩浩荡荡的运钞队伍,简直比送亲的队伍还要壮观百倍。
当这上亿两的白银和无数奇珍异宝被一车车运进南京城的皇家内库时。
那个负责看管内库的老太监,看着那堆到房顶、连下脚地都没有的金银山,直接激动得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大明的国库,不仅不再饿死老鼠,甚至因为装不下这笔惊天巨款,直接爆仓了!
不得不连夜征用周围的几座王府,才勉强塞下这些耀眼的财富。
朱慈烺站在金山银海之中,他深知,有了这笔足以逆转天下的恐怖资金。
他那个酝酿已久、足以彻底改变大明王朝命运的疯狂计划,终于可以开始实施了。
“李若琏。”
朱慈烺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些被金光晃得睁不开眼的官员,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冷酷和霸道。
“微臣在!”
“既然国库满了,那这江南的大地主们,是不是也该换个活法了?”
朱慈烺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锋在地上的金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冷笑着下达了那道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旨意。
“传本宫的圣旨,即日起,在江南全面推行那项连老天爷都要骂娘的旷世新政!”
“本宫倒要看看,在老子的刺刀和几亿两白银面前,谁还敢反对‘摊丁入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