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当年太祖身边的那个疯狗?!”
空智老祖的尖叫声,在大雄宝殿内凄厉地回荡。
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扭曲成了麻花。
千年前那个徒手屠灭七十二派的暗夜魔王。
那个杀人不眨眼、把剥皮抽筋当成爱好的变态太监。
竟然真的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这可是大乾开国第一杀神啊!
空智老祖引以为傲的半步天人境,在这条疯狗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他那只被极寒冻成黑冰的右臂,还在往下掉着冰渣子。
钻心的剧痛,远不及他此刻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刚才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要超度这个老怪物?
这不是在替天行道。
这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扑通!”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高僧大德的骨气。
这位活了三百年的少林底蕴,直接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满地粘稠的血水之中。
地砖被他跪得粉碎,碎石子扎进了膝盖。
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疯狂地将光头磕向地面。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比刚才木鱼敲击的声音还要密集。
仅仅几下,他那锃亮的光头就磕得血肉模糊。
脑门上的鲜血混着泥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九千岁饶命!九千岁开恩呐!”
空智老祖扯着嗓子,发出了毫无尊严的哀嚎。
“老衲……不,小僧有眼不识泰山!”
“小僧瞎了狗眼,没认出是太祖爷和九千岁大驾光临!”
“求您高抬贵手,把小僧当个屁放了吧!”
他一边哭喊,一边像条狗一样在血泊里往前爬。
企图去抱魏忠那沾着血泥的皮靴。
“少林寺愿意归顺!愿意给太祖爷当牛做马!”
“这藏经阁里的秘籍,这库房里的金银财宝!”
“还有那些几百年攒下来的武道天材地宝!”
“只要您一句话,少林寺全献给万岁爷充作军资!”
堂堂武林泰斗的底蕴,此刻成了他用来换命的筹码。
只求能在这灭门之夜,留下一丝血脉香火。
魏忠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直接躲开了那双满是污血的老手。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绣着金线的手帕。
又捏出一根细长的银色绣花针。
借着大殿里幽绿色的鬼火,认真地挑弄着指甲缝里的碎肉。
他甚至懒得看地上那条摇尾乞怜的老狗一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
“哎哟哟,这会儿知道求饶了?”
魏忠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太监夹子音。
声音里透着极致的尖酸与戏谑。
“刚才你不是挺威风的吗?”
“不是一口一个邪魔外道,要替天行道超度咱家吗?”
“怎么现在倒抢着给万岁爷当牛做马了?”
空智老祖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抬起左手,连连狂抽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死寂的屠宰场里格外响亮。
老脸瞬间肿成了猪头,牙齿都被打飞了两颗。
“是小僧嘴贱!是小僧该死!”
“小僧修行不到家,被猪油蒙了心智!”
“求九千岁给个机会,小僧这就去前线给太祖爷磕头!”
魏忠轻轻吹了吹指甲上的血屑。
将那根绣花针慢悠悠地插回袖口。
他甚至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小铜镜。
借着微弱的鬼火,照了照自己刚涂的胭脂。
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幽光。
“行了,别在这碍眼了。”
“这做派,恶心死咱家了。”
“万岁爷的脾气,你这老骨头难道还不清楚?”
魏忠嘴角的狞笑瞬间绽放,宛如一朵嗜血的毒花。
“晚了。”
“万岁爷说了要灭门。”
“那就是连你们少林寺的一条看门狗都不能留!”
“乖乖上路吧!”
话音未落。
魏忠那干瘪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
犹如一条迅猛的毒蛇,直接贴着地面激射而出!
空智老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残存的求生欲让他想要拼死反抗。
但他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在魏忠的极道鬼气面前。
全都被死死压制在丹田里,根本调动不了一丝一毫。
“不——!”
老和尚发出这辈子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黑雾化作一柄锐利无比的尖刀。
“噗嗤”一声闷响。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空智老祖的胸膛!
一个海碗大小的透明窟窿,赫然出现在他的心口。
里面的心脏甚至来不及跳动。
就被极致的阴寒内力瞬间冻成了冰粉。
黑雾从他的背后穿出。
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大红蟒袍的魏忠模样。
魏忠的手里,正捏着一颗还在微微颤动的冰冻心脏。
那是空智老祖积攒了三百年的心血。
他五指轻轻一发力。
“咔嚓。”
心脏碎成了一地晶莹的红冰渣。
冰屑散落在满地的血水里,迅速消融不见。
只留下一滩乌黑的血迹。
空智老祖的身躯僵硬在原地,宛如一尊死寂的雕像。
眼底的光芒彻底涣散,死不瞑目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位活了三百年的少林神话,就此憋屈陨落。
临死前连一招完整的还击都没打出来。
魏忠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大殿外。
月黑风高,夜色深沉如墨。
那三千名九幽阴兵。
已经像秋风扫落叶一般。
将少林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没有刀剑碰撞的喧哗,只有单方面的无情抹杀。
几千具干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庭院。
死状出奇的一致,脖颈处全是一道发黑的刀痕。
传承了千年的武道圣地,在今夜彻底变成了修罗炼狱。
连大殿里佛祖的金身,都被阴兵们身上的鬼气侵蚀得发黑。
曾经香火鼎盛的殿堂,如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连后山的看门狗和伙房里的活禽。
都没能逃过阴兵斩草除根的毒手。
“督主。”
一名阴兵百户如同幽灵般从墙壁中飘出。
单膝跪在魏忠面前。
双手恭敬地捧着两块破碎的血色玉牌。
“刚才接到另外两路的鬼符传讯。”
“龙虎山和江南剑派,已经全杀干净了。”
阴兵百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杀人机器,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天师留在宗门里的本命玉简,也碎成了渣。”
“门人弟子,上到掌教长老下到扫地杂役。”
“全都被阴兵抹了脖子。”
“鸡犬不留,连山门都一把火烧成了灰。”
这意味什么?这意味着绝对的颠覆!
大乾武林排名前三的超级势力。
那些平时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的武林神话。
在太祖爷轻飘飘的一句法旨下。
连一个晚上都没撑过去,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连反抗的火花都没能激起半点。
魏忠听着这干脆利落的汇报。
满意地掩嘴娇笑起来。
这才是万岁爷喜欢的办事效率。
什么天下正道,什么武林神话。
在太祖爷的无敌底蕴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从今往后,这大乾的江湖。
算是被硬生生抽断了脊梁骨。
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
跑到太祖爷面前大放厥词。
所有的神话都在今夜彻底崩塌。
剩下的那些小门小派。
恐怕连听到太祖的名字都会吓得尿裤子。
这片大地的秩序,正在被那个男人以最暴力的姿态重新改写。
魏忠走到佛像前,伸出猩红的指甲。
在佛祖的眉心处,狠狠划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算是给这灭门之夜,留个残忍的记号。
顺便警告天下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转过身,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脸上的狞笑越发变态与嗜血。
既然大后方江湖的乱摊子收拾完了。
接下来,就该去会会正面战场上那一百五十万头送上门的肉猪了。
魏忠理了理身上的大红蟒袍。
用那尖锐的夹子音下达了回程的命令。
“走,儿郎们。”
“这戏唱完了。”
“回黄河岸边复命!”
“万岁爷那头,该给那一百五十万世家联军放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