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闸!”
这声夹杂着天人真气的绝命法旨。
犹如死神敲响的丧钟,瞬间穿透了狂风与骇浪。
楚渊手中的天子剑。
在阴沉的天幕下划过一道暗金色的致命残影。
轰然挥下!
“咔咔咔——!”
一连串震碎人灵魂的金属脆响,在黄河的滔天浊浪中接连炸开。
上百头横亘在江心、首尾相连的墨家机关玄武。
内部核心的阵法齿轮瞬间逆向疯狂转动。
死死扣在一起的重型玄铁锁扣。
在一息之间,齐刷刷地全部弹开!
巨大的钢铁身躯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着。
这些重达数十万斤的机械巨兽。
竟如同一条条破海而出的远古蛟龙。
踩着恐怖的机械爆发力,轰然跃出了水面!
它们庞大冰冷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骇人的抛物线。
重重地砸落在两岸安全的高地上。
失去了这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大坝阻挡。
积蓄了整整几个时辰的黄河天险。
终于彻底失控了!
“轰隆隆——!!!”
无法用人类语言来形容的震天巨响,瞬间撕裂了整个苍穹。
高达百丈的泥沙洪峰。
像是一头挣脱了远古枷锁的灭世水龙。
带着压塌一切的天地伟力。
发出了毁灭生灵的极度咆哮!
浊黄色的水墙遮天蔽日。
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
直接将南岸的天空彻底吞噬。
狂风卷起漫天水沫,化作一场伸手不见五指的冰冷暴雨。
狠狠抽打在一百五十万联军那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王道机死死扒在中军高台的木柱上。
瞳孔已经放大到了撕裂的边缘。
他的眼珠子里,只剩下那堵以排山倒海之势砸下来的死神水墙。
极致的恐惧,让他连心跳都彻底停滞了。
“撤……”
他拼尽全力张开大嘴。
想要下达全军向高处逃命的最后一道军令。
但那个“退”字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就被震耳欲聋的水流咆哮声,轻而易举地碾成了粉末。
一百五十万大军,此刻彻底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所有人都在发疯般地往南边的高地上挤。
可是哪里还有路?
他们自己为了半渡而击,把阵型排得太密了。
再加上之前烧毁了所有的渡船和浮桥。
连个转身的空隙都没给自己留下。
几十万人被活活挤压在河滩的低洼死地里。
根本动弹不得!
“救命啊!我不想死!”
“别踩我的脸!让开一条生路啊!”
“楚渊是个魔鬼!老天爷救救我们吧!”
哭爹喊娘的凄厉惨叫声,在洪峰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几个平时在江湖上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师。
仗着自己内力深厚、轻功卓绝。
企图踩着普通士兵们的脑袋,强行御空逃命。
可他们刚跃起不到三丈高。
洪峰带来的恐怖气压,直接在半空中形成了无数个致命的水龙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这几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宗师,就像断了线的破风筝。
被水龙卷硬生生扯断了双腿。
像扔垃圾一样,被无情地卷入了那片浑浊的死亡水域之中。
在这跨越时代的大自然伟力面前。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宗师,还是普通的大头兵。
没有任何区别。
统统迎来了众生平等的彻底毁灭!
终于。
百丈高的狂暴洪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狠狠砸在了南岸的连营上。
“砰——!”
接触的第一个瞬间。
数以万计的精铁床弩和重型战车。
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
被洪流瞬间碾成了细碎的木屑和铁粉。
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世家精锐,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巨大的水压瞬间拍碎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鲜血刚一从七窍里喷出,就被滚滚黄河水彻底稀释。
一排排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
连个气泡都没冒,就瞬间消失在浑浊的水面之下。
绵延三百里的世家联军大营。
在这股不可抗拒的绝望力量面前。
被一寸寸地从大乾的版图上无情抹去。
华贵的营帐、飘扬的旌旗、堆积如山的粮草。
全都被卷入了深不见底的水底大旋涡之中。
王道机所在的中军高台,仅仅支撑了半息时间。
粗壮的承重木柱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悲鸣。
轰然倒塌。
王道机像一条破麻袋,直接跌入了冰冷刺骨的洪流之中。
他在水里拼命扑腾,灌了一肚子夹杂着泥沙和尸块的脏水。
冰冷的河水疯狂剥夺着他的体温,让他浑身僵硬。
“老夫不甘心!老夫算计了一辈子,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的心里还在疯狂呐喊,一双老手死死抓着一根浮木。
企图在这绝境中,再找出一线生机。
但很快。
一截折断的攻城车玄铁重梁,顺着湍急的水流狠狠撞来。
“砰”的一声闷响。
直接砸断了他的脊骨和胸肋。
这位算计了一辈子、满腹阴谋诡计的大乾首辅。
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彻底沉入了暗无天日的黄河之底。
毁天灭地的水灾,足足肆虐了半个时辰。
将南岸数十里的平原,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汪洋泽国。
浑浊的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无数残破的尸体。
还有那些断裂的兵器和丢弃的破烂盔甲。
构成了一幅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图。
一百五十万鲜活的生命,就这么生生被填进了黄河里。
而在洪水无法波及的北岸高崖上。
上百头墨家机关玄武,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风中。
它们身上的幽蓝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而高贵。
楚渊稳稳地坐在最高的那头机关兽背上。
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水花打湿。
他冷漠地俯视着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死亡水域。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极致解压的畅快。
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因为积分暴涨而彻底卡壳了。
“滴!滴!滴!”
那是一百五十万人命换来的海量终极资源。
足够他把这个腐朽的大乾。
从里到外,连皮带骨地重新翻洗一遍。
一万大乾虎骑肃立在他身后。
看着南岸这等灭世的惨状,面具下的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这才是他们誓死追随的无上暴君!
杀伐果断,视众生如蝼蚁!
天地间,此刻只剩下狂暴的水声在凄厉地呼啸。
仿佛是大自然在为这百万亡魂,唱着最后的挽歌。
苏婉儿骑在马上,缓缓走上前。
看着水面上漂浮的那面王家帅旗。
她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
“陛下,这南岸的百万叛军,算是一锅端了。”
“连个能喘气出来投降的活口,都没能留下。”
她握紧了手里的掌印血玉。
对这位太祖爷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髓里。
楚渊冷笑一声,缓缓将天子剑收回古朴的剑鞘中。
“锵”的一声脆响,似乎宣告了这场屠杀的落幕。
他的目光穿透了漫天水雾。
犹如两把锋利的尖刀。
直接锁定了南方千里之外的那座大乾皇城。
也就是他那位好孙女,现在正瑟瑟发抖的狗窝。
楚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致的笑意。
眼神中透着对皇权最后洗牌的绝对霸道。
“这不过是清理门户的一道开胃小菜。”
“死了一群废物而已,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转过头,俯视着下方待命的虎骑与阴兵。
声音不大,却透着让天下人胆寒的死亡审判。
“传朕的旨意,全军原地休整。”
“等这阵黄河水退了。”
“大军随朕踏平京城!”
“去看看朕那乖孙女,给咱们准备了什么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