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安课间吃吧。”凤笑笑,将盒子放到又安的手里。
又安很开心,捧着凤给的盒子一直不肯放开。忍足失笑,提起又安的书包,转身扫视一眼满脸写着不爽的众人,微微勾起唇角,“今天我送又安去教室。”
说完,忍足少年立刻带着听话的小孩离开网球场。
“还真是不华丽,呐,桦地?”迹部嘲讽地笑笑,将脖子上白色的毛巾丢到一边,率先向前走去,“走了。”
“wushi!”
忍足带着又安穿过一片小树林,却见又安停下脚步,认真地陈述,“侑士哥哥走错路了。”
“没有哦。”忍足笑笑,“这是近路,快要上课了,不是吗?”
“哦。”又安重新握住忍足的手,继续向前走。
忍足心神恍惚,看到小孩还是那么认真的样子,好像溺毙了心头的某一处角落,偏偏心里涨得满满的。这样被一个人完全信任的感觉,真好。
冰帝校园里,除去迹部景吾外,要属忍足侑士的影响力最大。当忍足将又安送到一年级教室时,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到自己敬仰的学长来到一年级教室,女生们都纷纷趴在窗口,或羡慕、或嫉妒地看着又安。
又安对这些视线没有什么感觉,见到已经到了自己的教室,停下来礼貌地跟忍足说再见。
忍足唇畔一抹邪魅的笑,瞬时迷倒周围的女生,可是又安偏偏没有什么反应。忍足少年撇开浮上心头的一抹郁闷,想着又安是不能跟其他人相比的,于是轻声关照又安,“下午我来接你哦。”
点头,看到忍足已经离开,又安才不慌不忙地走进教室。
又安上课十分认真,虽然哥哥经常跟她说,如果想睡觉就睡,老师不会责怪之类的话,但礼貌的又安是不会这样做的。所以即使再困,又安还是坚持将课上完。
各科老师也十分欢喜这样认真的小孩,虽然一开始对这个有很多“特权”的小孩感到不满,但见到这样认真又可爱的又安时,那些个负面的情绪早就抛到脑后。毕竟,这样的小孩在冰帝校园里是不怎么常见的。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又安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书包,却发现忍足还没有来。笨笨的小孩还没有学会把“下午我来接你”转换成“在教室等我”这样比较实际的技术活,看到忍足没有来,小孩子自己背起书包向网球部走去。
又安记性很好,只是走过一遍的路就能清楚地记住。
来到小树林的时候,又安被几个同样穿着纯白制服的女生挡住了去路。
又安抿紧唇,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们半晌,摇头,“安安不认识你们。”
为首的女生冷笑,垂首嘲讽地看着面前娇小的又安,“你当然不认识,啊,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的?”
“该不会是各位SAMA不要她了吧。”
“肯定是这样,这种女生,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还有哪里好?”
“就是就是,我要是男生,这样的女生送给我,我都不要。”
............
脑子笨笨的又安被几个人的话弄昏了头,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在讲些什么,于是眼神更加茫然。
又安默不作声的样子再次被人看成是不屑,为首的女生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揪起又安的黑色长发,“怎么?你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痛痛...”又安垮下一张脸,黑眸里迅速聚满水汽。
“现在各位SAMA又不在这里,你装什么可爱?”那个女生更加生气,手上用得力气也变得更大。
一直被人保护地好好的小孩不知道该如何反抗,只好用手不停地推搡着,奈何力气太小,还没有把人推开,就被另外几个人掐住了手。
“铃木,你那是小把戏了好吧,光揪头发有什么用?”
又安心中委屈地紧,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因为想到小哥哥曾经跟她讲过的话,而一直憋着不哭出来。
名为铃木的女生性子骄傲,见不得别人看不起她,于是将又安推倒在地,黑色的皮鞋直直地踩在又安单薄的身体上,“SAMA们是你这样的人能靠近得吗?就算你是芥川SAMA的妹妹又怎样?”
“变态。不会有SAMA看上你的,你死心吧。”
..............
各种难听的话纷纷被吐到又安的身上,几个女生又是掐又是踢,又安早已痛得讲不出话,只能默默地忍着。
这样子的欺负,又安并不是没有过,可是当时都有小哥哥保护她,她根本不知道怎样应对这样子的状况。想到这里,又安更是委屈。以前被欺负时,小哥哥总是很快就挡在她的身前,可是现在,小哥哥却迟迟没来。
小哥哥不想理她了吗?
“你们在干什么?”
少年带着怒气的声音制止了几个女生进一步的动作,铃木几人有些惊惶,收住自己的脚想要离开,却被一个高大的少年拦住了去路。
“真是一群不华丽的母猫!”银灰色短发的少年眼中迅速聚起波涛,看到地上伤痕累累的小孩,心中怒气更甚,“桦地,把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
看见地上神智已经变得恍惚的女孩,少年觉得五年前所受过的疼痛再一次袭来。
“安安...”少年抱起自己的妹妹,声音变得哽咽,灼烫的泪一滴滴落在又安脏污的脸上。
“哥哥,痛痛...”又安抓住慈郎胸前的衣服,有些不安地询问,“为什么小哥哥...都不来看安安...安安...有听小哥哥...的话没有哭...小哥哥....是不是不要安安了...”
小孩子抽噎着,一时喘不过气,重重地咳起来。
慈郎连忙拍拍妹妹的背脊,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慈郎,先把又安送到医务室吧。”虽然想搞清楚又安口中的“小哥哥”是谁,但现在当务之急又安身上的伤哪!
“啊。”慈郎把头埋在又安泛着奶香的脖颈里,再抬起头来时,眸子里,冷得结冰。
迹部心中一惊,慈郎,想必是怨他们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啊,话说我并不是很会喜欢写这些欺负人之类的,就这些还是借鉴别人的。虽然这一章不怎么忍心写,但为了后续情节的发展,各位亲们承受一下吧。
好吧,其实又安还是很不安的。
☆、小哥哥...
海蓝发色的少年匆匆走出教室,心里将刚刚拖堂的老师诅咒了千遍万遍,唇角却不自觉地勾勒出愉悦的弧度。又安,应该会乖乖在教室等他的吧。
少年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又安的教室。
偌大的教室里,少年寻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找到那个小小、温暖的身影,少年心底随即生出不好的预感。
打开手机,看到迹部刚刚传来的简讯,少年修长的手指越缩越紧,拔腿便向医务室跑去。
又安在医务室。
待忍足赶到医务室时,网球部的正选已经全数到齐。
忍足看看医务室紧闭的门,再看看其他人,英气的眉深深地蹙起,“发生了什么事?”
“又安,被别人打了。”迹部视线落在一直沉着脸没有讲话的慈郎身上,眸若磐石。又安被送进医务室前,早已痛到昏厥,她们,怎么忍心?
“谁?”忍足双手紧握成拳,心底迸发出阵阵的寒意。
“她们的名字我已经记下来了,领头的是铃木家的千金。”
铃木财团,在日本也算是一个影响颇丰的大财团,不过,近两年来,铃木财团的势力早已逐渐减弱。若是他想要这个财团消失,要的不过只是时间,更何况,不管是迹部家、芥川家,想必跟又安相处较好的几个人,都不会放过那个家族了。
“铃木...”忍足咬牙,更多的却是自责,如果,他能去早一点...
“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早已将又安当成自己妹妹的向日少年一拳打上墙壁,心中的怨气难以消灭。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女子走出来,少年们纷纷围上去。“怎么样?”
“伤的不是很严重,就是淤青多了点,而且被人掐得地方也出了血,我已经给她擦好药了。”冰帝校园里,伤成这样的人经常可以见到,她并不感到惊奇。惊奇的是,网球部的正选竟然全部等在这里。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还不严重?”向日瞪大眼睛,急急地跑进去,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又安,忍足心痛得难以复加。小孩子睡得极不安稳,不时发出几声呓语,秀气的眉蹙得紧紧,原本晶莹的鼻尖变得通红,显然是委屈过了头。
忍足想要拨开耷拉在又安眼睑上的额发,却被一个人挡住,抬头一看,却是慈郎。
“我先带安安回去。”慈郎弯腰抱起自己的妹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声音冷得结冰,“迹部,今天的训练我明天会补上的。”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棕黄色卷发的少年将自己的妹妹抱走,却找不出什么理由去阻拦。
当时少年拜托自己照顾又安的诚恳表情还犹在眼前,而现在...迹部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又是那个高傲的迹部景吾。
“回去训练。桦地,跟本大爷去校长室。”那几个女生,退学才是她们第一个下场。
“wushi!”
女孩好似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那个地方,夏草如茵,连空气都是甜甜的。女孩沿着湛蓝色的大海,一直向前走,没走几步,就看见哥哥跟文太哥哥,两个哥哥笑意吟吟地在向她挥手。习惯性地回眸,又看见一个羡慕地看着他们的男孩。
男孩比她稍稍高一点,女孩邀请他一起玩,可是却被男孩恶狠狠地拒绝。
她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随后画面一转,女孩被几个高高的少年围在中间,不怀好意的少年向她一步一步走来,伸出手想要打她,却被一个不高的身影挡住。男孩恶狠狠地瞪她,“你傻了?”
女孩委屈地垮下脸,看见那些少年一拳头砸在男孩单薄的身上,女孩这次是真的傻了,笨笨地擦着脸上的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孩紧紧抱住女孩,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那些少年也许是累了,收住动作,丢给他们一个无趣的眼神。
男孩笨拙地擦干女孩脸上的泪水,“笨死了,不要哭了,我最讨厌别人哭了。”
“安安不哭。”女孩狠狠抹着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寻不到男孩的身影。
“小哥哥,小哥哥...”
小哥哥,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又安感觉头很疼,想要睁开眼睛,却总是睁不开。旁边不时有人在走动,实在是吵得厉害。又安委屈地想哭,可是小哥哥不喜欢她哭的,于是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怎么办?安安烧得好厉害...”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孩子下意识地想要去辨认,但怎么也想不出是谁的声音。
“走,去医院。”
朦胧中,似乎是有人将自己抱起来,又安以为是想要欺负自己的人,拼命地去推,“安安乖,是爸爸。”
是爸爸。又安安静下来,有些疑惑,爸爸的声音有点奇怪,笨笨的小孩寻不到答案,脑袋很疼,像是一瞬间抽离了呼吸。小孩再次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下午,又安还没有醒来,妍子看看手中的体温计,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烧退了。
不过一天的光景,又安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肉感的小脸再一次消瘦下去。娇小的小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活力。妍子恍若看到五年前的又安,也是像这样躺在病床上,呼吸虽是平稳的,但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察觉到有人开门,抬起头,正是芥川治也。“事情都处理好了?”
“啊。”芥川治也眼中划过一丝恨意,看见自己心爱妻子的脸上那明显的黑眼圈,不由心疼,“你先回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我来就好。”
妍子摇头,“安安刚刚退烧,我想等她醒过来。”
“退烧就好。”治也拨开女儿眼睑上的额发,再亲亲女儿光洁的额头,眸子里,柔情一片。
“治也,我们不让安安去找他,是不是做错了?”妍子捏紧手指,有些不确定地询问。
治也身体一僵,一时无言。
小孩子一晚上都在喊“小哥哥”,直到今天凌晨才安静下来。原以为又安不吵着去找小哥哥是因为早已忘记这个人,却没有想到只是一次高烧,就把小孩子的心事勾出来。
他芥川治也的女儿,他心智没有七岁的女儿,是谁教会了她隐忍?
“是吗?还请叔叔多多照看又安...好...谢谢叔叔。”
忍足挂上电话,却见自己的队员兼正选都看着自己,高傲如迹部,木讷如桦地,眼睛也不时地往这边看。
忍足笑笑,推推眼镜,“又安已经退烧了。”
“那就好。”凤少年松了一口气。
“我们可不可以去看又安?”向日少年睁着眼睛,有些期盼地看看忍足,可是大家都不讲话了。
棕黄色卷发的少年收起自己的网球拍,走到迹部面前,淡淡开口,“今天跟昨天的训练已经做完了,我先走了。”
一直到慈郎离开,都没有人再讲话。
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凤少年满脸担忧的表情,“芥川学长,是不是怪我们没有照顾好又安?”
慈郎生气的对象想必是他吧。忍足垂下眼眸,如果昨天他没有抢着送又安去教室,那么,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吧。就连自己都那么讨厌他自己,慈郎又有什么理由不讨厌呢?
那又安呢?
忍足甩甩头,拉过在一旁不知道在嘟嚷什么的搭档,丢下一句话,“陪我打场练习赛吧。”
“欸?侑士,我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周末了,鉴于每天要上课,工作日只能每天更一章,不过明天就不同了。
☆、莫名的心跳
又安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双眼通红的妍子,于是扯着软软暗哑的声音很有礼貌的叫,“妈妈早安。”
“早安,又安。”妍子俯□,在女儿光洁的额上吻了吻,心里才真正放松下来。
黑色的眼睛习惯性地看看四周,发现不是熟悉的地方,又安偏着头,“医院?”
“嗯。安安又生病了。”妍子把又安扶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牛奶喂给又安,不出所料地看到小孩有些抗拒的脸。
想要长得跟桦地一样高的小孩乖乖喝下乳白色的液体,刚才妍子扶起她的动作已经扯痛了身上的伤口,随即想到那天被那几个女生殴打的情景,于是垮下一张脸,有些委屈地看着妍子,“妈妈,安安痛痛。”
妍子心疼地难以复加,不停亲吻女儿柔嫩的脸颊,“乖,再过几天就不疼了。”
“她们打安安。”小孩抓住妍子胸前的衣服,妍子的安慰让小孩觉得更加委屈,“安安都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打安安?”
“是她们不好。”小孩极少出现这样负面的情绪,而慈郎虽然看上去温温和和,可是性子却是受不了一点欺负的,所以面对这样的又安,妍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安等了好久,小哥哥都没有来。”想到这里,又安觉得更加委屈,一时忘记不再在妈妈面前提起小哥哥的打算,“小哥哥为什么不要安安了?”
妍子黑色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暗沉,一个月前,也是在这样的地方,她的女儿跟她说要找小哥哥。
她心智如稚龄的女儿,是如何抱着对那个人的思念捱过一个月的呢?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又安等了好久,都没见妈妈讲话,抬眸时,却发现自己一向温柔的妈妈,面色严肃地可怕。又安没有见过这样的妍子,心中不自觉地害怕起来。难得钻牛角尖的小孩,此刻却针对“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小哥哥”这个问题上,滚了又滚,最后还是没有找出答案。
沮丧的又安垂下眼眸,终于确定,妈妈是不会带她去找小哥哥的了。
“安安,在想什么?”又安迟迟没有喝下喂给她的牛奶,妍子不禁有些担心,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入了小孩子的眼,让自己本就脆弱的女儿又一次承受了蚀骨的疼痛。
又安摇头,乖乖喝下小勺里的牛奶。
妈妈不喜欢,那安安以后尽量不提好了。
午后,阳光依旧暖人,蓝紫发色的少年披着淡色的外套,坐在窗前,专注地看着手中还泛着墨香的《飞鸟集》,一页看尽,少年圆润好看的手指停留在米色的书页上,终于再次掀开另一页。
金色的阳光洒在温润的少年身上,形成好看的光晕。
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扰了一室的静谧。
“进来。”少年头也不抬,淡淡开口。应该是护士吧。
走进来的是一名穿着淡绿色病服,黑发黑眸的漂亮小孩。小孩抿着唇,走到少年身边,礼貌的喊着,“精市哥哥,午安。”
少年猛地抬头,紫眸在接触到小孩身上的病服时而微微收缩,“安安怎么会在这儿?”
“安安痛痛。”又安眨眨眼,水润的眸直直地看着幸村。
自知不能从又安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幸村决定放弃询问,转而握住又安小小又细弱冰凉的手,“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
也许是寻到温暖,又安自发的将另一只手伸进幸村宽大温热的手掌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些许愉悦的弧度。
幸村失笑,将又安的手握得更紧,直到小孩的手有了些温度,才放开其中的一只手。
收起书本,幸村带着又安走到床边坐下,“精市哥哥给安安讲故事,好不好?”
“好。”又安眨眼,点头。
阳光暖人的午后,两个同样单薄的身体重叠在一起,画面和谐地有些过分。
少年温润的声线点点洒在不大的病房里,听上去很是舒服,“...太阳升起,人鱼公主跃入海里,她悲伤的唱著歌,感觉自己身体渐渐化为泡沫...”
故事早已告一段落,少年温润的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真是,好久都没有接触过这些故事了呢。转眼看看一直偎着自己没有讲话的
又安,却发现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呼吸弥漫在鼻翼间,惹得周边的肌肤也染上点点粉色。这个小孩,精致地没话说。
少年抱起又安放到自己的旁边,小孩好像是寻到了温暖,一下子依偎过去,小手紧紧抓住幸村淡绿色的病服,害得少年下不了床。
幸村轻轻笑开,毕竟不是拘小节的人,想到自己到现在也没有睡午觉,就当是陪小又安睡觉好了。
医院的病床并不是很大,幸村害怕小孩会掉下去,于是伸长手臂将又安拢到自己身边。微微低下头,小孩子温热的呼吸喷到幸村有些冰冷的面颊上,少年莹白的颊上迅速晕染开一抹红晕。
啊,这算什么?
少年有些忿忿,无法,又安依旧睡得很香。幸村不自在地仰起头,温热的呼吸转而喷到少年的脖颈上,惹得少年一阵战栗。
十五岁的少年心理还是避免不了一些稚气,虽然人前还是那样温润如玉的模样,但他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习惯性伪装罢了。
被又安弄得极不自在的少年略带不满略带无奈地盯着还是安稳睡着的又安,却被女孩熟睡的模样吸引住了视线。
女孩紧紧依偎住他的模样,带给少年被人依赖着的奇异感觉,也许是性子十分认真的缘故,女孩睡着时的表情也带着些许的严肃,这样的严肃绽在精致的五官间,明明就是魅惑一般的存在。
少年按住自己的胸口,他怎么了?魅惑?他在想什么?这个女孩明明才十二岁,明明是一个心智不满七岁的孩子啊!
是啊,是孩子。
少年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原本如雷的心跳也在这个时候平静下来。
还是,睡觉吧。
三年A组一番的教室里,银灰色短发的少年不停敲打着洁净的桌面,英气的眉紧紧地蹙着,就连平日宠爱有加的泪痣也失去了主人的关注,不觉有些失色。
抬起腕表,刚好是整点,迹部终于坐不住,猛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讲台上在讲解管理学的老师擦擦额角的冷汗,并不去管那个明显嚣张的少年,深色的眼眸缓缓扫过讲台下蠢蠢欲动的少年少女们。哼,他不敢管迹部家的大少爷,不代表他管不住你们。
红色的法拉利稳稳停在综合病院门口,少年迈着长腿下了车,也不管医院门口到底能不能停车,直直地向医院里走去。
早就打听好又安的病房在哪里,迹部无视周围女子带着惊艳的视线,熟门轻路地来到又安的病房前。
明明刚才还很着急,可是现在...迹部自嘲地笑笑,修长的手指还停留在银色的把手上,迟迟不肯转动。
“请问...是来找安安的吗?”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柔软好听的声音,迹部回眸,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笑意吟吟地年轻女子,“啊。”
“安安现在不在哦。”雅子小姐轻轻笑起来,“安安在幸村君的病房,需要我带您去吗?”
幸村?好熟悉的姓?迹部点点头,跟在雅子小姐身后。
幸村...难道会是那个幸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周六会加更的哦。求评论啊评论。
☆、两部之长不甚华丽的“对峙”
幸村一向浅眠,不过是几声不大的敲门声,就让他从梦中惊醒。
“请进。”刚刚睡醒的少年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暗哑,却奇怪的不难听。
“幸村君,有人在找安安哦。”雅子小姐的声音柔软好听,眼见一名黑发的小孩在少年怀里安稳地睡着,不由微微笑开,“安安睡着了哪。”
“啊。”幸村坐起身,一连串的动作惊扰了又安的睡眠,小孩不满地蹬蹬脚,轻轻哼了几声,幸村也顾不上看看来人是谁,忙轻声安抚不高兴的又安,直到小孩子再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幸村才挂上温润的笑容抬起头,再看到来人的那一刹那,那抹笑僵在了嘴角。
“迹部君?”
“啊恩?原来真的是你?”面容高傲妩媚的少年明明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却意外地有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少年白皙修长的手习惯性地抚着右眼睑下漆色的泪痣,暗色的眼眸不带有一丝情绪,心里却疑惑着。又安,是什么时候认识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的?
想着同样一个问题的还有幸村。
幸村看看怀中的小孩,再把视线转到其实强大的少年身上,依旧不动声色地笑,“我也没有想到迹部君会来。”
“本大爷是来找又安的。”迹部嗤笑一声,眼见又安抓着幸村衣襟认真睡觉的模样,心里不可避免地不舒服起来。又安是冰帝的人,凭什么也能跟立海大的人那么亲近。
“迹部君说笑了,我,并没有认为迹部君是来看我的呢。”不得不承认。即使瘦弱如幸村,那一瞬间散发的气势,纵使是迹部,也是无法忽视的。
而被两个少年的气势压得浑身冒冷汗的雅子小姐,讪笑着连连擦擦额角的冷汗,“既然大家都认识,那你们就先聊吧。我不打扰了。”绝不承认自己是落荒而逃的雅子小姐在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看紧紧依偎着幸村君的又安。
很奇怪,明明身边有了两个那么强势的少年,那么小的又安,依旧是不能让人忽视的存在。
“本大爷忘了告诉幸村君了,又安,是我们冰帝网球部的经理哪。”迹部抬高下颚,宣示又安在冰帝的位置。却不知这样的宣示在旁人看来,其实是十分的幼稚。
“迹部君,意外的可爱呢。”幸村微微笑开,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揶揄之意。
“你...”迹部恼怒,面部白皙的肌肤上,一抹淡淡的粉红晕染开来。
“我开玩笑的,迹部君应该不会介意吧。”见此情景,幸村笑得更为开心,却偏偏一句话把迹部的后路堵死。
“当然不会。”脸上的粉色渐渐褪去,迹部又恢复了原本不可一世的骄傲模样,暗色的眼眸在幸村淡绿色的病服上扫视一圈,略带疑惑,“说起来,一直忘记问幸村君了,幸村君为什么会在这里?”
幸村心中一痛,脸色瞬时变得惨白,紫罗兰的眼眸也变得黯淡。明明散发出的是那么难过的情绪,少年的语气却是淡淡的。“人总会生病的,迹部君也会感冒发烧,不是吗?”
性子里其实有些别扭的迹部少年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他错了,不该询问别人的隐私的。
气氛,有一时间的凝滞。
又安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淡淡的绿色,黑色的眼睛继续向上看,好看的笑颜随即在精致的脸上绽开,“精市哥哥,午安。”
“午安,又安。”胸口闷闷的钝痛奇异般的得到了缓解,幸村拨开小孩眼睑上的黑色软发,眸中的柔情,不自觉地闪现。
好吧,迹部再次阴暗化了。为什么他每次都能被她忽略,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存在感?“啊恩?又安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孩子挣扎着坐起身,看到站着的人,眼儿弯弯,“景吾哥哥,午安。”
“午安。”迹部稍显满意,走上前轻易地将又安抱离病床,一点也没有给幸村阻拦的机会。
“景吾哥哥?”脱离了温暖的被窝,又安冷得微微打颤,有些疑惑迹部的动作。
“迹部君,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吧。”看到又安发抖的身体,幸村恼怒地瞪住迹部。
“抱歉,抱歉。”迹部脱下外套,披在又安的身上。他只是不想她那么靠近别人,一味的拉离,竟忘记又安才是刚刚睡醒,自然会觉得冷。
又安身体娇小,少年灰白色的运动服盖在小小的又安身上,显得尤其大。小孩子睁着黑色的眼睛,略带茫然,那个模样,好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迹部握拳掩在唇边,止住快要溢出的笑意,伸出手将快要滑下的外套拉好,“本大爷来接你回病房的。”
又安点头,转向幸村,“精市哥哥,再见。”
“再见。”
幸村笑着看两人离开,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却再也笑不起来。
少年眼神极为茫然,修长好看的手忍不住抚上胸口,这个地方,怎么忽然变得空空的?
下午来医院的人很多,迹部伸手拉过又安,避免小孩与旁人的相撞。
而已经被人牵习惯了的小孩,很自然地反手握住迹部温暖的手。倒是迹部怔愣了一下,他很少跟又安那么接近,今天会来这里也不过是因为心中的愧疚所致。
然而,看到又安并没有因为“欺负事件”而讨厌自己,那一瞬间的放松是显而易见的。可是现在,带有薄茧的掌心里,那小小柔软的存在,似乎并不讨厌。反而,有些不想放开。
又安自然不会想那么多,看见有小小的孩子坐在高大的大人肩上,小小的脸上满是羡慕,于是拉拉迹部的手,转头去看迹部,“安安想要桦地哥哥。”
并不知道小孩单纯心思的迹部,咳...愤怒了,不过他自然不会冲着单薄的又安发泄自己的不满,只能拿网球部的那些家伙练练手了。
这样想着,迹部想要去摸自己的泪痣,想到自己的右手还被又安牵着,只好作罢。“啊嗯?桦地在上课。”
又安仰着头,小小的脸上瞬间染上不安的神色,“安安没有去上课,老师会不会生气?”
迹部眸色一暗,脸色变得冰冷,另一只手却轻柔地抚上小孩子黑色的发顶,声线更为柔和,“不会。又安的爸爸妈妈有给又安请假啊!”
又安安心了,开心地点头,于是话题继续转换,“桦地哥哥什么时候来看又安?”
默...
迹部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不过这一点也不符合他迹部景吾华丽的美学,微微甩头,将那不华丽的情绪甩掉。“啊嗯?明天本大爷会带桦地过来。”
“嗯。”又安更为开心,眼儿更是弯成小月牙。
那么容易满足?迹部看着笑得开心的女孩,眸子里的宠溺不自觉地泄露出来。心思一转,已经将今天练手的对象确定好了。啊恩?他也很久没有跟桦地好好打一场了。
话说,二年级的某个教室里,某个高大的少年,忽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呃...扯远了,话题继续回到小又安跟迹部大爷身上。
两人很快回到又安的病房,害怕小孩子生病,迹部大爷自觉担当起保姆的角色,先是将又安抱到病床上躺好,盖好被子,看见床头柜上摆放着牛奶,害怕又安会饿的迹部大爷又冲泡了一杯牛奶,拿起小勺,想要喂给又安喝。
又安却委屈了,到现在还没有吃到蛋糕的小孩根本不想喝讨厌的牛奶,于是十分不给面子的把头撇到一边,然后水润水润的黑眸有些期盼地看着迹部,“景吾哥哥,安安想要吃蛋糕。”
迹部为难了,实在不忍拒绝又安,只好应下,“今天本大爷没有带,明天给又安带来好不好?”
又安失望,眉眼都耷拉了下来,很是可怜的模样。不过想到明天又能像那个小孩一样变得高高,还能吃到蛋糕,容易满足的小孩又开心了。于是点头,乖乖喝下迹部喂给她的牛奶。
“景吾哥哥要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激动,终于写到这两个人快要破土而出的喜欢又安的心情了。。。。话说,亲们再忍几天,暧昧很快就会来了。
☆、丢失的过去
同样是静谧的午后,阳光透过绿色的树叶疏漏在黑色卷发少年白皙的脸颊上,给这个平日迷糊又嚣张的少年增添了朦胧的色彩。少年双眼紧闭,长而密的睫毛不时颤动,连眉头都是紧皱着。
朦朦胧胧中,少年恍惚看见一个黑发的女孩,正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可无论他怎么看,总是看不清女孩的脸。
“你...是谁?”
“小哥哥一起来玩吧。”女孩仿若噙着笑,声音软糯稚气,明明有那样不能拒绝的感觉。
“我才不要。”是谁?谁拒绝了她?
少年睁大眼睛,却在下一秒钟僵住了身体。那个男孩,明明是小时候的自己。
她会难过的吧。少年眨眨眼,却不见了女孩的身影。
于是他继续向前走啊走,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瘦弱的背影。少年心中一喜,忙跑过去,却看见有几个高大的身影将那个女孩围住。他们,想干嘛?
少年心中焦急,也不想弄明白那个身影对自己影响那么大的原因,想要将那几个人从那个女孩身边推开,却不想,自己的手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他,什么时候变成透明的了?
“你傻了?”
男孩稚气的声音再次吸引住了少年的注意力,少年的笑意渐渐浮上来,他,会保护她的吧。
“小哥哥一起吃蛋糕吧,这家店的蛋糕很好吃哦!”
画面又是一转,少年再次看到那两个身影,不同的是,那两个小人儿的手,是紧紧牵着的。黑色卷发的男孩虽然还是想要挣扎,脸上却是浮动着笑意。明明,那么幸福的模样。
“不能放开小哥哥的手,小哥哥会走丢的。”女孩认真陈述的声音。
“才...才不会呢。”男孩恼怒却没有底气的声音。
他们会这样下去吧。少年抚住胸口,仿若感受到了那个美好不多见的幸福感觉。啊,忘记了,那个男孩,明明是他小时候的翻版啊!
应该,会吧。
少年笑得欣慰,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一个阴暗的小巷。这个小巷,意外的熟悉呢。
他没有深思太久,就看到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跑到小巷里,他们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几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
男孩眉头深锁,一只手紧紧牵着女孩,另一只手却是护着女孩的身体。男孩的身上有很多伤痕,声音已经在微微的发抖,“安安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安安不怕。”
“没有地方逃了吧。”另外几个人张狂大笑,一步一步逼近两个小孩。
怎么办?少年急得直跺脚,无法,他根本碰不到他们。眼看着那些人已经快要接近他们,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男孩面上满是慌乱的神色,胡乱地踢脚,正好将其中一个人踢开。男孩面上一喜,不自觉地放开抓着女孩的手,继续照搬之前的动作,无法,毕竟是一个小孩,又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没过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举高手中的铁棍,声音带着强烈的恨意,“记住,要恨就恨你爷爷。”
男孩仿若放弃了生命,绝望地闭上眼睛,可是那般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睁开眼睛,却见女孩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少年惊愕,想不到那个女孩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会那样挡住他。胸口,忽然变得空落落的,满眼便是望不尽的鲜红,耳畔还回荡着女孩稚气软糯的声音。
“小哥哥...不能有事...小哥哥说...要保护...安安的...”
少年从梦中惊醒,脑袋剧烈地疼痛,连带着心口也是针扎一般的疼,刚才,他梦见了什么?
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明明,缠着他不让自己醒来的,也是这个梦,现在,他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的内容。
直觉告诉他,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他缺失的那段回忆。
可是,他都那么痛了,谁来帮帮他呢?
当他一觉醒来时,竟发现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八岁。他们当中,有人笑意盈盈地告诉他,“赤也,已经九岁了呢。”
九岁。那八岁到九岁的这段时间里,他,又在干什么呢?
他是这样问的,所有的人都告诉他,他失去的那段记忆,一点也不重要。
可是,若是不重要,那他们在听见他问出这个问题时,那一瞬间的僵硬代表了什么;若是不重要,作为一个路痴的切原赤也,为什么总也不会认错通往那条鲜少有人经过的那条小巷的路;若是不重要,为什么那么喜欢吃甜食的切原赤也,却不吃除去抹茶蛋糕以外的甜点。
若是不重要,那每每做完这个梦时,胸口那一遍遍地闷痛,眼角处若有若无的湿润,又代表了什么呢?
他们欺骗着他,然后他欺骗着自己。一遍遍地说,真的不重要。
最后,皱着眉咽下一块明明只有一点苦,却尝到了满口涩的蛋糕。
没有办法,爱吃甜食的切原赤也,有一个小小的毛病,那就是,在吃下甜甜的蛋糕时,会掉眼泪呢。
明明,八岁前的他,还不会这样。
少年痛苦地靠在树上,试图压抑心中快要溢出的痛苦。那么痛,怎么办呢?
抬起腕表,这个时时候,早已过了上课的时间。少年不甚在意,熟练地压下胸口的闷痛,背起放在一旁的网球包,决定到老地方去练球。
清水凝音无意经过一个无人的角落,却听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传来网球击打在墙壁上的声音。少女棕色的眼眸瞬时一亮,脚步一转,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看见少年,清水心中有些失望,虽然切原赤也也很不错,但立海大的王子里,她更喜欢幸村、仁王还有柳生,就连柳跟真田,长得也比动画里好看。啊,什么时候应该去一下东京了。要不然,再过一段时间,干脆转学到冰帝吧,女王迹部,关西狼忍足,还有凤,整个冰帝正选里,除了桦地,都是美男啊!再加上青学的几个...
想得太远了,清水扯回思绪,却又皱起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立海大里,明明最好接近的是小猪文太,她也试过用甜点吸引,可是他总也不给她好脸色看,就连仁王,也不多留一点注意在她的身上。
看来,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清水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视线转到正在认真击球的卷发少年身上。如果接近立海大的网球部的话,只能从他身上入手了。或许,切原赤也,会成为她清水凝音“美男后宫”里的第一人。
感受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切原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诧异地看向金发棕眸的少女,“清水?”
清水回过神来,很好地掩饰了刚才异样的神色,“啊,切原。”
“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年取出网球包里备用的毛巾,随手将自己脸上的汗水抹去。
“啊,就是突然想翘课了。”清水调皮地眨眼,“切原君不乖哦,竟然也会翘课。”
“切?”少年撇嘴,眼看着第二节课快要结束,忙收起自己的网球拍,下一节课,是他的死角——英语课呢。绝对不能被那个老头子抓包。“我先去上课了?”
“英语课?”清水不怀好意地继续笑,“切原君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那么讨厌英语呢。”
少年有些窘迫,又听见少女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切原君,意外的可爱啊!”
少女温热的呼吸吐纳在少年的耳边,少年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瞪住依旧笑着的清水,然后匆匆离开。
可是,那瞬间,心中警告自己不要跟别的女生那么接近的声音,代表了什么?
“呵呵...”清水掩嘴轻笑,将少年的落荒而逃当作了害羞,“切原赤也,果然跟动画里的一样,那么单纯呢。唔,看来想要得到其他几个人,并不是特别困难。”
“幸村精市,仁王雅治...我会让你们喜欢上我的。”
待两人离开,深栗色发丝眯眯眼的少年从树后走出来。
“唔,得到了不错的数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