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轻微的一声机括倒转音。
却成了压垮大乾京城的最后通牒。
随着楚渊拨动金龙阵盘上的核心逆轮。
头顶那片被污染的苍穹,瞬间变了颜色。
刺目的猩红,犹如泼洒的浓血。
将整个皇宫内城笼罩在一片骇人的血光之中。
曾经用来抵御外敌的九龙护国大阵。
在创造者的意志下。
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枪口!
原本向外排斥的坚固结界。
突然像是一个倒扣的巨大漏斗。
将阵法内部的空间,化作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真空绞肉机。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吞噬之力。
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降临在每一个叛党的头顶!
“吼——!”
首当其冲的。
就是那些趴在光幕边缘、疯狂拍打结界的暴血怪物。
这几百头吞了邪丹的女帝死士。
刚才还在张牙舞爪,企图冲出去撕碎楚渊的大军。
这一刻,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全都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它们猩红的眼珠子里。
第一次闪过了属于生物本能的极致恐惧。
因为它们惊悚地发现。
自己体内那狂暴无匹的真气和澎湃的生机。
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流失!
暗红色的阵法光幕上。
垂下无数根细如牛毛的血色丝线。
像长了眼睛的毒蛇一样。
精准无比地扎进了这些变异怪物的后脖颈!
“噗嗤!噗嗤!”
“啊——!!”
失去痛觉的暴血死士。
终于在灵魂被抽离的剧痛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它们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成了大阵最美味的补品。
肉眼可见的。
它们那像吹了气一样膨胀的肌肉,开始急速萎缩。
粗壮的胳膊,瞬间干瘪下去。
紧绷的铁甲失去了支撑,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几百头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怪物。
就被这股吞噬之力,强行榨干了最后一点生命精华!
原本凶神恶煞的死士。
变成了包着一层枯皮的骇人骷髅。
风一吹。
干瘪的皮囊瞬间四分五裂。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骨灰!
连一滴血都没能留在地上。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护国大阵的吞噬范围,迅速蔓延到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死忠于女帝的几千名大内侍卫。
还有助纣为虐的太监总管们。
全都没能逃脱这场用魔法打败魔法的终极审判。
“救命!我的手怎么枯了!”
“不……我不想死啊!”
绝望的惨叫声,在金銮殿外的广场上此起彼伏。
一个提着刀的侍卫统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变成了干瘪的树枝。
然后连同他那颗贪婪的脑袋一起,瞬间风化成渣。
几千名精锐残党。
在这座庞大的抽血大阵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是阳光下的薄雪。
在极致的恐惧与哀嚎中,被无情地抹除了存在的痕迹。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整个内城,彻底变成了一座飘满骨灰的死域。
金銮殿的汉白玉祭台上。
楚明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世界观,她的骄傲,她的疯狂。
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她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
那些用同族心头血炼制出来的无敌死士。
在太祖的眼里,竟然只配给这破阵法当肥料!
“没了……全都没了……”
楚明华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
枯槁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拼命撕扯着。
她看着殿外那些随风飘散的死士骨灰。
只觉得一股彻骨的极寒,彻底冻僵了她的五脏六腑。
这不是战争。
这是神明对蝼蚁的单方面抹杀!
她终于明白。
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玩弄的所有权谋和底牌。
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在过家家。
可笑到了极点。
“逃……朕要逃出这里!”
极度的恐惧,激发了楚明华心底最后的求生本能。
她根本不敢再去管什么皇位,什么江山。
她现在只想活命!
只要能离开这个被阵法封死的绞肉机,让她去吃屎她都愿意!
楚明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连鞋都顾不上穿。
跌跌撞撞地朝着金銮殿后方的密道方向跑去。
那条密道,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只要钻进去,就能逃出京城。
可是。
她太天真了。
楚渊既然锁死了生门,怎么可能让她这条丧家之犬溜掉?
就在楚明华刚刚迈出两步的瞬间。
“嗡——!”
大殿上方的空气猛地一沉。
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重力。
伴随着阵法的运转,直接锁定了这位落荒而逃的大乾女帝。
重力压制,千倍叠加!
“砰!”
楚明华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上万斤的铅块。
膝盖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她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被这股无形的重压,狠狠拍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她的脸重重砸在坚硬的汉白玉上。
撞断了鼻梁,磕碎了门牙。
满嘴的鲜血混着尘土,狼狈到了极点。
“不……放开朕!”
楚明华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背上的那股重力,却像是一只巨大的无形铁靴。
死死踩住了她的脊梁骨。
让她这堂堂的九五之尊。
此时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
毫无尊严地趴在自己曾经发号施令的大殿上!
冷汗浸透了她破烂的龙袍。
楚明华艰难地抬起头。
大殿的门外,那层保护她的血色光幕。
在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中,轰然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
吸干了所有残党的大阵,完成了它的使命。
主动敞开了大门。
沉稳如山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骨灰上。
从广场的尽头,不急不缓地传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楚明华濒临骤停的心脏上。
楚渊倒提着天子剑。
黑龙袍在风中划过冷酷的弧度。
他踩碎了那些变异死士留下的枯骨。
跨过金銮殿高高的门槛。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脚边、像蛆虫一样扭动的女帝。
深邃的眼眸里,是看穿一切的讥诮与霸道。
楚明华死死抠着地砖,指甲全断了。
她听着头顶上方,那道犹如神明审判般的冷酷真音。
带着将她尊严彻底踩碎的嘲弄,轰然砸下。
“这就爬不动了?逆孙,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