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地宫内,死亡的窒息感死死掐住了掌印太监的咽喉。
他被楚渊单手举在半空,双腿像蛤蟆一样绝望地乱蹬。
“你……你不能杀咱家!”
极度的恐惧下,这阉狗竟然从袖兜里摸出一卷明黄色的锦帛。
“咱家有当今陛下的圣旨!”
“见圣旨如见圣颜,你这邪祟要是敢动咱家,诛九族!”
楚渊看着那卷绣着劣质金龙的圣旨,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拿逆孙的废纸,来压朕?”
楚渊没有丝毫废话,眉心处猛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无形波纹。
天人境绝学,搜魂夺魄!
磅礴的精神力化作无数根尖刺,毫不留情地扎进掌印太监的大脑。
“啊——!!!”
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撕裂了地宫的死寂。
太监翻着白眼,浑身剧烈痉挛,口吐白沫。
短短三个呼吸,大乾这千百年来的荒唐事,犹如走马灯般灌入楚渊的脑海。
五大世家像吸血鬼一样趴在帝国身上,瓜分了天下九成资源。
曾经肥沃的良田尽数被强占,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那些随他出生入死、在马背上打天下的开国将领。
他们的后代竟然被罗织罪名,满门抄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当朝女帝楚明华!
她荒淫无道,为了保住皇位向世家妥协,沦为傀儡却不自知。
为了追求所谓的长生不老,她听信谗言,用护陵忠臣的血肉炼药!
甚至连他当年为了抵御外族定下的镇国大阵。
都被这帮蛀虫改成了护院的王八壳,只护权贵,不顾百姓。
在这阉狗的记忆深处,女帝正端坐在用人骨打造的王座上,喝着人血酿的酒。
“好,好得很。”
楚渊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墓室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
“朕当年一刀一枪打下来的锦绣河山,就被你们霍霍成这副鬼样子!”
他手掌猛地发力。
“噗嗤!”
宛如捏爆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掌印太监的脑袋瞬间炸裂,红白交织的污秽物如同暴雨般溅落。
圣旨掉在血泊中,被楚渊一脚踩得稀烂。
周围那几个吓瘫的皇家禁卫,被溅了满头满脸的脑浆。
他们连求饶都发不出来,直接两眼一翻,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楚渊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仿佛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座染血的白玉祭坛前。
祭坛上,苏婉儿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已经气若游丝。
“苏烈的后人,不该死在这种阴沟里。”
楚渊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苏婉儿的眉心。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天人罡气,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
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深可见骨的割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流失的生命力,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苏婉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睁开双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完好无损的手腕。
再看看面前这个如神魔般高大的男人,记忆与祖宗画像完美重叠。
“太祖爷……您真的显灵了?”
苏婉儿眼眶通红,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翻身重重跪在血水里。
“不肖子孙苏婉儿,叩见太祖爷爷!”
“我苏家满门三百余口,被女帝污蔑谋反,皆被腰斩于市!”
“求太祖爷爷出山,杀光那群欺师灭祖的畜生啊!”
听着女孩泣血的哀求,楚渊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他一把将苏婉儿从血水里拉了起来。
“起来。”
“朕的兵,膝盖不能这么软。”
“你受的委屈,朕亲自替你讨回来。”
楚渊随手扯下一块明黄色的帷幔,擦拭着棺椁旁的暗金色天子剑。
“那些窃国之贼,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清脆的机械音再次轰然炸响。
【叮!新手大礼包解压中……】
【正在链接宿主千年前的陪葬英灵与大乾铁卫。】
楚渊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地底深处传来的那种熟悉的铁血波动。
那是独属于大乾百战老兵的凶戾煞气,正在泥土之下疯狂复苏。
“走,丫头。”
楚渊将天子剑倒提在手中,踏着满地粘稠的血污。
“跟朕出去,清理门户。”
苏婉儿死死咬住嘴唇,眼底燃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狂热。
她从地上捡起一把禁卫掉落的长刀,踉踉跄跄地跟上了那道宽阔的背影。
哪怕前方是修罗地狱,只要能复仇,她也心甘情愿化身恶鬼。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大乾皇宫。
金碧辉煌的地下密室里,烟雾缭绕,奢靡的檀香刺鼻。
几根粗大的盘龙红烛,将四周照得宛如白昼。
大乾现任女帝楚明华,正慵懒地躺在万载暖玉打造的床榻上。
她穿着极其清凉的薄纱,勾勒出曼妙却透着一股阴冷气息的身段。
手里,还把玩着几颗用童男童女精血炼制的驻颜丹。
“算算时辰,掌印太监也该把太祖的骨头取回来了吧?”
楚明华美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度自私与狂热的笑容。
“只要炼成长生丹,朕就能打破这该死的大宗师桎梏!”
“什么千古一帝,什么开国太祖。”
“不过是一具枯骨罢了!”
“死了的祖宗,才是好祖宗!”
她得意地娇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尤为刺耳。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万寿无疆、独断万古的美妙画面。
几个容貌俊美的面首跪在榻前,像狗一样殷勤地给她捶着腿。
“陛下神威盖世,必定能超越太祖,成就万代霸业!”
“太祖能化作陛下长生路上的垫脚石,也是他的荣幸呢。”
楚明华听得极为受用,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她刚准备伸手去接面首递过来的玉酒樽。
异变突生!
密室正中央,那座高达九层的白玉祭台上,供奉着历代皇帝的本命牌位。
摆在最顶端的那块属于太祖楚渊的长生牌位。
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嗡——嗡——嗡——”
刺耳的悲鸣声,宛如无数厉鬼在哭嚎,在密室里疯狂回荡。
供桌上的香炉直接被震翻,香灰洒了一地。
楚明华脸色猛地一变,手里的酒樽摔得粉碎。
她一脚踢开碍事的面首,连滚带爬地冲到祭台前。
“怎么回事?!”
“阵法为何会出现如此剧烈的波动?”
还没等她凑近查探个明白。
那块历经千年风雨依然光洁如新的长生牌位上。
突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紧接着,刺目的鲜血从缝隙中猛地飙射出来!
一滴、两滴……如同绝望的血泪般疯狂涌出。
短短一个呼吸,就将整个白玉祭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意。
这股杀意顺着冥冥中的血脉联系,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跨越了千里。
狠狠撞进了楚明华的脑海!
“轰!”
楚明华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七八米远。
她狼狈地砸在坚硬的石柱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了一丝血色。
那股杀意太恐怖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威压,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暴虐与毁灭。
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苏醒的绝世凶兽死死咬住了咽喉。
连灵魂都在战栗、在哀嚎。
“啪嗒。”
供桌上的太祖长生牌位,在这股威压的拉扯下再也承受不住。
直接炸成了漫天齑粉!
木头碎屑和着鲜血,飘飘扬扬地落满了一地。
整个密室死寂得可怕。
几个面首直接被吓破了胆,翻着白眼晕死过去,身下流出一滩黄白之物。
楚明华死死捂住剧痛的胸口,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轻薄的纱衣。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却发现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甜味。
那双原本不可一世、充满算计的眼眸里。
此刻填满了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皇室密档里不是说,太祖当年走火入魔,已经成了一具干尸吗?
干尸怎么可能爆发出这种级别的威压!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这位大乾主宰的心头。
傲慢的外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裂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
她颤抖着伸出涂满丹蔻的手指,想要去抓散落在地上的牌位碎屑。
企图欺骗自己这只是阵法年久失修的意外。
可指尖刚碰到那些木屑,就像是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因为她能感觉到,那上面残留的温度,不是阵法的余温。
而是活人沸腾的怒火。
楚明华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崩塌的迹象。
她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
华贵的纱衣沾满了香灰和血水,狼狈得像个疯婆子。
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响彻整个地下密室。
“这股跨越千里的杀意……”
“陵墓那边到底挖出了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