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南岸,寒风如刀。
凛冽的冷风疯狂刮过世家联军的大营。
王道机手里死死捏着那封染血的密信。
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麻袋。
信纸从他颤抖的指尖滑落,掉进泥水里。
上面那“武道天人”四个歪扭的血字,简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把他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抽得粉碎。
“一指碎城……”
“连十几名顶尖宗师都瞬间变成了血雾?”
王道机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连嘴唇被生生咬破了都没察觉。
他花十万两黄金悬赏的暗花,成了一个天大的黑色幽默。
“退!传令下去,全军死守南岸!”
他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死死揪住旁边副将的衣领。
“把北岸的渡船和浮桥烧得干干净净。”
“一块能飘的木板都别留给那个魔头!”
“老子要这黄河,变成那魔头永远过不来的叹息之墙!”
副将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连连点头。
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帐去传令。
就在中军大帐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时。
一阵悠扬的梵音和清脆的道铃声,缓缓在帐外响起。
“阿弥陀佛,首辅大人何必如此惊慌。”
厚重的帐帘被一双干枯的手缓缓掀开。
一名身披金丝袈裟的老和尚,宝相庄严地迈步走入大帐。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手持白玉拂尘的清瘦老道。
这老道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派超然物外的高人风范。
这两人刚一现身,大帐内的慌乱气氛瞬间一滞。
一股柔和却霸道的真气,将首辅的恐慌强行抚平。
他们正是名震天下的少林方丈觉真。
以及龙虎山掌教,张天师!
在江湖中,这两位就是不可撼动的天。
无论是名望还是实力,都让人只能仰望。
为了请这两尊江湖上的活化石出山。
王道机可谓是下了血本。
他几乎掏空了大乾国库的一半底蕴。
送去了无数天材地宝和极品灵石。
“两位活神仙,你们可算来了!”
王道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差点膝盖一软,直接当众跪下去。
“那楚渊根本不是大宗师。”
“他是千年前活下来的武道天人啊!”
王道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仿佛生怕对方不信,又急切地补充了一句。
“我王家的九品大宗师,连他一指头都没接住啊!”
少林方丈拨动着手里的紫檀佛珠。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贪婪,脸上却满是悲天悯人。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这位楚施主造下无边杀孽,屠戮十万生灵。”
“已然坠入万劫不复的魔道。”
方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老衲今日出山,便是要替天行道。”
“用佛法超度这尊魔头,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
张天师不屑地冷哼一声。
拂尘在半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什么武道天人?不过是个苟延残喘千年的妖孽罢了。”
“他沉睡这么久,气血早就干涸。”
“不过是全靠邪术硬撑着一口气罢了。”
张天师抚摸着长须,满脸的傲慢与自负。
“贫道今日便引九天神雷,将其镇杀在这黄河之底。”
“定叫这孽障永世不得超生!”
听着这两位掌教大放厥词。
王道机狂跳的心脏终于稍稍安稳了些。
有佛道两宗的领袖坐镇。
再加上背后的一百五十万大军,这波防线绝对稳了!
“那就有劳二位掌教,扬我正道神威了!”
就在南岸大营里互相吹捧、疯狂立牌坊的时候。
黄河北岸,大地开始有节奏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万名武装到牙齿的大乾虎骑,宛如黑色的钢铁长城。
护送着上百辆满载人头的幽冥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河畔。
车厢里那一座座人头京观,散发着冲天的死气。
压得北岸的空气都变得极其沉重。
浊浪滔天的黄河水,像是一条狂怒的黄龙。
在两岸之间疯狂咆哮,卷起丈高的泥沙。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水汽,拍打在虎骑冰冷的黑金重甲上。
宽阔的河面上空空荡荡。
除了被烧毁的黑色木炭残骸,连一艘能渡河的船都看不见。
楚渊端坐在庞大的骨龙辇上。
任凭寒风吹拂着象征无上皇权的玄金黑龙袍。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汹涌的水雾。
平静地注视着对岸那连绵三百里的联军大营。
一百五十万个红色光点,在系统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挤成了一团。
“太祖爷,他们把船全烧了。”
苏婉儿骑在战马上,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水流湍急的河面。
“对岸那帮缩头乌龟。”
“是铁了心要靠这道天险,把咱们耗死在这里。”
楚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看弱智般的嘲弄冷笑。
“耗死朕?就凭这条臭水沟?”
“他们对真正的力量,简直是一无所知。”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天险不过是个笑话。
就在这时。
一道裹挟着深厚内力的声音,突然从对岸滚滚传来。
这声音直接盖过了黄河的咆哮声,在北岸上空轰然炸响。
“对岸的楚施主!”
“你杀心太重,已然惹得天怒人怨!”
少林方丈站在南岸的高台上,双手合十。
声音里透着蛊惑人心的庄严梵音。
“若你肯放下屠刀,自废武功。”
“老衲愿拼着修为受损,保你一命。”
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简直虚伪到了极点。
“将你收入少林镇妖塔中,日夜听经诵佛。”
“洗清你这一身的罪孽!”
张天师也紧跟着帮腔。
语气里满是替天行道的傲慢与施舍。
“孽障,还不速速跪下领罪!”
“真要等本天师降下雷罚。”
“让你灰飞烟灭才知后悔吗!”
这番道貌岸然的道德绑架。
让北岸的大乾虎骑们齐刷刷地握紧了斩马刀。
面具下的猩红双眼里,爆发出择人而噬的狂暴杀机。
苏婉儿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握刀的手背上,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一群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世家兼并土地、饿殍遍野的时候。”
“他们封山闭门敛财,对百姓的死活不闻不问。”
“现在太祖爷出来清理门户了。”
“他们倒跳出来装活菩萨了?”
苏婉儿咬牙切齿,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真是令人作呕!”
“婉儿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撕烂他们的臭嘴!”
楚渊听着对岸传来的阵阵狗叫。
甚至连骂回去的兴致都没有。
他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
那双冷酷的眼眸里。
跳动着比黄河水还要冰冷的致命幽光。
跟这群死人废话,简直是侮辱了他手里的天子剑。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这声音在楚渊听来,宛如最美妙的催命丧钟。
【叮!】
【检测到海量伪善香火,以及敌对目标的高强度嘲讽!】
【满足隐藏成就触发条件。】
【九幽专属暗杀神将已完全激活!】
楚渊脸上的嘲弄。
瞬间化为致命的嗜血狂热。
终于来了。
对付这种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就得用最残忍的杀戮,扒了他们的皮。
他缓缓坐直身体,修长的手指在系统光幕上随意一点。
将新获取的海量积分,直接疯狂倾泻而下。
“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楚渊的冷笑声中,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既然这帮秃驴和牛鼻子这么喜欢念经。”
“那朕就送他们去地府。”
“给阎王爷好好念个够!”
一道刺目的暗红色光柱,在骨龙辇旁冲天而起。
浓郁的死气,瞬间冻结了周围的河水。
楚渊冰冷的指令,如死神般落下。
“系统。”
“给朕唤醒那个最喜欢撕人嘴巴的老太监。”
“让他们这群自诩正道的蠢货见识一下。”
“什么,才叫真正的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