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那句冰冷的法旨,彻底点燃了压抑千年的杀戮机器。
一千名大乾虎骑,动了。
没有震天动地的冲锋口号。
甚至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喘息声。
只有一千匹白骨战马同时扬起前蹄。
踩碎青石板发出的沉重轰鸣!
“轰隆隆——”
黑色的钢铁洪流,携带着如渊似海的浓烈煞气。
犹如一柄漆黑的绝世利刃。
狠狠扎向了两万禁军的军阵。
两万禁军本就处于极度战栗的边缘。
面对这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
前排的盾牌手吓得双腿发软,连盾牌都举不平了。
“顶住!都给我顶住!”
几个督战的校尉扯着嗓子嘶吼。
他们甚至拔刀砍了几个退缩的逃兵。
这才勉强让前排的银色巨盾重新合拢。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里。
这面三层楼高的精钢巨盾墙,足以抵挡几万人的冲锋。
就算是重型攻城车撞上来,也能硬生生扛个几下。
可惜,他们今天面对的,是大乾最巅峰的杀戮机器。
“砰——咔嚓!”
白骨战马重重地撞在了精钢巨盾上。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瞬间炸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银色城墙。
在虎骑的冲锋下,简直脆得像一张浸水的窗户纸。
瞬间就被撞得四分五裂!
“啊!”
躲在盾牌后面的士兵,直接被恐怖的撞击力碾飞。
他们在半空中狂吐鲜血,像破麻袋一样砸进人群。
砸翻了一大片后续的枪兵。
紧接着,一千把丈八长的破甲斩马刀,同时高高扬起。
带着划破空气的尖锐爆鸣,狠狠劈落!
“噗嗤!”
这是血肉被齐刷刷切开的沉闷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虎骑,仅仅是一轮随意的挥砍。
就让几百个禁军连人带甲,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温热的血雨,哗啦啦地浇在了后续禁军的脸上。
当世大乾最精锐的铁甲。
在这些千年前的斩马刀面前,连块豆腐都不如。
被轻而易举地连着骨头一起切开。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刀根本砍不透他们的盔甲!”
禁军的军阵,在接触的第一个照面就彻底崩盘了。
完美的防御阵型沦为了一个笑话。
一个禁军发疯般地将手里的长枪,捅向虎骑的胸膛。
“叮”的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枪头直接折断。
虎骑身上的黑金重甲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那名虎骑士兵微微偏过头。
黑铁面罩下,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
禁军士兵吓得肝胆俱裂,手腕猛地一抖。
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段野史传闻。
大乾虎骑,杀红眼时,以人为食!
“不……不要吃我!”
他发出一声惨叫,丢下半截枪杆转身就逃。
但下一秒,斩马刀的刀锋就无情地掠过了他的后颈。
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泥水里。
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极度的惊悚中。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宰。
一千人,硬生生包围了两万人。
虎骑士兵们犹如一台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在拥挤的军阵中疯狂穿插、切割。
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残肢断臂。
断臂在半空中飞舞,洒下大片血花。
每一次马蹄落下,都能踩碎几具温热的胸膛。
这群引以为傲的皇家卫队,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冬日的阳光被漫天的血雾彻底遮蔽。
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红河。
顺着广场的废墟,一路流向了山脚。
残肢内脏散落得满地都是。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直欲作呕。
楚渊负手站在后方的高台上。
眼神冷漠地欣赏着这场杀戮盛宴。
“千年不拔剑,后世的骨头都变软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仿佛是在看一场无聊的农活。
苏婉儿站在他身后,脸色虽然苍白。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没有捂住眼睛,而是死死盯着那些被屠杀的世家走狗。
看着他们平时欺男霸女的丑态,在刀锋下化为乌有。
把这血腥解恨的画面,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中军大帐前。
禁军统领李骁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培养多年的两万精锐。
就像是秋天里的麦子一样,被成片成片地无情收割。
刚才还做着封侯拜相美梦的士兵们。
现在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哭喊着在泥地里打滚逃命。
“完了……全完了……”
李骁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巨大的精神冲击,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突然感觉到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根流了一地。
堂堂京城威风八面、自诩名将的大将军。
竟然被硬生生吓尿了裤子!
地面上的水渍混合着泥土,显得无比滑稽。
他连拔剑自刎的勇气都没有了。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求援!
必须把太祖复活的恐怖消息,赶紧传给女帝!
让全天下的大军来绞杀这个怪物!
李骁连滚带爬地扑向旁边的一辆辎重车。
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装信鸽的竹筒。
可是他吓得连笔都拿不稳了。
刚拿起毛笔,手一抖就掉在了地上。
听着越来越近的黑色杀戮线和惨叫声。
李骁狠狠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十指连心,剧痛让他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慌乱地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内衣白布。
用颤抖的手指,在布条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鲜血染透了白布,刺目惊心。
“太祖诈尸!”
写完这四个字,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他手忙脚乱地把血书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
然后死死扣住盖子。
“去!快去京城!”
“去告诉陛下,陵墓里有恶鬼!”
李骁双手捧着信鸽,猛地向天空一抛。
那只白色的信鸽扑腾着翅膀。
似乎也察觉到了下方战场散发的恐怖死气。
它拼了命地向上飞窜,直直地冲入了云霄。
就在信鸽刚刚起飞的瞬间。
一名大乾虎骑已经杀穿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骑着白骨战马,来到了李骁的面前。
高高举起的斩马刀上,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血浆。
冰冷的刀锋倒映着李骁那张死灰般的脸。
李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在他绝望的眼底,却又藏着一丝恶毒的快意。
信鸽已经飞走了。
这群恶魔的底细,很快就会摆在女帝的龙案上。
到时候,五大世家定会把他们碎尸万段!
高空之上。
一只染血的信鸽穿过灰暗的云层。
跌跌撞撞地向着千里之外的京城方向飞去。
信纸上只有歪歪扭扭的四个触目惊心的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