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
凄厉的惨叫声,突兀地卡在金銮殿高高的门槛处。
楚明华死死抠住那道青铜门框。
十根枯槁的手指,指甲瞬间翻卷剥落。
殷红的鲜血在地砖上,拖出了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那张干瘪如老树皮的脸上,挤出扭曲的谄媚与哀求。
为了能苟活下去,她已经顾不上任何作为女帝的尊严。
甚至连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底线,都被她彻底抛弃了。
“楚渊!老祖宗!你听我解释!”
“挖你帝陵,拿帝骨炼药,根本不是我的主意啊!”
正在拖拽她的魏忠,闻言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龙椅上的主子,等待决断。
楚渊坐在纯金的龙椅上,微微抬起深邃的眼眸。
深不见底的眼波深处,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暗芒。
“蓬莱仙宗?”
“飞升之匙?”
楚渊冷漠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
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正在进行最后的滑稽表演。
“继续编。”
简单的三个字,让楚明华瞬间如蒙大赦。
她一看有戏,仿佛抓到了这世上最后一块免死金牌。
她拼命挣脱了魏忠的拉扯。
像条断了脊梁的蛆虫一样,不顾一切地往大殿内部蠕动。
“对!就是蓬莱仙宗!”
“这些高高在上的隐世仙门,才是祸乱天下的真正幕后黑手!”
为了增加筹码,她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您以为大乾这千年来,为何灵气日渐枯竭,国力不断衰退?”
“武道强者更是凋零殆尽?”
“全都是因为那些修仙者,在暗中布置了庞大的抽灵大阵!”
“他们把咱们大乾的万里龙脉,当成了圈养的吸血包啊!”
楚明华越说越激动,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我卡在大宗师巅峰,寿命将尽,也是被逼无奈。”
“是仙宗在人间的引路人,暗中赐下了那张邪恶的丹方!”
“他们说,只有用太祖您的无漏帝骨,才能帮我逆天改命!”
她仰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狂热。
“老祖宗,咱们楚家人都是受害者啊!”
“仙宗的大能,马上就要降临凡间了!”
“那护国大阵的地基下面,就藏着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飞升之匙!”
楚明华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抛出了最终的条件。
“只要您免了我的猪狗之刑,给我个体面。”
“我就把飞升之匙的具体位置告诉您!”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龙椅上的男人。
她笃定,只要抛出这种降维打击的修仙势力。
绝对能把刚刚复苏的太祖,彻底震慑住。
毕竟,凡俗武功再高,怎么可能斗得过天上飞的活神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太祖现在绝对需要她手里的绝密情报!
她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逆风翻盘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
楚明华等来的,根本不是如释重负的妥协。
而是一阵低沉、压抑。
随后响彻整座大殿的残忍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夹杂着天人境的恐怖真气,震得大殿顶部的琉璃瓦簌簌发抖。
楚渊从纯金龙椅上缓缓站起。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
此刻竟然爆发出犹如实质的、骇人听闻的杀戮狂潮!
周围的温度骤降。
整个金銮殿,仿佛瞬间坠入了万载冰窟。
“拿几头天上飞的扁毛畜生,来震慑朕?”
楚渊一步步走下玉阶。
玄金黑龙袍在冷冽的杀气中猎猎作响。
每一步,都带着踏碎凌霄的绝对霸道。
“你真以为,朕会在乎你脑子里那点可怜的情报?”
他走到大殿中央。
也就是之前九龙护国大阵的核心阵眼处。
右腿猛地高高抬起。
九龙金靴带着摧枯拉朽的天人罡气。
朝着地面,狠狠向下踏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坚硬无比的汉白玉地砖,犹如脆弱的豆腐般寸寸龟裂。
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地坑。
直接被楚渊一脚强行踹了出来!
狂暴的气浪,瞬间掀飞了满地的奏折和碎片。
连站在大殿外的苏婉儿和虎骑,都感受到了地面的剧烈震颤。
地坑深处。
一抹精纯、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的紫金色流光。
正静静地悬浮在漆黑的泥土之中。
那是一枚造型古朴、刻满繁复符文的青铜古钥。
楚渊五指在半空中虚空一抓。
那枚所谓的“飞升之匙”,直接破土而出。
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楚明华看傻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差点从眼眶里直接瞪出来。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你……你怎么知道位置的?”
“这可是仙宗引路人用了百年,才推演出来的绝密啊!”
她最后的一点点谈判筹码。
就这么被楚渊轻描淡写地,一脚给彻底踩碎了!
这干脆利落的一幕,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绝望。
楚渊握着青铜古钥,感受着上面熟悉的远古纹理。
眼底的嘲弄,浓烈到了极点。
“在朕亲自督建的皇宫里,找一样东西。”
“还需要你这个废物来指路?”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楚明华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像一条护食失败的野狗,趴在门槛上喋喋不休地尖叫起来。
“你疯了!你根本不知道仙门有多恐怖!”
“他们有翻江倒海的法宝!”
“有长生不死的仙人!”
“你就算拿到了钥匙,也只会给大乾带来灭顶之灾!”
“你打不过他们的!我们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这种无能狂怒的恶毒诅咒。
楚渊眼神一寒。
身形犹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金銮殿的大门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右腿猛地抡起一脚,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破空声。
结结实实地踹在楚明华那干瘪的胸口上!
“砰!”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乾女帝。
像是一团发臭的垃圾。
直接被踹飞出十几丈远。
顺着高高的汉白玉台阶,像个破皮球一样翻滚了下去。
鲜血狂喷。
在台阶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印记。
最后彻底摔成了一滩爬不起来的烂泥。
“拖下去!”
楚渊看都没看台阶下那滩死狗般的惨状。
直接向魏忠下达了最后的冷酷指令。
“找最脏的野狗,最臭的肥猪。”
“跟她死死拴在一个笼子里!”
“悬挂于午门之外,让全城百姓日夜唾骂!”
魏忠兴奋得连连磕头。
化作一团黑烟,直接顺着台阶追了下去。
空荡荡的大殿门口,只剩下楚渊一人。
他迎着初升的烈阳,紧紧握住那枚散发着紫光的飞升之匙。
狂风吹动着他的黑发,一千年前横推八荒的铁血记忆,与今日的冲天杀机完美重合。
属于暴君的终极野心,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楚渊一脚踢飞了喋喋不休的女帝,仰天狂笑:“仙门?千年前他们被朕杀得封闭山门,如今竟然敢伸爪子到朕的盘子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