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剑锋。
死死抵在楚明华的眉心上。
刺骨的杀气,顺着毛孔瞬间冻透了她的灵魂。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死亡审判。
楚明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浑身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
“老祖宗……”
她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呜咽,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毕竟流着大乾楚氏的血啊!”
“我是您的嫡系血脉!”
“求您念在同宗同源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
“给我留一具全尸吧!”
皇室血脉?
听到这四个字,楚渊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这张沾满鼻涕和血污的脸。
连最后一点杀她的兴致都烟消云散了。
“拿朕的血脉来讨价还价?”
“你也配!”
楚渊手腕猛地一转。
那原本刺向眉心的天子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剑锋偏转。
厚重的剑脊带着千钧之力。
狠狠拍在楚明华的小腹上。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
楚明华那原本就油尽灯枯的丹田气海。
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粉碎!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金銮殿的琉璃瓦。
大宗师的残存底子,被硬生生拍成了虚无。
剧烈的痛苦让她像煮熟的大虾一样。
在血泊中疯狂地弓起身子,冷汗狂流。
楚渊反手将天子剑归入古朴的剑鞘。
发出一声清脆的铿锵声。
他拿起旁边案几上的一方明黄丝帕。
擦了擦刚才剑鞘上沾到的一丝灰尘。
随即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杀了你?”
楚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那是天大的恩赐。”
“你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连死在天子剑下的资格都没有。”
“朕嫌脏了这把剑。”
楚明华痛得满地打滚。
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没等她从丹田破碎的剧痛中缓过一口气。
楚渊已经缓缓伸出了右手。
五指成爪。
隔空对准了楚明华的天灵盖。
“你既然这么看重你这身皇室血脉。”
“那朕今天,就把这身皮给你剥下来。”
一股磅礴无匹的天人罡气。
瞬间化作一个金色的无形漩涡。
死死笼罩住了楚明华残破的身躯。
天人绝学,抽髓夺龙!
“吼——”
一声隐秘而痛苦的虚幻龙吟,从她体内传出。
肉眼可见的。
一丝丝暗金色的气流,顺着她的七窍被强行拉扯出来。
这些气流在半空中汇聚。
渐渐凝结成一条虚幻的五爪金龙。
那是属于大乾皇室的本命龙气!
也是历代帝王统治天下的法理根基。
“不!不要抽走它!”
“那是朕的龙气!朕是大乾的皇帝啊!”
楚明华感受着体内最本源的东西正在被粗暴地剥离。
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哭嚎。
她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半空中那条游走的金龙。
却只能绝望地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那条暗金色的虚幻小龙。
在楚渊的掌心上方盘旋了一圈。
随后发出一声亲昵的低鸣。
直接融入了楚渊的体内,彻底物归原主。
随着龙气的彻底抽离。
楚明华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剧变。
她那原本被丹药和真气维持住的美艳容颜。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衰老。
紧致的皮肤瞬间变得像老树皮一样枯槁干瘪。
眼角的鱼尾纹犹如刀刻。
满头的青丝,在短短几个呼吸间。
全都变成了毫无光泽的枯草白发。
牙齿更是脱落了大半。
只剩下一个漏风的干瘪瘪嘴。
她现在,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乾女帝。
甚至连个普通的农妇都不如。
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丑陋不堪、行将就木的老妪。
楚明华摸着自己脸上那层层叠叠的褶皱。
精神防线终于迎来了终极的粉碎。
“啊……我的脸!我的脸!”
她趴在地上。
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死死揪着自己的白发。
这种从九霄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
比把她切成一万块还要残忍!
楚渊看着这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皮囊。
眼底的厌恶浓烈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看向早已等候多时的魏忠。
“魏忠。”
“老奴在!”
魏忠激动得老脸通红,一路小跑过来跪下。
“把这个大逆不道的罪人拖出去。”
楚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剥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一丝一缕都不准留。”
“用生铁锁链拴住她的脖子。”
“就系在外城广场的石柱上。”
“找几头最脏的野狗和肥猪,跟她关在同一个铁笼子里。”
这番冷酷绝情的判决一出。
站在殿门口的苏婉儿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剥光衣服?拴在广场上与猪狗同笼?
这等奇耻大辱。
对于一个曾经母仪天下、极度虚荣的女帝来说。
简直是生不如死的终极酷刑!
这是要让全天下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啊!
“老奴遵旨!”
魏忠却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那尖锐的笑声在金銮殿内回荡,变态到了极点。
“万岁爷圣明!”
“这种烂货,就该让她去吃猪食,去抢狗尿!”
“老奴这就去办,保准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
魏忠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一把攥住了楚明华那头散乱的白发。
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听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处罚。
楚明华终于爆发出了此生最惊悚的惨叫。
她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凸起。
死也不肯相信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是皇帝!你杀了我啊!”
“楚渊!你个魔鬼!你给我个痛快!”
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挠。
却被魏忠一巴掌扇掉了剩下的几颗烂牙。
像拖死狗一样,毫不留情地往金銮殿的大门外拖去。
一道长长的血痕。
顺着汉白玉的台阶,一路延伸到门槛。
就在她那干瘪的身体。
即将被拖出金銮殿那高高门槛的瞬间。
极度的绝望与怨毒,彻底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楚明华死死抠住门槛上的青铜包边。
指甲齐根断裂,鲜血淋漓。
她猛地回过头。
那张犹如恶鬼般的老脸,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楚渊。
她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
声嘶力竭地嘶吼出了一个惊天大秘!
“楚渊!你赢不了的!”
“蓬莱仙宗的引路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下界了!”
“那座被你捏碎的阵法底下,还藏着他们要找的飞升之匙!”
“仙宗大军马上就会降临大乾!”
“你这所谓的暴君,迟早也要被他们扒皮抽筋,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