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指尖的天人真气,犹如实质般的金色火焰。
毫不留情地注入了手中那面暗金色的龙纹阵盘。
“咔哒。”
一声极细微的机括逆转声,在寂静的晨风中响起。
却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吨巨石。
那层笼罩着内城、被数千人血祭污染的暗红色光幕。
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
九条在光幕上张牙舞爪的血龙虚影,像是感受到了真正的血脉压制。
齐刷刷地发出了凄厉而臣服的哀鸣。
狂暴的血色结界,不仅停止了对外城的威压。
反而开始向内坍缩,化作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红色囚笼。
“这乌龟壳,今天就给你们当棺材吧。”
楚渊冷笑着收起阵盘,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戏谑。
内城墙上。
楚明华看着结界的异变,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外城破了……阵法也不听使唤了!”
“他要进来了!那个老魔头要来杀朕了!”
她披头散发地抓着城墙的女墙,指甲都劈裂了。
底下的变异死士也因为阵法的压制,痛苦地满地打滚。
她回过头,冲着那些吓傻的亲信太监歇斯底里地嘶吼。
“封门!给朕把内城大门彻底封死!”
一个老太监哆嗦着跪下。
“陛下,外头还有一半的朝廷大员没撤进来啊!”
“户部李尚书,还有几位世家老爷,都在门外拍门呢!”
“滚!”
楚明华一脚踹翻了老太监,面容扭曲得像个厉鬼。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朕的命比?”
“把炼丹炉里的铁水全都推过去!”
“给朕从门缝里灌进去!”
“谁敢放一个人进来,朕先诛了他九族!”
内城门外。
长长的甬道里,挤满了上千名没来得及逃进去的达官显贵。
这些人平时出门都是八抬大轿,鼻孔朝天。
现在却像一群被驱赶的鸭子。
满头大汗地挤在那扇纯铜打造的内城大门前。
户部尚书胖得像头即将出栏的年猪。
他手里还死死抱着一个装满金条的沉重紫檀木匣子。
肥胖的身体把几个品级低的小官硬生生挤到了后面。
“开门啊!快开门!”
尚书大人扯着公鸭嗓拼命拍打着铜门。
“本官是朝廷正二品大员!”
“陛下说了要带老臣一起走的!”
旁边的几个世家老爷也急得直跳脚。
他们连名贵的玉扳指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
“里面的人聋了吗!”
“我是陈家家主的亲弟弟,快放我们进去躲躲!”
“外城已经被叛军占了,再不开门大家都要死!”
可是,回应他们的。
不是大门开启的生命之光。
而是一股顺着门缝倾泻而下的滚烫洪流!
“滋啦——”
几百上千斤烧得通红的通红铁水。
被内城的太监从城墙上方的灌液孔里,毫不留情地倒了下来。
滚烫的铁水顺着纯铜大门的缝隙。
像瀑布一样浇灌而下。
瞬间就把沉重的两扇大门死死焊在了一起!
“啊——!”
几个挤在最前面的官员,躲闪不及。
脚背直接被溅落的铁水浇了个正着。
华贵的官靴瞬间被烧穿,皮肉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他们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脚满地打滚。
那些飞溅的铁水星子,烫得这群老爷们哭爹喊娘。
户部尚书被烫到了手背。
手里的金匣子“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痛得他眼泪狂飙,一屁股跌坐在肮脏的泥水坑里。
“封死了……门被铁水浇死了!”
一个眼尖的言官看着那迅速凝固的铁水。
绝望地瘫软在地,官帽滚落到了一旁。
“陛下把我们当成了弃子!”
“她这是要我们留在外面,给太祖的大军当挡箭牌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引爆。
信仰崩塌的声音,比外城的战鼓还要响亮。
短暂的死寂过后。
这群平时满口孔孟之道、忠君爱国的朝廷栋梁。
彻底撕下了那层伪善的人皮面具。
“楚明华!你个丧尽天良的毒妇!”
胖尚书顾不上脚疼,指着高高的城墙破口大骂。
“老夫为了给你筹集军饷,刮地三尺,得罪了全天下的百姓!”
“你现在过河拆桥,把我们关在门外等死!”
“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啊!”
旁边的世家老爷们也跟着疯狂唾骂。
“什么狗屁女帝!你就是个篡位的贼!”
“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才扶持你上位!”
“你就该被太祖活生生剐了!”
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让这群人彻底陷入了疯魔。
甚至开始了狗咬狗的互相撕扯。
“都是你!”
一个礼部官员猛地扑到胖尚书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要不是你贪得无厌,耽误了大家逃跑的时辰!”
“我们早就进内城了!”
胖尚书疼得嗷嗷直叫,反手一巴掌抽在那官员脸上。
“放屁!是你非要回去拉你那几房小妾!”
“还想怪到老子头上?”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高官,直接在烂泥地里扭打在一起。
薅头发、插眼睛、咬鼻子。
招式下作得连街头的流氓都不如。
周围的百官也有样学样。
为了抢夺一块稍微干净点的避风角落。
互相推搡谩骂。
甚至拔出防身的匕首,对着同僚痛下杀手。
人性的丑陋和滑稽。
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城墙上方。
楚明华听着底下那些恶毒的咒骂。
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发出了一阵病态的冷笑。
“骂吧,尽情地骂吧。”
“你们这些墙头草,本来就是朕养的狗。”
“现在替主人去死,也是你们的福气。”
只要内城大门封死,太祖的大军就得在外面耗着。
她就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然而。
就在这群贪官污吏在泥地里哭天抢地、互相撕咬的时候。
朱雀大街的尽头。
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沉重如山的马蹄声。
“踏、踏、踏……”
这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踩碎人心脏的压迫感。
百官们浑身一僵。
狗咬狗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晨曦的薄雾中。
一队身披黑金重甲的大乾虎骑。
骑着燃烧着幽绿冥火的白骨战马,缓缓踏破雾气而来。
最前方。
苏婉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提着那把滴血的长刀。
她冷冷地看着这群缩在城门下、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
大乾虎骑们一言不发。
只是齐刷刷地端平了手中的精钢连弩和斩马刀。
冰冷的刀锋,直接对准了这群硕鼠的脖颈。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户部尚书。
吓得裤裆一热,又一次尿了出来。
他哆嗦着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连连磕头如捣蒜,肥肉都在颤抖。
“将军饶命啊!我们愿意弃暗投明!”
“我们手里有女帝所有的罪证,我们可以戴罪立功!”
苏婉儿冷笑了一声。
眼神里充满了对这群垃圾的极致鄙夷。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这冷酷绝情的声音,成了这群蛀虫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这群连骨头都烂透了的贪官污吏,也配跟老祖谈条件?”
“老祖说了,大乾的朝堂要重新洗牌,所以,借你们的狗头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