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群没舌头的废物拖下去。”
“留在这儿,脏了朕的靴子。”
楚渊从机关玄武的王座上缓缓站起。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满地打滚的百官。
直刺那座昨夜竖起的精钢刑台。
刑台上。
王腾和十几个世家嫡系子弟,像死猪一样被吊在半空。
寒风刮了一夜。
他们早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奄奄一息。
但被噬魂锁穿透琵琶骨的剧痛。
却逼着他们根本无法昏迷,只能硬生生地熬着。
看着下方楚渊那冷酷的面容。
王腾吓得当场失禁。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落在甲板上。
“老祖饶命啊!”
“我爷爷已经死在江底了,我们王家已经遭报应了啊!”
他哭得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为了活命。
他连最后一点世家尊严都踩在了脚底。
“我是个废物,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啊!”
“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以后天天给您立长生牌位!”
楚渊冷哼了一声。
玄金黑龙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你爷爷死在江底,逃过了这千刀万剐的极刑。”
“他欠下大乾百姓的累累血债。”
“今天,就由你这个当孙子的来代劳!”
楚渊缓缓抬起右手。
冷酷地下达了最终的法旨。
“魏忠。”
“老奴在!”
魏忠像只闻到血腥味的蝙蝠,猛地窜上刑台。
“给朕剔了他们的骨头。”
“三千六百刀。”
“少一刀,朕拿你是问!”
魏忠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张惨白的老脸上,挤出了令人作呕的变态笑容。
“万岁爷放心。”
“老奴当年在东厂,这凌迟的手艺可是祖传的!”
“保准让他们每一刀都清清楚楚,痛入骨髓!”
魏忠手腕一抖。
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小刀滑入掌心。
刀刃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蓝芒。
他凑到王腾的耳边,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恐惧的味道。
“小侯爷,您可得忍着点。”
“老奴这刀快得很。”
“刚下去的时候,还有点痒呢。”
“刺啦!”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王腾胸口的一块皮肉,被精准地削了下来。
薄得透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鲜血还没来得及渗出,第二刀已经如闪电般落下。
“啊——!!!”
王腾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那种被活生生片下血肉的极致痛苦。
叠加着噬魂锁对灵魂的疯狂撕扯。
直接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十八层地狱!
魏忠手里的刀化作了一团银色的残影。
“第三刀!”
“第十刀!”
“第五十刀!”
他一边割,还一边尖着嗓子报数。
鲜血顺着刑台的钢铁缝隙。
滴滴答答地砸在广场的青砖上。
其他几个世家子弟,看着王腾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吓得拼命扭动身体。
粗大的铁索被晃得哗啦啦作响。
“魔鬼!你们全都是魔鬼!”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啊!”
他们绝望地嘶吼着。
但等待他们的,只有九幽阴兵手里同样冰冷的小刀。
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内城门外发生的一切。
被外城聚集过来的数万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起初,他们还跪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
生怕那血腥的场面波及到自己。
但当他们听清那是在活剐世家大少时。
人群中开始传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那不是强占了我家十亩水田的王少爷吗?”
一个断了腿的老农,指着高台,浑身直哆嗦。
“他当年放狗咬死了我儿子,抢走了我闺女啊!”
另一个妇人死死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天开眼了!”
“这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终于遭到报应了!”
恐惧,逐渐被刻骨铭心的仇恨所取代。
世家这些年来敲骨吸髓的残暴压榨。
早就让京城百姓家破人亡,怨声载道。
不知是谁。
捡起地上一块沾着泥水的石头。
狠狠地砸向了高耸的刑台。
“砸死这群王八蛋!”
“太祖爷杀得好!杀得好啊!”
这一声怒吼,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彻底引爆了全城百姓压抑多年的怒火。
数万百姓群情激愤。
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烂菜叶、臭鸡蛋、泥巴和石块。
像雨点一样砸向了刑台上的世家子弟。
巨大的欢呼声和咒骂声。
如同平地卷起的海啸,一波接着一波。
震得内城那层暗红色的光幕,都跟着嗡嗡作响。
民心所向,便是天命所归。
这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比楚渊大军的战鼓,还要具有摧毁力。
它化作了最锋利的心理尖刀。
狠狠地刺向了躲在光幕后的反派。
苏婉儿看着群情激奋的百姓,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皇宫内城。
金銮殿外。
楚明华像个被逼入绝境的疯婆子。
死死捂着耳朵,蜷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可是根本没用。
外面的欢呼声实在太大了。
王腾那变了调的惨叫声实在太刺耳了。
声音顺着风,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脑子里。
每一声叫好,都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她这位当朝女帝的脸上。
“贱民……这群忘恩负义的贱民!”
楚明华披头散发,眼神癫狂到了极点。
她猛地抬起头,冲着城外的方向破口大骂。
“朕才是大乾的皇帝!”
“你们凭什么给那个老鬼叫好!”
她看着殿内那些变成怪物的变异禁卫。
原本以为这是自己反败为胜的无敌底牌。
可现在,听着城外那排山倒海的欢呼。
她只觉得一阵阵透骨的极寒。
没有人帮她了。
所有人都背叛了她。
外城失守。
文武百官被割了舌头。
世家的最后嫡系血脉被活活凌迟。
全天下的百姓都在期盼着她去死。
众叛亲离。
孤家寡人。
楚明华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像一条毒蛇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
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的阵法核心。
既然全天下都盼着朕死。
那朕就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了阵法控制台。
两名死忠的太监站在不远处。
看着她这副丧心病狂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
城墙上的另一个老太监看到这一幕。
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以为,太祖兵临城下。
面对这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至少会走个过场招降。
毕竟治天下,还需要这些人的势力。
可是外面的那个人。
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那种毫不留情的冷血。
让老太监的三观彻底粉碎了。
老太监绝望地趴在地上,裤裆里散发出一股恶臭。
他知道,大乾的这片天,是真的塌了。
外面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来接管天下的。
他是来把这旧世界,彻彻底底碾成灰烬的!
老太监绝望地闭上眼睛,发出崩溃的哀鸣。
“疯子……他竟如同碾死几只臭虫般!”
“连最基本的审判过场都懒得走!”
楚明华的手指,已经死死按在了阵法的逆行死玉上。
她隔着那层血色的光幕,看向外面的楚渊。
眼神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恶毒。
“楚渊!你不是要民心吗!”
“朕今天就引爆龙脉,让这京城全给朕陪葬!”
“朕要看看你这太祖,还能救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