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残骸铺满了海面,浓烟像是一块巨大的裹尸布,死死地盖在长江入海口上。
郑芝龙浑身颤抖地抓着旗舰那被炸掉了一半的栏杆,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看着那几艘犹如不可战胜的魔神般的钢铁战舰。
那是他打了大半辈子海战,抢劫了无数红毛鬼子,连做梦都没见过的恐怖怪物。
“放箭!开炮!给老子把那艘最大的铁船击沉!”
郑芝龙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唾沫星子横飞,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孤狼,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所有的重型福船!把炮口全都给老子对准那个穿红披风的!”
他指着远处大明旗舰上那个显眼的朱慈烺,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可是,海面上到处都是郑家战船燃烧的火光和落水海盗绝望的惨叫。
那些平时跟着他耀武扬威的海盗头目们,现在早就被明军那降维打击的开花弹吓破了胆,哪里还有人敢听他的指挥?
只有几艘离得近的忠心福船,勉强转过了笨重的船身,点燃了老旧红夷大炮的火绳。
“砰!砰!”
几发实心铁弹无力地飞向大明旗舰。
结果,这些在这个时代堪称“重火力”的铁球,砸在“镇海号”那厚重复合的钢板装甲上。
只听“当啷”几声闷响,连个凹坑都没留下,就无力地弹落进了海里,连点火星子都没蹭出来。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郑芝龙看着这一幕,心态彻底炸裂了。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来引以为傲的海上霸权,就像是一个可笑的泡沫,被人家轻而易举地戳破了。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极致的绝望中缓过神来。
大明水师旗舰的舰桥上。
新任水师先锋指挥官、刚刚被赐名朱成功的郑成功,正站在朱慈烺身边。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海军军服,眼神冷峻地看着对面那艘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豪华旗舰。
那里站着的,是他曾经的父亲,大明最大的国贼。
“殿下,那是贼酋的座舰。”
朱成功指着郑芝龙的方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
“既然他执迷不悟,那这清理门户的第一炮,就由臣来开吧。”
朱慈烺满意地拍了拍这位国姓爷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好!本宫就喜欢你这份果断。”
“传令下去,主炮瞄准,给咱们这位海盗王,送上一份大礼!”
随着朱慈烺的命令,镇海号舰首那座巨大的双联装线膛主炮,在水手的操作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转动声。
粗大的炮管缓缓扬起,黑洞洞的炮口,像死神的眼睛一样,死死锁定了郑芝龙那艘五层楼高的木制旗舰。
“开炮!”
轰隆!
一声仿佛能震碎灵魂的惊天巨响,在江面上轰然炸开。
主炮喷吐出一团巨大的耀眼火球,强悍的后坐力让这艘钢铁巨兽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枚沉重而修长的穿甲爆破弹,在膛线的加速下,以一种在这个时代堪称恐怖的速度,划破了长空。
它带着尖锐的凄厉啸声,仿佛死神的催命符,瞬间跨越了遥远的海面。
郑芝龙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炮弹,像撕裂一张破布一样。
直接贯穿了他那艘引以为傲、用了三层上好硬木打造的旗舰船体!
砰!咔嚓!
坚硬的木板在穿甲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木屑像飞镖一样四处乱射。
炮弹势如破竹,直接钻进了船舱最底部的火药库里。
紧接着。
轰——!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巨大火球,从旗舰的内部猛然爆开。
恐怖的冲击波犹如一头远古凶兽,瞬间将这艘宛如海上堡垒般的巨船,拦腰炸成了两截!
冲天的火柱直上云霄,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木材断裂声和惨叫声。
这艘曾经象征着东亚海域绝对霸权的旗舰,在眨眼之间,就化作了一堆熊熊燃烧的漂浮垃圾。
巨大的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将站在甲板上的郑芝龙掀飞到了半空中。
他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着,耳边全是风声和爆炸的回音。
“完了……我郑家的基业……全完了……”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
郑芝龙看着下方那支正在无情喷吐着火舌的钢铁舰队,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纵横四海、连红毛鬼子都要避让三分的无敌舰队。
在这个大明太子的面前,竟然连人家的一炮都扛不住!
“扑通!”
郑芝龙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激起一团白色的浪花,彻底没了动静。
这毁灭性的一炮,不仅炸碎了郑芝龙的旗舰,更是彻底炸断了剩下那些海盗的脊梁骨。
“龙王爷发怒了!那铁船是妖怪啊!”
“快跑!快降旗投降啊!”
海面上,剩下的那些郑家战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海盗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掉手里的兵器,手忙脚乱地降下主帆,在桅杆上升起了一面白色的破布。
有的甚至连白旗都找不到,干脆脱下白色的裤衩子挂在刀尖上拼命挥舞。
大势已去,树倒猢狲散。
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海上霸主舰队,在绝对的科技和火力碾压下,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彻底宣布了投降。
朱慈烺站在舰桥上,看着海面上那些像死鱼一样漂浮着的海盗和降旗,冷冷地哼了一声。
“李若琏。”
“微臣在!”
锦衣卫同知李若琏激动得满脸红光,这可是不费吹灰之力的灭国级海战啊!
“派小艇下去,把那些没死透的海盗头目都给本宫捞上来。”
朱慈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算计,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朱成功。
“国姓爷,这打扫战场和接管郑家残部的事,就交给你了。”
“不过,本宫有个条件。”
朱慈烺凑近朱成功,语气森寒刺骨。
“那些平时跟着你爹鱼肉百姓、死不悔改的死忠头目,一个不留。”
“全部给本宫挂在船桅上,风干了示众!”
朱成功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眼神坚定如铁。
“臣遵旨!定当替大明清理门户,还这海疆一个朗朗乾坤!”
解决了东南沿海最大的毒瘤,朱慈烺心情大好,他转身走回舰长室。
“江南平了,海权也拿回来了,大明的钱袋子算是彻底鼓起来了。”
他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一杯刚泡好的龙井,惬意地品了一口。
“不过,这江南虽然有钱,但那些真正的金山银海,可不在那些酸儒和商人的地窖里。”
朱慈烺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地看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海洋,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野心。
“李若琏,你去通知皇家造船厂,再给本宫追加两千万两白银的预算!”
李若琏一愣,这舰队已经天下无敌了,还要造?
“殿下,这……咱们还要打谁?”
朱慈烺站起身,大红披风无风自动,他猛地一拍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
“打谁?这地球这么大,好东西多着呢。”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被欧洲列强占据的殖民地,眼神狂热得让人害怕。
“听说那些红毛鬼子在美洲挖到了无数的金矿银矿,这等好事,咱们大明怎么能缺席?”
“传令水师,给本宫准备远航!”
“本宫要去教教那些西方野蛮人,什么才叫真正的全球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