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成多少块?”
这句犹如九幽地狱里刮出的催命符。
在空旷死寂的金銮殿内,来回激荡。
楚明华大脑一片空白。
瞳孔因惊悚而死死扩张。
“滴答……滴答……”
一阵刺鼻的骚臭味,在汉白玉台阶下方悄然散开。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乾女帝。
在死亡倒计时的逼迫下,竟然当场失禁了。
淡黄色的液体混着地上的血水。
迅速浸透了她破烂的龙袍,在地砖上留下一滩污迹。
狼狈。
滑稽。
更带着一种跌落神坛的彻底可悲。
她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
拖着粉碎的双膝,拼命向后瑟缩。
企图把自己那肮脏发臭的身体。
藏进龙椅下方那片狭窄的阴影里。
似乎只要不被那个男人看到。
就能在这绝境中多苟活一秒。
此时。
随着九龙大阵的崩碎。
清晨第一缕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洒进大殿。
金色的光柱穿透了千年的尘埃。
不偏不倚地照亮了高高的玉阶。
照亮了那把象征着大乾最高权力的纯金龙椅。
也照亮了端坐在上面、宛如神明降世的楚渊。
玄金黑龙袍在阳光下。
折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泽。
楚渊一只手随性地搭在龙首扶手上。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那股视万物如刍狗的开国帝王霸气。
让站在殿外的魏忠和苏婉儿。
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想要顶礼膜拜。
反观玉阶之下。
那个披头散发、满脸鼻涕眼泪的女人。
正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浑身抖得像个破旧的筛子。
这强烈的视觉画面反差。
构成了大乾历史上最讽刺的皇权交接仪式。
“躲?”
楚渊深邃的眸子微微低垂。
冷冷地俯视着那团发臭的烂泥。
“这金銮殿是朕一砖一瓦亲手建起来的。”
“哪怕是一只蚂蚁的洞穴,朕都一清二楚。”
“你能躲到哪里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把她给朕拖出来。”
“老奴遵旨!”
魏忠捏着兰花指。
发出一阵变态的怪笑,从殿外飘了进来。
他毫不嫌弃地伸出那双枯瘦的爪子。
一把死死揪住楚明华那头散乱的脏发。
像拖死狗一样。
硬生生把她从阴影里拽到了阳光下。
“啊——!放开朕!朕是皇帝!”
头皮撕裂的剧痛,让楚明华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但魏忠的手劲何等恐怖。
直接将她狠狠按在了白玉台阶上。
距离楚渊的脚尖,甚至不到三尺。
她被迫仰起头,直面那张冷酷到骨子里的脸庞。
楚渊没有急着动手。
对于这种丧心病狂的逆孙,一刀杀了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他要一点一点。
扒光她身上所有的虚伪画皮。
“婉儿。”
楚渊冷漠地开口,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
“念。”
“让这逆孙听听,她这几年到底给大乾攒了多少丰功伟绩。”
“遵旨!”
苏婉儿大步跨入殿内。
身姿挺拔地站在玉阶之下。
她手里捧着那本暗红色的血色账册。
看向楚明华的眼神里,透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景元三年,你为求大宗师突破之法,私下勾结蓬莱仙宗。”
苏婉儿清越的声音,字字如刀。
“献祭大乾江南三省的气运,致使大旱三年!”
“随后瘟疫横行,死伤上百万无辜百姓!”
“景元五年,你忌惮开国功臣后裔。”
“联合琅琊王氏罗织谋反罪名!”
“满门抄斩一百七十二家忠良将门!”
说到这句,苏婉儿眼眶泛红,声音愈发凄厉。
“连襁褓中三岁的孩童,都被你下令活活摔死在午门之外!”
楚明华趴在地上,拼命捂着耳朵。
“别念了……别念了!”
她疯狂地摇头,眼底的恐惧化作了绝望的深渊。
苏婉儿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翻开下一页,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炸响。
“景元八年,你下令篡改太祖起居注!”
“将太祖开疆拓土的功绩,全部抹黑为暴君行径!”
“甚至逼迫史官写下太祖晚年发疯的弥天大谎!”
“就为了掩盖你那得位不正的肮脏篡位手段!”
一桩桩,一件件。
这罄竹难书的十大死罪。
被苏婉儿当着大乾列祖列宗的面,彻底揭开。
皇宫外。
那十万大乾虎骑听到这些滔天罪状。
眼中的猩红冥火疯狂跳动。
杀气几乎要将天空厚重的云层彻底撕裂。
连魏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太监。
听得都忍不住连连冷笑。
“啧啧,这毒妇的烂心肠,比老奴当年在东厂时还要黑上百倍啊。”
“最后一条!”
苏婉儿合上血色账册。
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直地指着楚明华的鼻尖。
“就在昨日!”
“你丧心病狂,强挖太祖帝陵!”
“企图用太祖遗骨炼制长生邪丹!”
“今日更是活祭数千宫人,引爆护国杀阵!”
“楚明华,你欺师灭祖,丧尽天良,简直罪无可恕!”
雷霆般的终极审判。
在空旷的金銮殿内久久回荡。
楚明华的心理防线,在那一条条铁证如山的罪状面前。
像风化的沙堡一样,彻底坍塌了。
她苦心经营的“圣明”画皮。
被扒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最丑陋、最恶臭的烂肉。
楚渊坐在龙椅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瑟瑟发抖的丧家之犬。
“听清楚了吗?”
楚渊的声音,透着冻结灵魂的森寒。
“就你干的这些烂事。”
“朕就是把你千刀万剐,切成一万块去喂野狗。”
“都洗不清你身上这股让人作呕的臭味。”
压迫感。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犹如泰山压顶般的窒息压迫感。
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犹如神明般的男人。
楚明华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氛围。
她那颗被权力腐蚀的心脏,彻底溃堤了。
她连滚带爬地挣脱了魏忠的爪子。
像条断脊之犬般冲了出来。
重重地磕在了楚渊的九龙金靴之下!
满脸的鼻涕和血水,蹭脏了洁白的玉阶。
为了活命,她彻底抛弃了最后一丝身为皇帝的底线。
她仰起那张可怖的脸,死死抱住楚渊的靴子。
爆发出了一阵毫无尊严的凄厉哀嚎。
“老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我全是被蓬莱仙宗蛊惑的!都是那些神仙逼我的啊!”
“求您别杀我……别把我切碎!”
“我知道仙宗在人间的隐秘宝库在哪!”
“只要您留我一条贱命,我愿意给您当一条咬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