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休息时间时,与又安熟识的少年们都会来找又安玩,切原有的时候也会来。虽然撇着嘴对于又安的菜鸟技术很不屑的模样,但还是很耐心地教又安打球。
所以又安并没有产生大家都不理她这样不好的情绪,这几天过得照例是很开心的。
☆、我要追求她!
集训就这样结束了,最后公布名单时意外的没有出现越前龙马的名字,但对又安来说是没有什么差别的。虽然也算是这场比赛的参与者,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怎么搞清楚这场比赛的意义。
已经是名单之一的迹部跟忍足自是不能放松训练了,再加上这两人都是家族继承人,都已经或多或少地接手家族的一些事务,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自是不能闲着的,将又安送回家,顺便交换了一个告别吻后,两人便匆匆离开了。
已经是下午一点的时间,这个时候芥川治也跟芥川妍子都不在家,又安洗过澡换了一套衣服便出了门。
目标——洛丽塔蛋糕店。
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洛丽塔前,又安背着小背包走出来,有礼貌地对司机说“再见”,在得到对方的回应以后便踏步走进蛋糕店。
洛丽塔的生意照例是很红火的,连亚久津也坐在了柜台上帮忙。当然所谓的帮忙是撑着银白色的头颅面无表情地想着什么东西。
“阿仁。”又安走过去打了招呼。
“...嗯?”亚久津回过神来,转眼便看到这个才见了两面的小鬼,“小鬼?”
又安微皱眉毛,看着亚久津很认真地说,“阿仁要叫小姨。”
亚久津的眉角忍不住跳了跳,随即瞪大眼睛,“不要命令我!”
已经有不少人被亚久津这样凶狠地模样吓到,但又安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耐心地强调着,“阿仁要叫小姨。”
亚久津抿紧唇角,站起身便看到又安身后憋着笑的安田晴央,那总是装嫩的女人还拉着那个总是讲不听的小鬼说,“又安做得很对,阿仁就是应该叫又安小姨的。”
“嗯。”又安点头,转头跟亚久津继续强调,“阿仁要叫小姨。”再转过去补叫,“晴央姐姐。”
安田猛地抱住又安,“啊啊啊啊啊,又安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又安很喜欢安田香香的怀抱,忍不住蹭了两下,回应着安田说,“安安也很喜欢晴央姐姐。”
于是换来更大力的拥抱。
亚久津摇摇头,撇着嘴踱步走到后屋。前方传来安田杀猪一般的声音,“亚久津仁,你竟然翘班!!!!”
其功力跟亚久津的凶狠模样比起来,绝对强悍地多!
来洛丽塔有很好吃的蛋糕,这是又安来洛丽塔的真正缘由。于是现在就坐在一个位置上开心地吃着蛋糕,身前坐着一直看着她的安田晴央。
虽然只是简单地穿着白色运动服,但又安依旧是焦点。已经有不少人认出又安就是店外那张海报上的女孩子,纷纷盯着又安猛瞧。饶是安田强悍如斯,也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被那么多人看着,有些人或许觉得很爽,但有些人却是不自在的。
而又安就属于中立的那一个,不觉得很爽,但那些视线也打扰不到她。
很快地吃完了一块蛋糕又喝了一杯奶茶,小孩子就晃着双腿觉得没有事情干了。安田早就去厨房帮忙做事,没有人跟又安讲话,也不知道该干嘛。
忽然看到亚久津夹着网球拍好像准备出门的样子,知道该干嘛的小孩立刻跟上。“阿仁,阿仁...”
亚久津皱着眉停下,“干嘛?”
小孩子勾着唇角走到亚久津面前停下,“阿仁要去打网球吗?”
亚久津愣了愣,不自在地撇过头,“算是吧。”
开心地眯起眼睛,“安安也会打,安安也可以去吗?”
“你?”亚久津皱眉打量着又安的单薄又矮小的身体,貌似不情愿地点点头,“走吧。”
于是乖乖地跟在后面。
亚久津的脚程自是旁人不能比的,又安有些跟不上,小口喘着气地跟在亚久津身后,偏偏亚久津还不会顾虑,走几步停下来皱眉朝后面喊,“小鬼,跑快点。”
“哦。”听话地应了,但一个人跑步的潜力是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上涨的,又安还是按着原来的速度跟在后面。
并不知道亚久津到底要去哪,又安一点也没有要问清楚的意思,更不用提什么不安之类的,闷不吭声地跟着,让亚久津误以为这小鬼压根不在后面。
其实到底要去哪,连亚久津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也只不过是找一个人而已。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网球场,亚久津往那边看去,便看到一个跟青学那小子差不多高的金发男孩一脸不屑地看着网前跌倒在地的人。
看样子,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摔倒了?”又安偏偏头,生硬地叙述。
亚久津看了她一眼,随后大步走进网球场,右手握着球拍直指那个嚣张的151金发小鬼,“喂,我们来比一场吧。”
坛太一只是偶然经过这个网球场,也只是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这样让人掉眼镜的一幕——亚久津学长,竟然在跟别人打网球。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金发,碧眼,151,不正是这几天较为活跃的、想要同越前龙马一战高下的美国选手吗?还有现在坐在场边的,不是又安吗?
好吧,现在不是思考又安为什么会跟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坛太一自是不敢怠慢,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手冢的号码,告知了这里的情况,在得到对方“马上就来”的回应后,才放心地挂上了电话。
“现在比赛情况怎么样?”坛太一走过去问又安。
又安不是很懂计分的规则,只是茫然地摇头,这个时候,网球场上的人早就走光,也没有人可以告知。
坛太一不是很在意,无意识地坐下来看比赛,但是让他惊愕的是场上的比赛,竟然跟那天越前龙马同亚久津学长比赛的情况差不多,越前会的绝招,这个金发男孩,竟然也会!而且攻击力比龙马的还要强大!
亚久津最后还是输了,说没有不甘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越前龙马跟手冢国光以及河村隆都到了这里,眼见亚久津也败在了这个金发男孩的手上,龙马闷不作声地从网球袋里拿出网球拍准备跟这个男孩打一场,结果被手冢训斥,一巴掌打在龙马的脸上,连又安都吓了一跳。
最后龙马只能黯然收起网球拍,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那个叫凯宾的少年纵使不甘,可人家不跟他比他也没有办法,脸上的表情很凶,跟龙马讲话也很凶,又安不太喜欢了,皱着眉一点杀伤力地瞪着他。
凯宾早就感受到这样软绵绵的视线,一眼望过去,便僵在了原地。
在美国并没有少见过美女,但是这样柔弱而且这样精致的东方女孩,凯宾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对方还这样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好吧,他实在是不明白这样的视线叫作“瞪”,脸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心里砰砰砰跳起来。
凯宾认真思考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那就这样,越前,你现在就回去。”手冢这样交代,面容一如既往地严肃。
走到又安的面前,低头说,“我送你回去。”还不知道又安是跟亚久津一起来的。
又安也皱眉,“安安还没有打网球。”总算记起了跟亚久津出来的目的。
“现在很晚了,改天再出来打。”顿了顿,这样承诺,“我陪你。”
“好。”转过身一一地说了再见,便跟着手冢离开。
亚久津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说什么,与河村一起离开。
这厢龙马收了网球拍,凯宾红脸磨磨蹭蹭地走到龙马的身边想要说什么,便被小少年打断了,“部长不让打。”
“不是...”凯宾搓搓手指,脸变得更红,完全不见刚刚嚣张的样子,“那个...刚刚...刚刚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脸更红地大声说,“我要追求她!”
☆、最狗血的剧情
鉴于又安报的地址所在地实在是有点偏僻,好吧,其实是公车根本到达不了的地方,再加上手冢少年不知道是忘记这个世界上有出租车这样一种交通工具,还是潜意识里根本是想让又安去他家做一次客...
总之,手冢决定,先把又安带回家!
又安的意见?
又安根本没有意见!
于是乖乖巧巧地牵着手冢的手往手冢宅走去。
彼时,手冢彩菜正在为花园里的花浇水,得知国光带了一个女孩子回来,不禁皱起眉,将水壶放到一边,缓步踱到前屋,一眼就看见了黑色长发名为芥川又安的小孩。
芥川又安?
手冢彩菜失形象地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国光带回来的孩子便是许久没有见的、自己甚是喜欢的小孩。
这时又安已经看到了手冢彩菜,很有礼貌地走上前说,“彩菜妈妈。”
真的是又安!
彩菜嘟着嘴把又安揽到自己的怀里,抱怨道,“又安真是不乖,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来看我,不想吃彩菜妈妈做得蛋糕了吗?”
不想吃蛋糕?这怎么可能?
又安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很苦恼地皱起脸道歉说,“对不起。”蹭蹭彩菜妈妈香香的怀抱继续说,“安安想要吃彩菜妈妈做得蛋糕,很好吃。安安还可以吃吗?”
彩菜“呵呵”笑起来,放开又安揉她的头发,“当然,不过,又安要在我们家吃晚饭哦,晚饭以后才有蛋糕吃。”
又安立时点头。于是彩菜乐颠颠地去厨房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针对自家母亲有点孩子气、有点失风度的行为,手冢少年选择了无视。帮又安把电视打开,再调至动漫频道,对又安稍稍点头说,“你先看电视。”
又安也没有自己被怠慢的感觉,把背包放到一边,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动漫。手冢点点头,抓紧肩上的网球袋上楼洗澡。
手冢花的时间倒也不长,换好休闲服便下了楼,这个时候传来父亲的声音,“我回来了。”
又安顺着声源望过去,便看到两个很严肃的人站在门口看着她。
手冢走到那两人面前,恭敬地行礼,“父亲,祖父。”
虽然说是父子爷孙,那么长时间没有见了,也没有把想念什么的表现在脸上,祖父手冢国一严肃地点点头,细致打量着面前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的孙子,严肃道,“不能大意!”
“嗨。”
两人坐到沙发上,手冢彩菜探出身子,温婉笑道,“爸爸国晴回来啦!晚饭一会会儿就好。”又吩咐旁边的仆人泡两杯茶上去。
手冢将又安引到两人面前,为三人做起介绍,小孩子很有礼貌地立刻介绍自己,“我是芥川又安,请多多指教。”
听到这孩子的名字,两人都几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再思及彩菜跟自己讲过关于这孩子的情况,两人看又安的目光变得温和许多。“你可以叫我手冢爷爷。”手冢国一这样说。
又安立马改口,“手冢爷爷。”
“你可以叫我手冢叔叔。”手冢国晴这样说。
“手冢叔叔。”已经说过又安是很听话的孩子,无意间嘴巴都会变得很甜。
于是,这两个面冷心热的大人满意地点点头,瞥眼向那个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改口叫“祖父”、“父亲”的手冢看去,皆是几不可见地埋怨。
手冢无意识地动动身子,坐到又安旁边。
四个人都是安静到根本热不了场子的人,没有什么话说,目光只好齐齐转向电视,在看到里面那个不知名的动漫人物丢下一句,“我还会再回来的。”然后便不见踪影时,嘴角很有默契地抽动起来。
转向又安,这孩子咧着嘴笑得很开心。
期间芥川妍子来过电话,又安很诚实地说明了情况,然后便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很诡异地笑声,“手冢家吗?安安要加油哦。”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让自己加油,但又安也没有在意,因为妈妈说的话又安经常都是听不懂的,又安都习惯了。更加不会想到“妈妈为什么不让我早点回去”这样“深奥”的问题!
“是又安母亲的电话吗?”手冢国晴以自己认为的最为温和的声音这样问又安小朋友。
“嗯。”又安回答,“妈妈让我加油。”
手冢国一一如既往地板着一张脸,“不要大意。”
“嗯。不会大意。”这是又安的回答。
手冢宅今夜的晚餐十分丰富,不仅是为了庆祝手冢少爷刚刚从德国回来,而且更为了手冢家的小客人,芥川家的小公主——芥川又安。
可是,手冢少爷说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国光。”手冢彩菜皱起眉毛。
手冢放下筷子,垂首恭敬道,“这次与美国比完赛,我还要去德国。”
“为什么?是手臂还没有治好吗?”
“啊。”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左手,手冢眸光里一层黯然。“还没有完全治好。”
这一次以教练的身份介入到选拔赛,说没有不甘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没有办法,他的手臂还没有治好,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一次的选拔赛!
左手忽然被握住,抬眼对上一双黑色的眸,黑色眼睛的主人问,“手冢哥哥还痛痛吗?”
眉毛微皱,眸子里不自觉地透露着担忧。手冢心中一暖,面色柔和下来,“已经不痛了,很快就能治好。”
“是去德国吗?”
“啊。”
又安点点头,放下心来。心里觉得奇怪,原来受了伤要那么长时间才能好吗?
“呵呵...”手冢彩菜捂嘴轻笑,看着手冢与又安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暧昧,心下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撮合这两个人!
虽然又安情况特殊,但她手冢家也不是太古板的家族,与其将来撮合手冢跟其他家族有一股子娇气儿的千金小姐们,还不如趁早让这两个孩子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国光这孩子喜欢。
她手冢彩菜毕竟是手冢的母亲,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于是晚饭过后,手冢彩菜以太晚为由,留又安在手冢家过一夜,打电话到芥川宅告知情况,结果对方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反正过程顺利地很。
手冢也没有多惊讶,很是了解自己母亲的性格,可是,母亲到底想做什么?
手冢皱起眉毛,低头看着面前笑得桃花朵朵开的母亲,“母亲,您说什么?”
“啊,我说,”彩菜咧着嘴,左手握拳拍到右手上,“客房什么的,都没有整理,我们不能怠慢小客人对不对?所以就让又安跟你睡一个房间吧,反正你床够大。”
说完捂着嘴打着哈欠离去。
“母亲...”手冢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
这时又安已经洗完澡,身上穿的是彩菜妈妈塞给自己的一个很大的T恤,小孩子不疑有它地穿上,完全没有想到彩菜妈妈可能在打什么主意。
湿透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一滴滴打在白色的T恤上,肩膀处皆被打湿。手冢皱眉,取出一条干毛巾为又安擦拭干净,视线触及到对方变得透明,可以清楚看到白皙肌肤的地方,再转到对方白皙的脖颈,脸颊上不由升起一团红晕。
又安好奇地凑近,眨眼道,“手冢哥哥,在害羞?”
说着还好奇地用手戳了戳对方的脸,身上与手冢相近的清香传到少年的鼻尖,脸上又是一阵热流,脸变得更红了。
“没。”说着放下毛巾,狼狈地逃到卫生间。
☆、路漫漫其修远兮
冰凉的水一下子浇在脸上,连放在一边的眼镜也滴上几滴水珠。
手冢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抬眸看向水银镜里的自己,满是水珠的脸上,还有未退的红晕,看上去狼狈地很。他还没有这样的经验,从来没有遇到过让自己这样方寸大乱的女孩子,心砰砰乱跳着,不同于第一次接触到网球时的激动,也不同于上次与迹部景吾那样强大的对手比赛的热血,心脏这样的跳动,根本是他没有接触过的区域。
感情吗?明明又安是一个心智没有七岁的小孩子啊。
手冢并没有用很长时间,将眼镜擦干净戴上后就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又安正一波一波的打着哈欠,看上去疲惫地紧,脖子上还挂着那条白色的毛巾。眼见这孩子的头发还很湿,手冢叹气,决定去向母亲要个吹风机。
等手冢把又安的头发吹干,又安已经靠着他打起了盹。手冢唤她,又安猛地惊醒,声音带着些许暗哑,“手冢哥哥?”
“啊,去睡吧。”
听话的躺到床上,头一沾到枕头几乎就要合上眼睛,可是现在还不行。
手冢原本是想看一会儿书再睡觉的,只是下意识地看看床上的孩子,这才发现后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不禁感到疑惑,“怎么了?”
说着便走过去,以为又安觉得不舒服,便将手覆到她额头上试探温度,可是没有发烧啊!
然后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随后唇上覆上一层温暖。手冢瞪大眼睛,那孩子还用舌头舔舐着自己的嘴唇。
午安吻。那天午后这孩子是这样告诉他的。那现在,是晚安吻吗?
手冢眯起眼睛,思及集训时迹部跟忍足对又安明显的霸道态度,再想到队员不二跟越前对又安的异样情绪,心里产生很奇怪地感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冢哥哥,晚安。”手冢哥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又安也不在意,觉得事情都做完了,闭上眼睛很快地进入梦乡,并没有看到手冢忽然变得复杂的眸光。
推了推根本没有下滑的眼镜,手冢面无表情地走到书桌旁,从书架上翻出一本书看起书来。
察觉到肚子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的时间,忍足揉着肚子走到厨房,简单地做了一些吃食吃掉,又随手倒了一杯红酒,将自己摔到柔软的沙发上。
翻出手机,打开电话本,看到那上面花哨的名字,不悦地皱起眉,完全没有想到是自己以前的“风流”造成的。
动动修长好看的手指,一个一个地将那些花痴女生的名字删掉,视线再触及到“又安”这个名字时,少年唇角勾勒出好看温暖的笑容。
真是...好想听听她的声音。
打吧,就当是说“晚安”好了。
于是,拨通了又安的电话。结果...
一分钟以后,忍足黑着脸挂上电话。为什么是手冢国光接的电话?等等,这不重要。为什么又安会在手冢国光家里?他跟迹部只是稍稍松懈了一下而已...
这时忍足的电话响起来,一接通电话,就听到迹部大爷在那边气急败坏地声音。“为什么又安会在手冢家里?”
是啊,他也想知道。
一阵静默。
忍足叹了一口气,问迹部,“还记得上次芥川夫人说过的话吗?”
还是沉默。随后电话被挂掉。忍足猛地将红酒喝下,将海蓝色的头颅埋到柔软的沙发里。
便是集训那天,他们去接又安时,芥川妍子这样说,“有些事想逃也逃不了。”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奇怪,似是在告诉他们,又好像是告诉自己。
随后他们便想起一个问题,一个他们一直忽略着的问题。
一直没有告诉又安的父母,他们想要一起跟又安在一起的事,可每次去芥川宅遇到芥川夫人时,她都是一副“我了解”的神色,好像,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经过了一小时的时间。
但自那两通电话打进来以后,手冢手里的书便没有再翻过一页。大概是累了吧。手冢脱下眼镜揉了揉发疼的鼻翼,如是想道。
那两个人果然霸道地很,一说到又安在自己家里,第一反应都是说要来接又安回家,如果他没有说又安已经睡着,那两个人很有可能就冲过来了。
但如果他再告诉他们,今天晚上又安是跟他睡在一个房间的,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手冢难得恶作剧地想。
好吧,他的性格注定了他是不会这样说的。
洗完澡出来,手冢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又安,忽然没有勇气上前。
可是没有办法,人总是要睡觉的。
于是上前两步坐到床上,照例是面无表情的,不过,请忽略手冢少年脸上那两团异样的红晕吧。
掀开被子,手冢装作若无其事地躺下去。睡梦中的又安大概是接触到热源,立刻翻了个身,埋到了手冢的怀里,少年的身子立刻僵住了。
伸手想要将这孩子推开,可是始终都做不到,只好作罢。
又安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少年的心窝处,手冢觉得那个地方实在难受,只是稍稍离开一点,无奈地看向“罪魁祸首”。
可是“罪魁祸首”睡得十分香甜,哪里会考虑到手冢的心情,无意识地蹭蹭手冢的手臂,继续睡。
小孩子淡粉色的唇紧紧抿起,好像是在做什么好梦,唇角勾起开心的弧度,偏偏是这样的唇瓣,在橙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吸引人,手冢不知不觉已经看了很久,等到他回神的时候,自己的唇已经贴住了又安的。
瞪大眼睛,他在干吗?又安还那么小。好吧,他直接忽略了又安其实已经是十二岁的事实。
不过这些子问题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如果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情,那就真的愚的可以了。
但现在还是睡觉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大早,他就得迎客了。
于是,又是一个夜晚,有人睡得很香,有人一夜无眠。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骨子里有些霸道的手冢少年叫醒了又安,然后是几乎每天都会有的早安吻。两人...算第四次的吻并没有那么快结束,又安又产生了“手冢哥哥昨天都没有伸舌头”这样换了对象但对又安来说还是很深奥地问题。
这样的问题照例是想想就算了。
接下来,洗脸刷牙,彩菜已经把又安的衣服送过来,看着手冢笑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还没有等又安吃完手冢家的早餐迹部跟忍足就已经前来拜访了,这个时间手冢家只剩下手冢彩菜跟手冢国光两个主人,所以除了手冢彩菜,手冢跟又安都没有表现出很意外地情绪。嗯,又安的话,不谈。
迹部跟忍足的礼节自是无懈可击的,只不过看着又安的眼神就透露了他们的心情,彩菜一看就明白了,再加上那两个少年对国光那样防备的态度。啧!
彼时迹部跟忍足已经将又安接走,彩菜故作沧桑地叹了气,拍怕自家儿子的肩,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手冢推推眼镜,面无表情地上楼。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两个人应该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吧,黑眼圈那么明显。
所以说,从某一个方面来讲,冰山部长也是可以很坏心的!
☆、lucky kiss
无论少年们怎样明争暗抢...额,说的有点严重了。反正又安的日子是照过的,再上了几天课以后,终于到了日美青年队比赛的日子。
迹部跟忍足一早就要准备比赛的各项事宜,很早的时候就去了市立体育场,所以将又安交给了较为稳重的凤少年还有日吉少年照顾。
凤跟日吉都是听话的好孩子,终究不辱使命,早早地接了又安来到体育场。除了...
“向日前辈,你把又安放下来吧,不然等会儿部长跟忍足前辈看到了,我让你加倍训练的。”再转向另一边,“芥川前辈,不要睡了,等会儿要给部长还有忍足前辈加油啊!”
“不要,就抱一会儿,反正侑士他不在。”向日岳人抱着又安软软香香的身体蹭动地尤为厉害。
“...”芥川慈郎是闭着眼睛用呼吸回应凤长太郎的。
凤少年无奈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便看到自家忍足前辈笑得邪魅的看着抱着又安的向日前辈,心里大惊,向日前辈,完了!
“岳人,抱够了吗?”魅惑地声线直直地把周围的女性迷倒。
向日立时僵住身体,僵硬地放开又安,转过身傻傻地笑起来,“侑士...”忽然捂住肚子,“啊,我肚子好疼,我要上厕所,先走啦。”
立刻逃身。
“又安。”忍足也没有多去理会,朝又安伸出手。
“侑士哥哥。”很乖地伸手让忍足抱了,“岳人哥哥肚子痛痛?”
“啊。”忍足笑,“大概是吃多了,又安不可以学他哦!”
“嗯。”又安点头,“岳人哥哥好笨。”完全忘记自己有吃多了被送进医院的经验。
“是呐。”
忍足转向凤,朝他们略一点头便踏步离开。小孩子还趴在忍足的肩上说“再见”,也同样得到了回应。
这个时候体育场已经来了很多人。长相俊美的忍足侑士跟娇小可爱的又安自是成为焦点,尤其那么帅的忍足还抱着那么小的又安,大家纷纷议论开来。
“看,那对兄妹好好看。”
“不是亲兄妹吧,他们两个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也许是邻家的呢。”
“也对啊。”
......
忍足登时就黑了一张脸。竖耳聆听,发现没有一个人说他跟又安是情侣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忍足忍不住皱眉沉思,连又安叫他都没有听到。
“侑士哥哥?”侑士哥哥一直没有理自己,又安也是有一点不开心的,但笨笨的小孩想不到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只能笨笨的用原声调继续喊,终于在喊了十遍的时候得到了回应。
“抱歉,又安?”
“我们要去哪里?”从刚才开始侑士哥哥就没有向前走一步,这让又安觉得很奇怪。
“去休息室,大家都在那里哦。”
“哦。”
忍足回神继续向前走,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难道是因为自己抱着又安?于是脸色凝重地转向又安,“呐,可以自己下来走吗?”
“嗯。”听话地下了地,伸手牵住忍足。又安也是可以自己走路的!
忍足很满意,继续竖耳,总算听到有几个人说自己跟又安是情侣了。好吧,虽然说兄妹的占了很大一部分,但被誉为“天才”的忍足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继续向前走,最后在标有“日本选手休息室”门前停下,忍足推开门牵着又安走进去,毫无意外地看到原本较为吵闹的休息室变得安静下来。
但也只有一秒的时间。
“啊,又安!”菊丸少年高兴地奔过来,原本是想去扑又安的,可是忍足抱着又安闪过,这让菊丸有些不满了,“喂,忍足侑士,你干嘛?如果刚刚我摔倒了怎么办?”
“你也知道会摔倒?”忍足冷下眉眼,“那如果又安被你弄摔倒了怎么办?”
菊丸语噎,不经意间看到不二睁开的眼睛,小不点变黑的脸,还有,还有自家部长冷漠的面孔,顿时打了一个寒战,“对不起...”
“吵架?”又安问走到自己身边的迹部。
“没,别理他们。”迹部笑着将又安抱起,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哦。”又安放了心,眯着眼跟大家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小孩子已经被不爽的迹部揽在了怀里,脸颊被捏住,又安缩了缩肩膀。另一边看着这场面的切原不屑地撇嘴,“一个小鬼而已。”可爱是可爱一点,但他们干嘛一个个地都抢着要抱啊!
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别的原因而觉得不爽。
龙马瞪了切原一眼,拿过准备给又安喝的ponta走过去递给她,“喏。”
很开心地接过来,“谢谢龙马。”
刚刚想喝,就被人拦住,龙马不爽地看过去,却是跟自己一个学校的不二学长。
那少年笑眯眯地拿下ponta,对有点茫然地又安说,“是不是刚刚才吃过早餐?”
点头。
“刚吃过早餐,不要喝凉的。”手冢接话。
“是呢。”不二忍不住睁开眼睛,探究似的看向手冢,“手冢君说得对,会肚子痛哦!”
“咦?”怕痛的小孩被吓到了,立刻把ponta还给龙马,缩在迹部怀里不敢动了。可是,还是很想喝...于是黑色的眼睛一直看着龙马手里的ponta,有些不舍得。
“只喝一口的话不要紧。”龙马笑着安慰又安。
“真的?”又安看看迹部,又看看忍足,眸子里的期待不言而喻。
“就是这样。”忍足笑,视线在青学的几个人之间打转。
很开心地就着龙马的手喝了一口。真的只有一口,喝完了还想喝,但只能喝一口。有些贪心、但奇异地很听话的小孩子把黑色的小脑袋埋到迹部怀里,不去看那瓶ponta。
龙马却是吃了糖一般的甜蜜,嘴巴对着饮料的开口正要喝下去,又被人抢走,溅了几滴出来,让这个小少年不爽地紧。“切原赤也,你干什么?”
切原晃晃手里的ponta,舔舔自己的嘴唇,毫不在意道,“抱歉,我有点渴了,你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龙马小少年抽动了一下嘴角,觉得火大,“还给我。”
“不要!”切原摇头晃脑地看着离自己几步远,身高只有151的小少年,撇撇嘴,“谢谢!”
说着便一饮而尽。
“切原!”真田黑着一张脸喊,“真是太松懈了!”
“越前!”手冢依旧面无表情,“回校训练加倍!”
完蛋了。这是切原少年跟龙马小少年共有的想法。
千石清纯看着眼前的闹剧,故作老成地摇摇头,真是太不成熟了。而且他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那么小的女孩子,所以说还是成熟的女性好一点。
这时工作人员前来敲门,“抱歉打扰了,比赛准备开始,请大家先到网球场集合。”
手冢点点头,双手环胸,“各位不要大意的上吧!”
“呵呵...手冢还是老样子啊!”不二笑。
说着转身面向又安,眉眼弯的弧度变得更大,迹部忍不住竖起了一道一级防火墙进入戒备状态,果然听到那家伙对又安说,“又安,我需要lucky kiss哦,这样我一定会赢!”
又安信以为真,凑近不二就要去亲,但被迹部拦住。
“不二周助!”
“呵呵...真可惜。”不二看着抱着又安飞快离开地迹部,以及瞪着自己的忍足跟龙马,笑得无比开心。嘛,来日方长,以后再补回来好了。
☆、小哥哥要lucky kiss吗?
市立体育场内人声鼎沸,双方选手礼貌地见礼,然后退回去等待公布第二双打的名单。
凯宾早就看到了对面的越前龙马,忍不住瞪起眼,这家伙上次说什么都不肯把那个女孩的名字告诉他,还说什么,madamadadane?哼。
“唔?”比利看着日本队那边,摸摸自己的下巴,“原来日本人好这一口啊!”
“你说什么?”凯宾问。
“看。”比利手指直指被日本队选手包围在中间的东方女孩,“那个女孩很可爱是不是?可惜,不对我的胃口啊!”
“切?”凯宾不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本嚣张的脸立刻染上晕红,粗鲁地抓住比利的手臂问,“喂,你知不知道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与自己行为毫不相符的...羞涩?
比利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定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凯宾后才放了心,耸着肩回答,“我怎么知道?”
“切?”凯宾撇嘴放开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个女孩。
身边的比利调笑起他,“怎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窦初开’?”
凯宾不理。
大概是察觉到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个女孩转过来看向凯宾,好像很疑惑地样子,偏着头定定地看着凯宾,黑色的瞳仁宛若星星一般闪亮,这让凯宾的心再一次跳起来。
但只是眨了一下眼的时间。再看向那个女孩时,她已经不再看自己了。凯宾有一点失望,没关系,他继续看,她总会再看过来的。
这样想着,便再一次抬头看过去...
结果一个黑色卷发的少年挡住了凯宾的视线,看上去还很凶,还朝自己挥了挥拳头,小拇指朝下,好像是看不起自己。这让凯宾觉得很窝火。
哼,最好不要让他碰上,不然有他好看的。甩给那个少年一个足够挑衅到对方的眼神,凯宾满意地转过去。
“赤也!”真田皱眉,这小子又在干嘛?
“嗯?”切原回头,视线在触及到副部长有些发黑的脸时,反射性地缩了缩肩膀,喏喏地喊,“副部长?”
“你刚才在干吗?”真田瞪眼。这小子真是不成熟,这样下去,他跟幸村怎么会放心把网球部交给他?
“额...”切原搓搓手指,不知道怎么讲。好吧,其实是...如果被副部长知道他跟美国队的人在互相挑衅,训练一定会翻倍再翻倍的啊!
无意间看到屏幕上忽然出现的两个名字,切原立马跳脚,“副部长,你跟那个迹部景吾是第二双打?”
于是成功地转移了真田的注意力。
体育场内一片喧哗。迹部景吾跟真田弦一郎的名字在整个中学界早已名声大震,一开场就让这俩个单打的超级好手出场...教练们到底在想什么?
迹部也不爽地皱眉。双打二?哼。
真田也是,就算再怎么成熟,但网球技术那么好的真田弦一郎,忽然被派到双打二的位置上,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又安倒是没有感觉到氛围的不同,知道他们要上场了,还用稚嫩的声音说,“景吾哥哥加油,弦一郎哥哥加油。”
迹部心里的不快立刻消掉一大半,直接忽略了又安话语里的“弦一郎哥哥”,抱着又安在那张嫩嫩的脸上亲了又亲,揉着又安的头发打出一个响指,“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双打下吧!”
哼,他大爷那么华丽,就算是双打也会打出最华丽的节奏!
真田也没有那么不爽了,上前一步摸了摸又安的头发,嗓音略微柔和,“我不会松懈的!”
迹部瞪眼,轻嗤一声说,“真想把你那只手剁掉!”
于是夹着网球拍上了场,照例是华丽的出场方式。众人咋舌,除去不认识迹部的人,大家都一副“我已经了解”的表情,明显是习惯了迹部的夸张。
但不可避免的是,迹部景吾的确是有骄傲夸张的资格的!
日本队与美国队的对抗赛正式开始。
就算迹部景吾的招式再怎么华丽,真田弦一郎的招式再怎么没有死角,对于擅长单打的两人,双打实在是困难了一点。两个都有自己主见的少年在这样的比赛上显得有一些狼狈,最后以7-5的分数拿下双打二,实在是有点不容易了。
迹部满头大汗地回到队员们的身边,知道自己的景吾哥哥已经赢了的小孩眯着眼很开心地笑起来,眨着眼对迹部说,“景吾哥哥好厉害。”
迹部也笑,想到自己身上大概会有一点汗味,并没有伸手抱又安,用着依旧夸张的语调说,“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双打下了吧。”
又安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点头,“嗯。”顿顿,“安安也能变得跟迹部一样厉害吗?”
“可以哦!”不二笑着回应,不出意外地看到又安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切原却不屑地撇撇嘴,上下打量着细胳膊细腿的模样,撇头嘀咕,“如果你变厉害了,那我早打败部长他们成为立海大名副其实的王牌了。”
“赤也。”真田低声喊,转而面向又安,摸着又安的头安慰,“不要松懈,好好做基础练习。”
“嗯。”刚刚还有点难过的心情立马抛到脑后,小孩子看着真田很认真地点头回应,“安安每天都有练习。”
这时屏幕上已经报出双打一的名字。忍足推推眼镜笑,“轮到我了呢。又安,我需要lucky kiss哦!”说着便亲了亲又安嫩嫩的脸,拉过“蠢蠢欲动”的临时搭档,握着网球拍便往场内走去。
令人意外的是,美国队派出的是一对双胞胎,其出场受欢迎的人数,绝对不下于迹部景吾。
龙马小少年压低帽檐调笑起迹部,“猴子山大王,你还madamadadane!”
迹部不理,转过去继续看比赛。
接下来的比赛,其精彩程度绝对不下于双打二,双打一的败绩,单打三的平局,包括青学天才不二周助那些惊才绝艳的招式,每一场都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直到宣布了单打二的结果,不二少年才笑眯眯地下了太,夸奖又安说,“多亏了又安的lucky kiss呢。”
迹部瞪眼。如果不是他没有注意到,怎么可能让不二这家伙“偷袭”成功?
又安倒是觉得自己被夸奖了,很开心地点头。
接下来便是单打一的比赛,日本队的队员纷纷将视线转移到尚未上场的切原赤也跟越前龙马身上,单打一的话,也就意味着,这两个人有一个将会变成替补。
龙马不自在地拉了拉帽檐,目光转向屏幕,在看到上面出现“切原赤也”这四个字时,紧缩了琥珀色的瞳孔,再看看其他人皆是一副担忧的神色,忍不住冷下了脸,转身便要离开这个吵闹的地方。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又安回头,看着准备离开的龙马问,“龙马不看比赛吗?”
龙马怔了怔,“不,又安想要喝ponta吗?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