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陵州城上空轰然炸响。
十几个江湖绝顶高手的毕生绝学,汇聚成了一道数十丈长的璀璨长虹。
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气势,狠狠撞向了那点微弱的金光。
城头上的守军们死死瞪大眼睛,期盼着那黑袍魔头被绞成肉泥的画面。
然而,那道金光虽然只有指肚大小。
但在接触到真气长虹的瞬间。
却爆发出了一股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洪荒伟力!
“咔嚓!”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炸。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被铁锤狠狠砸碎的清脆声响。
那道由十几个宗师耗尽精血凝聚的璀璨长虹。
在楚渊的一指金光面前,简直就像是用劣质宣纸糊成的假把式。
寸寸崩裂,瞬间瓦解!
“怎么可能?!”
那个背着大剑的魁梧壮汉,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他手里那把号称削铁如泥的玄铁巨剑,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剑身早在接触的瞬间,就被那股恐怖的金光反震成了漫天铁粉!
他连退后的机会都没有。
金光去势不减,犹如一座实质化的太古神山,轰然碾压而过。
“砰!”
壮汉那引以为傲的横练肌肉,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整个人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旁边那个放出豪言要给楚渊当马骑的妖娆少妇。
脸上的娇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
恐怖的指力罡风就已经刮过了她的身体。
她那水蛇般的腰肢,瞬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拧成了麻花。
“救……”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整个人便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碎肉和血雨,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城墙上。
这群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顶尖高手。
在这根指头面前,连惨叫的资格都被无情剥夺了。
不过是眨眼之间。
十几名为了十万两黄金暗花而来的绝顶宗师,全军覆没!
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被彻彻底底地从世间抹除。
陵州守将瘫坐在城垛后面,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裤裆里一片温热,黄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根疯狂流淌。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因为那道捏碎了所有高手的金光,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它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杀机,笔直地撞向了陵州城的护城大阵。
“嗡——!”
那层号称能抵挡大宗师全力一击的淡蓝色光幕,剧烈地闪烁起来。
阵法中枢里的灵石,在这一刻因为超负荷运转,疯狂发烫。
“挡住!一定要挡住啊!”
守将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层乌龟壳上。
可惜,在绝对的武道天花板面前,这层壳脆得令人发指。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光幕上迅速蔓延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护城大阵轰然炸碎!
漫天蓝色的灵气碎片如流星雨般散落。
金光犹如一头咆哮的金色怒龙,狠狠撞击在那两扇精铁浇筑的城门上。
“轰隆隆——!!!”
堪比十级地震的恐怖震动,瞬间席卷了整座陵州城。
重达数万斤的精铁城门,就像是被炮弹击中的烂木板。
直接向内凹陷、扭曲、撕裂,最终轰然爆碎!
狂暴的冲击波顺着城门通道疯狂肆虐。
将藏在城门后的几百名守军,连人带甲碾成了肉泥。
但这还没完!
天人境的指力一旦爆发,不把目标彻底摧毁绝不罢休。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顺着城门向两侧的城墙疯狂蔓延。
高达十丈、用糯米汁和青砖砌成的坚固城墙,开始剧烈摇晃。
“城墙要塌了!快跑啊!”
城头上的弓弩手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像下饺子一样往下跳。
可是已经晚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地动山摇。
整整两百多步长的陵州南城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在漫天烟尘中,轰然坍塌!
数不清的青砖碎石倾泻而下,将无数守军活活掩埋在废墟之中。
刚才还固若金汤、不可一世的第一道险关。
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土。
楚渊慵懒地坐在骨龙辇上,缓缓收回了食指。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崩塌的城墙,仿佛只是随手弹飞了一点灰尘。
玄金黑龙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冷漠。
“天下第一险关?”
楚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弧度,轻蔑地摇了摇头。
“王道机那个老狐狸,就想拿这种破铜烂铁来挡朕的路?”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连给朕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苏婉儿骑在战马上,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手里的缰绳被她捏得死紧,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太强了!
这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这才是大乾太祖的绝世风采!
一指碎城,连人带阵法一起碾成齑粉!
有这样的主子,什么五大世家,什么百万联军,全都是土鸡瓦狗!
楚渊身后的那一万大乾虎骑,依然肃立在原地。
他们甚至连战马的阵型都没有挪动半分。
因为他们很清楚,陛下出手,根本不需要他们上去补刀。
霍去魔狂热地看着楚渊的背影,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崇拜。
这就是他誓死效忠的王!
不跟你讲什么兵法谋略,不跟你玩什么阴谋诡计。
只要你敢挡路,就用最粗暴、最纯粹的力量,把你连人带城一起平推!
“霍去魔。”
楚渊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战场的死寂。
“末将在!”
霍去魔猛地一磕马腹,上前听命。
“陵州已破,前面就是黄河天险了。”
楚渊的目光透过漫天烟尘,看向了更遥远的南方天际。
“大军开拔,继续推进。”
“朕倒要看看,那一百五十万头猪,能不能在黄河边上给朕多找点乐子。”
“遵旨!”
霍去魔举起手中饮血长枪,向着前方坍塌的废墟狠狠一指。
一万大乾虎骑如同黑色的幽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
踩着满地砖石和尸骨,毫不留情地踏入陵州城。
这座世家联军费尽心思布置的第一道防线。
连阻挡暴君半个时辰的脚步都没做到,便彻底宣告破产。
而在城墙倒塌的废墟边缘。
一块巨大的青砖下面,突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个满脸是血、断了一条胳膊的世家探子,艰难地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亲眼目睹了那一指碎城的灭世画面。
脑子里那点可怜的武学常识,早就被震得稀巴烂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因为断了右手,他只能用嘴咬着毛笔,在纸上疯狂地涂写。
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不停地往下掉。
他要把这个骇人听闻的情报,立刻传给黄河南岸的首辅大人!
这根本不是大军围剿能对付的怪物啊!
探子咬着笔杆,因为极度恐慌,字迹扭曲得像是在画符。
他一边写,一边发出绝望到极点的凄厉哭喊。
“武道天人……”
“首辅大人,快跑吧!他根本不是宗师!”
“他是活着的武道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