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金龙阵盘,在楚渊的掌心缓缓旋转。
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光幕内侧的楚明华,死死盯着那块阵盘。
她那张被阵法反噬得惨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阵眼分明在皇宫地底!”
“你拿着一块破铜烂铁,少在这装神弄鬼!”
楚渊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寒的嘲弄。
天人境的磅礴真气,犹如江河决堤般。
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手中的阵盘之中!
“嗡——!”
一声高亢凄厉的龙吟,在京城上空轰然炸响。
那原本被几千条人命血祭、狂暴无比的暗红色护国大阵。
在接触到这股同源的天人真气后。
竟然像是一条见到了主人的恶犬。
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暴动,发出臣服的哀鸣。
阵法光幕表面那九条狰狞的血龙虚影。
齐刷刷地调转了龙头,朝着楚渊的方向温顺地低下了头颅。
“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明华惊恐地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疯狂地催动着手里的阵法玉符。
却发现内城的控制中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
她,彻底失去了对护国大阵的掌控!
楚渊拨动了阵盘上最核心的逆轮。
“咔哒”一声脆响。
那层暗红色的光幕瞬间凝固,化作了宛如实质的血色琉璃。
彻底切断了内外的一切联系。
楚渊低下头,看着瘫在泥地里瑟瑟发抖的楚灵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丫头,看清楚了吗?”
“你这好姐姐自以为聪明,耗尽心机开启了这大阵。”
“却不知道,朕刚才随手锁死了阵法的生门。”
楚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从现在起,这大阵许进不许出,连只苍蝇都飞不走。”
“她不仅没能挡住朕。”
“反而亲手给自己,造了一个无坚不摧的钢铁棺材。”
楚灵儿呆呆地望着那变成血色牢笼的内城。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祖的手段,简直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杀人诛心。
他是要让内城里的所有人,在无尽的绝望中等死啊!
“老祖,阵法已经夺回来了。”
苏婉儿握着长刀,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要不要现在就逆转阵法,把那毒妇绞成肉泥?”
楚渊却随意地将阵盘收回了袖中。
“现在就杀她,岂不是太便宜这逆孙了。”
他转过身,大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朕的旨意。”
“大军就地安营扎寨,把这内城给朕死死围起来。”
“今天,朕不攻城。”
听到这道军令,十万大乾虎骑立刻收刀入鞘。
上百头机关玄武轰然散开,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包围圈。
楚渊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穿了琵琶骨的世家子弟。
“魏忠。”
“老奴在!”
魏忠像个幽灵般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苍白的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谄媚笑容。
楚渊指了指光幕前那片空旷的广场。
“去,给朕在那儿竖起一座最高的刑台。”
“把这几个世家的杂碎,全都给朕挂上去。”
楚渊的声音里透着极致的冷酷。
“朕要让他们,成为今晚这京城里最动听的催命符。”
魏忠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
“老奴遵旨,定叫这群小畜生唱出最好听的戏来!”
短短半个时辰。
一座高达十几丈、由漆黑精钢打造的恐怖刑场。
在阵法光幕外拔地而起。
这座刑场高耸入云,几乎与皇宫的城墙平齐。
只要站在内城里,无论在哪个角落。
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刑台上的惨状。
王腾和十几个五大世家的嫡系子弟。
像是一串被剥了皮的死猪。
被魏忠用噬魂锁高高地吊在了刑台的最高处。
寒风呼啸,吹得铁索哗啦啦作响。
“太祖!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王腾在半空中凄厉地惨叫着。
噬魂锁上的倒刺深深扎进他的骨髓,锁住了他残存的真气。
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让他生不如死。
魏忠站在刑台下方,手里端着一盆混着粗盐的辣椒水。
捏着兰花指,笑得像个变态的老妪。
“小侯爷,您急什么呀。”
“万岁爷说了,今晚的夜还长着呢,咱们得慢慢玩。”
“哗啦!”
一盆刺骨的盐水,狠狠泼在了王腾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啊——!!!”
王腾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凄厉到了极点,直接穿透了血色光幕。
在死寂的京城上空中久久回荡。
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也未能幸免。
魏忠拿着千年前内廷审讯的各种毒辣刑具。
在他们身上一一实验。
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
交织成了一首最恐怖的地狱安魂曲。
这根本不是在审问。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心理战!
那些声音顺着夜风,清晰地飘进了皇宫内城。
飘进了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楚明华缩在龙椅底下,死死捂住耳朵。
却怎么也挡不住那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别叫了……别叫了!”
她面容扭曲地尖叫着,眼底布满了疯狂的红血丝。
那是世家最后的嫡系血脉啊!
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公子哥。
现在却像畜生一样被挂在城外活剐!
这不仅是在杀世家的人,更是在杀她的心!
这种只能眼睁睁听着惨叫,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比直接一刀捅死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内城里仅存的那些死士和太监宫女。
听到城外传来的哀嚎,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屎尿齐流。
太祖的残暴和冷血,已经彻底碾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
京城没有点亮一盏灯火。
只有护国大阵那渗人的血红色光芒。
以及大乾军营里连绵不绝的篝火。
中军大帐内,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楚渊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虎皮帅椅上。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壶温热的御酒。
苏婉儿恭敬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倒满。
楚渊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丝帕。
正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天子剑。
剑刃在烛火的映照下,流转着嗜血的寒光。
城外隐隐传来的惨叫声。
在他听来,仿佛是最悦耳的下酒小菜。
楚渊放下丝帕,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深邃的眼眸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随手将天子剑重重拍在案几上。
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铿锵脆响。
“婉儿。”
楚渊的声音低沉而霸道,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去告诉全军,今夜好好休息。”
他抬起头,看向大帐外那被血色笼罩的皇城。
嘴角的弧度冷酷到了极点。
“明日一早。”
“朕要让这京城,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