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那尖锐的夹子音,像一根淬毒的冰针。
死死扎进觉真方丈的耳朵里。
老和尚浑身血液逆流,吓得连一句阿弥陀佛都念不出来了。
那猩红的指甲已经刺破了他的头皮。
温热的鲜血顺着光头往下流淌。
只要魏忠的手指再往下压半寸。
这位少林方丈的脑袋就会像烂西瓜一样爆开。
“秃驴,去地下给佛祖念经吧!”
魏忠病态地狂笑一声,五指猛地收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南岸高台上的张天师,终于从极度惊骇中回过了神。
他知道,如果少林方丈死在这,下一个被活撕的绝对是他!
唇亡齿寒的恐惧,逼出了他体内所有的潜能。
“妖孽休狂!”
“看我龙虎山天雷网!”
张天师一口舌尖血喷在白玉拂尘上,状若疯魔般嘶吼。
拂尘上的千万根银丝瞬间炸开。
化作一张交织着紫色雷电的巨网。
带着刺鼻的焦糊味,铺天盖地地罩向魏忠的头顶。
雷电本就克制阴邪之物。
魏忠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酥麻刺痛,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
“牛鼻子老道,也敢坏咱家的雅兴?”
他不得不松开抓着方丈光头的手。
化作一团黑雾,丝滑地从雷网的缝隙中溜了出去。
就趁着这半息的空档。
张天师一把揪住方丈的残破袈裟。
像拖死狗一样,将重伤的觉真方丈硬生生拽出了鬼门关。
两人连滚带爬,狼狈到了极点。
毫无形象地一头扎进了那一百五十万联军的重重盾阵之中。
“快!护驾!”
“把重盾全立起来!结阵!”
王道机躲在中军大帐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无数联军士兵举起盾牌,长枪如林。
将两位掌教死死护在中间。
百万大军的浓烈阳气和军阵煞气汇聚在一起。
勉强逼退了河岸边那股刺骨的阴寒。
逃出生天的觉真方丈瘫在盾阵里。
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眼神涣散。
张天师也是披头散发,握着烧焦的拂尘,大口喘着粗气。
两人望着对岸,眼神里只剩下最深沉的恐惧。
黄河水面上。
魏忠重新凝聚出那身大红蟒袍的身形。
他看着躲进百万大军里的两个老东西,嫌弃地甩了甩指甲上的血珠。
“算你们跑得快。”
魏忠捏着兰花指,转过身。
轻飘飘地踏着水面,飘回了北岸的大乾军营。
刚一落地。
魏忠那不可一世的鬼王做派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扑通一声跪在骨龙辇前,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万岁爷恕罪!”
“老奴手脚慢了半拍,让那两个牛鼻子和老秃驴钻了空子。”
“请万岁爷责罚!”
“老奴这就去一百五十万人里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魏忠那夹子音里满是惶恐与自责。
生怕楚渊觉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楚渊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他把玩着手里的一块极品血玉,连半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
深邃的眸子里,反而透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残忍戏谑。
“急什么。”
楚渊随手将血玉丢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让他们逃回狗窝里。”
“让他们以为人多就能活命。”
“等他们觉得安全了,再把他们的希望彻底碾碎。”
“这种绝望,才够滋味。”
他缓缓站起身,俯视着脚下跪伏的魏忠。
“再说,就杀了两个掌教,有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朕是魔头吗?”
“朕要是不做点灭门绝户的买卖。”
“岂不是对不起他们扣的这顶大帽子?”
苏婉儿站在一旁,听到“灭门绝户”四个字。
眼底瞬间燃起两团狂热的火焰。
她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热血沸腾。
太祖爷的做派,永远是这么简单粗暴,不留余地!
楚渊没有理会对岸那如临大敌的百万联军。
他直接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刚才击碎金佛和屠杀带来的震撼,又送来了一大波丰厚的杀戮值。
“系统。”
“把九幽的门,给朕开得再大一点。”
“把那些藏在暗影里的刺客,全给朕放出来。”
【叮!】
【扣除海量杀戮值,特殊兵种解锁成功!】
【三千名九幽阴兵,已为您唤醒!】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刚落。
天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暗了下来。
骨龙辇四周的空气,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没有地动山摇的浩大声势,也没有战马奔腾的轰鸣。
只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悉索声。
就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干枯的树叶上爬行。
在魏忠的身后,大片大片的黑影开始剥离。
它们从泥土和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三千名浑身笼罩在破败黑袍中的诡异身影。
就这么凭空立在了北岸的军营之中。
他们没有实体,脚不沾地,像是一团团浓郁的死气。
每一个阴兵的手里,都倒提着一把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鬼刃。
那刀刃薄如蝉翼,透着一股能直接斩断灵魂的极度阴寒。
这三千九幽阴兵,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是纯粹为暗杀而生的绝命屠夫。
那股悄无声息的恐怖压迫感,丝毫不亚于一万名大乾虎骑。
一明一暗,构成了大乾太祖手中最致命的两把尖刀。
魏忠看着身后这三千名熟悉的徒子徒孙。
惨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变态的狂喜。
他那双阴冷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激动得浑身发抖。
“老奴的儿郎们,终于又活过来了!”
魏忠趴在地上,对着楚渊连连磕头。
“万岁爷圣明!”
“有了这三千阴兵,天下谁的脑袋咱家都能给您摘来!”
楚渊重新坐回龙椅上。
他从袖管里摸出三块早已经准备好的紫檀木牌。
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门派的名字。
少林寺,龙虎山,还有刚才跳得最欢的江南剑派。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这三块木牌随手扔在了魏忠的脚下。
木牌在结冰的地面上滑出老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楚渊的目光透过黄河上的浓雾。
看向那三个门派山门所在的方向。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夜宵。
却透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绝对暴虐。
“这几个门派的秃驴和老道,惹得朕很不痛快。”
魏忠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三块木牌,捧在手心。
用那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夹子音,恭敬地请示。
“万岁爷的意思是,让老奴带人去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那些没出山的小秃驴和小道士。”
“要不要留几个活口,给万岁爷审问着玩?”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致的冷笑。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死亡法旨。
“留活口?”
“去吧。”
“天亮之前。”
“朕不想看到江湖上,还有这三个名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