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如山的盐商财富,像一座耀眼的银色雪山,把大明原本干瘪的国库瞬间充盈到了极点。
连装钱的箱子都不够用了。
只能把几万两一堆的金砖直接码在皇家内库的地砖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朱慈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龙纹戎装,皮靴踩在那些价值连城的金砖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手里捏着那份刚刚起草完、墨迹未干的圣旨,眼神冷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
“几千年来,这天下赋税的重担,全压在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穷苦百姓头上。”
“反倒是那些占着万顷良田的士绅、举人,仗着功名,一文钱的税都不用交,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朱慈烺猛地将那份圣旨拍在紫檀木桌案上,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杀伐果断。
“传本宫的旨意!”
“从今日起,大明全境废除一切人头税!”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从此以后,只按土地面积收税,不管你是什么王公贵族,还是什么东林名士!”
“只要你名下有地,就得给本宫按亩交粮纳税,这叫‘摊丁入亩’!”
这份圣旨一旦颁布,简直就像是在江南那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核弹。
这等于是刨了江南所有大地主和权贵们的祖坟,直接砸碎了他们赖以吸血的特权饭碗!
圣旨刚贴满江南各州府的布告栏,那些平时斯斯文文、满口仁义道德的乡绅大族们,瞬间就炸了毛。
苏州城外的一座豪华庄园里。
几个拥有几千亩良田的大地主聚在一起,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在打颤。
“荒唐!简直是暴政!我等皆是饱读诗书、有功名在身的士绅,怎能与那些泥腿子一样交税!”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地主,一巴掌拍碎了手里的茶杯,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怨毒。
“太子爷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既然他不给咱们活路,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对!咱们手里有钱有粮,每家出点银子,招募几千个家丁护院,买些刀枪火铳!”
另一个胖地主满脸横肉地附和着,恶狠狠地提议。
“只要官府的人敢来收税,咱们就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
这种暗中串联、准备武装抗税的密谋,在江南的各个阴暗角落里疯狂蔓延。
他们以为凭着人多势众,法不责众,只要闹出点动静,太子爷为了江南的稳定,就一定会妥协。
然而,这帮不知死活的吸血鬼,显然低估了锦衣卫那恐怖的情报网。
更低估了朱慈烺那种近乎变态的铁血手腕。
端本宫的暖阁里。
李若琏半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沓刚刚从江南各地汇总上来的密报。
“殿下,江南那些乡绅果然不安分了,苏州、松江一带,好几个大族正在暗中招兵买马,甚至私自打造兵器,企图武装抗税。”
李若琏咽了口唾沫,虽然知道太子爷手段狠辣,但这牵扯的人数实在太多了,难免有些担忧。
“殿下,法不责众啊,要是真把他们逼急了,江南恐怕会生变。”
“法不责众?”
朱慈烺听完,不怒反笑,那笑声在大殿里显得格外森寒刺骨。
他站起身,走到火盆前,随手将几根名贵的紫檀木扔进火里,火苗瞬间窜得老高。
“本宫正愁没借口把这帮占着大明土地、却不拔一毛的毒瘤给彻底清理干净呢。”
“既然他们自己急着找死,跳出来当这只出头鸟,那本宫就成全他们!”
朱慈烺猛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纯粹的毁灭欲和杀意。
“李若琏!”
“微臣在!”
“传令孙传庭,把那五万刚换装完毕、弹药充足的新军给本宫分成十路!”
朱慈烺一把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带上红夷大炮和加特林,分赴江南各州府进行镇压!”
“没有商量!没有审判!”
他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冷酷无情。
“凡是敢暗中组织武装抗税的家族,不管他有多大的功名在身,不管他是几世的善人!”
“锦衣卫直接给本宫破门而入!反抗者,当场格杀!”
“全家老小,一个不留,全部诛灭九族!把他们的脑袋全给本宫砍下来,挂在村头示众!”
这道充满血腥味的铁血指令一下达,江南大地瞬间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风暴。
几天后,苏州城外那个山羊胡地主的庄园外。
几百名穿着大红棉甲的明军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将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火枪口和一门轻型野战火炮,已经冷冷地对准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官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家老爷可是有举人功名的!”
看门的家丁吓得双腿发软,躲在门缝里色厉内荏地大喊。
“砰!”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连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一挥手,火炮轰鸣。
那扇结实的朱漆大门瞬间被炸得粉碎,木屑横飞。
“杀!一个不留!”
如狼似虎的士兵端着刺刀,像潮水般涌入庄园。
那些临时招募、拿着生锈大刀的家丁,在密集的火枪齐射下,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奢华的庄园就变成了一片血流成河的修罗场。
山羊胡地主全家老小几十口人,全被拖到了院子里,在绝望的哭嚎声中,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这样的屠杀,在江南各处不断上演。
那几天,江南的天空仿佛都被血色染红了。
无数曾经不可一世的豪绅,他们的脑袋被粗暴地用铁丝穿过,一长串一长串地挂在各个村镇的牌坊和城门楼上,随风摇晃。
鲜血顺着墙根往下流,浓烈的血腥味熏得连野狗都不敢靠近。
这场残暴到极点、完全不讲任何道理的血腥屠杀。
不仅彻底粉碎了江南士绅武装抗税的企图,更把“摊丁入亩”这四个字,用鲜血死死地刻在了每一个活着的人心里。
就在所有人都被太子的铁血手段吓破了胆,噤若寒蝉的时候。
在松江府外一处挂满人头的村头牌坊下。
一位穿着粗布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拄着一根竹杖,仰头看着那些随风飘荡的血腥首级。
老者须发皆白,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普通百姓的恐惧,反而透着一种洞穿世事的睿智和一抹难以言喻的震撼。
“杀伐果断,破而后立……这位太子爷的心机和魄力,简直比历代开国之君还要可怕啊。”
老者喃喃自语,仿佛在看透一场惊天大局。
这时,一队巡逻的锦衣卫番子恰好路过,看到这老头竟然敢在牌坊下逗留,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老东西!看什么看!是不是也想抗税造反啊!”
带头的番子一把按住刀柄,恶狠狠地喝问。
老者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淡淡地看了那番子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木牌。
“老夫顾炎武。”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浩然正气。
“去告诉你们那位太子爷,就说老夫,有几句话想当面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