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名宗师级亲卫,发起了绝命反扑。
他们如同飞蛾扑火般,悍不畏死地冲向阵中。
五颜六色的狂暴真气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绚烂的死亡之网。
他们双眼赤红,犹如陷入癫狂的野兽。
刀剑上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去死吧!”
“给死去的弟兄们偿命!”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绝杀合围。
霍去魔只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狂风卷起他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手中那杆饮血长枪,带着刺穿空间的恐怖血芒,猛地向前一扫!
“土鸡瓦狗,也配在老子面前叫唤?”
没有震耳欲聋的兵器碰撞声。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破布被撕裂的诡异闷响。
那道犹如实质般的半月形血色枪芒,瞬间横扫而出。
“咔嚓!咔嚓!”
上百名宗师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触碰到血芒的瞬间。
就像是纸糊的窗户纸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
“不——!”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亲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们手里的百炼神兵,连同身上的精钢重甲。
直接被那股狂暴到极点的煞气,硬生生绞成了废铁!
紧接着,肉体炸裂的声音在战场上连成了一片。
“砰!砰!砰!”
上百名大乾顶尖的武道宗师。
甚至连霍去魔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在半空中齐刷刷地爆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哗啦啦地砸在泥水里。
断肢残骸如下饺子般掉落,溅起半尺高的血花。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填满了萧镇岳的鼻腔。
他呆呆地坐在赤焰兽上,脸上还沾着亲卫的碎肉。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块碎肉在脸颊上滑落的温热。
上百个宗师啊!
那是镇国军最后的底牌,是他萧镇岳保命的本钱!
竟然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难道他真的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萧镇岳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什么军神荣耀。
什么加官进爵。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全成了可笑的幻影。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逃……必须逃!”
他惨叫一声,猛地猛拽缰绳,强行调转马头。
甚至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
用马鞭发疯般地抽打着赤焰兽的屁股。
“驾!驾!”
赤焰兽吃痛,撒开四蹄朝着战场外围的缺口狂奔。
霍去魔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
“刚才不是吼得挺大声吗?”
“现在想跑?晚了!”
他手腕一抖,饮血长枪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脱手而出!
长枪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
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横跨数百步的距离。
“噗嗤!”
枪尖精准无误地从赤焰兽的后庭贯穿而入。
狂暴的真气直接把这匹神驹扎了个透心凉。
恐怖的惯性带着战马庞大的身躯,直接腾空飞起。
“啊——!”
萧镇岳猝不及防,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泞的血坑里。
铠甲碎裂,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只沉重的铁靴已经从天而降,死死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几根肋骨齐声断裂,断骨直接扎进了肺叶里。
“咳……咳咳……”
萧镇岳猛地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霍去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一脚将还在抽搐的马尸踢飞。
顺势拔出长枪,枪尖无情地抵在了萧镇岳的咽喉上。
冰冷的锋芒刺破了表皮,渗出一串浑浊的血珠。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乾军神,此刻凄惨到了极点。
头盔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披头散发。
他就像是一条被钉死在案板上的死狗。
浑身沾满黄泥和血水,瑟瑟发抖。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不能杀我……”
“我手握兵权,我对你们还有用……”
远处的望月台上。
楚渊负手而立,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已经彻底尘埃落定的战场。
风吹起他玄金色的黑龙袍,猎猎作响。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宛如最美妙的仙乐,接连炸响。
【叮!恭喜宿主,十万镇国大军已全军覆没!】
【检测到京城最后一道军事屏障已被彻底粉碎!】
【本次战役共计获得一千八百万杀戮值!】
【系统商城已满足奇观建筑解锁条件!】
听着这串疯狂跳动的数字,楚渊的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亮光。
“一千八百万积分?”
“楚明华啊楚明华,朕这乖孙女,还真是送了一份大礼。”
有了这些海量资源。
别说是扫平一个千疮百孔的京城。
就算是把大乾周边的那些异族一起推平,也是轻而易举。
第一卷的清理门户,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是时候让那群高高在上的世家,尝尝绝望的滋味了。
“走吧,婉儿。”
楚渊踩着青石台阶,不急不缓地朝着山下走去。
“去看看那条只会狂吠的落水狗。”
苏婉儿提着长刀,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
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对太祖的绝对狂热。
战场中央,霍去魔的长枪还死死抵在萧镇岳的脖子上。
周围的副将和残兵早就跑得一干二净。
整个凹地里,只剩下满地的无头尸体。
以及汇聚成河、缓缓流淌的刺鼻血水。
“嗒、嗒、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踏着血泊传来。
萧镇岳艰难地转动眼珠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个一直坐在山头上看戏的黑袍男子,正闲庭信步般走来。
他身上的玄金黑龙袍,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威严。
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炼狱的神明。
周遭那一万名杀人不眨眼的大乾虎骑。
那些连天地都不敬畏的铁血死士。
看到这个男人走近,竟然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铁甲碰撞轰鸣,所有骑士深深低下高昂的头颅。
甚至连踩在他胸口的那个魔神般的武将。
也恭敬地收起了长枪,退到一旁躬身行礼。
萧镇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年轻男人。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目光突然死死凝固在对方腰间的一块玉佩上。
那是一块雕刻着九条五爪金龙的绝世宝玉。
散发着远古沧桑的气息,流转着皇权的无上光泽。
作为大乾兵马大元帅。
他曾无数次在皇家祭祖的大典上,见过太庙里的画像。
更在皇家绝密宝册里,见过这块玉佩的图谱。
九龙玉佩!
见玉如见大乾天子,这是历代开国之君的绝对信物!
再看看那件独一无二的玄金黑龙袍。
以及这张虽然年轻、却和太庙画像里如出一辙的冷峻脸庞。
一个荒谬到了极点、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像是一道九天狂雷,瞬间劈碎了萧镇岳的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支军队会是传说中的大乾虎骑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李骁会拼死放出那只写着“太祖诈尸”的信鸽了。
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前朝余孽装神弄鬼!
极度的震怖、悔恨、以及面对真神降临的灵魂战栗。
彻底击碎了萧镇岳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曾经自以为天下无敌的骄傲,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像个彻底失控的疯子一样,在血泥里拼命挣扎蠕动。
顾不上胸口断裂的肋骨扎破了内脏。
顾不上满嘴喷涌的内脏血块。
眼珠子暴突,满脸不可置信地冲着缓缓走来的楚渊。
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发出了杀猪般破音的凄厉惨叫。
“九龙玉佩……你……”
“太祖……你是开国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