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鼻子还挺灵的嘛,饭菜刚做好你就来了!”
只见陆辞年正将一份热气腾腾的糖醋鱼端上桌,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垂涎欲滴的佳肴。
完颜雨淳随意地扫了一眼桌面,心中不禁惊叹。
这些菜肴不仅色香味俱佳,而且大多都是御贡菜蔬,寻常人家即使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她自己平时对这些美食也颇为珍视,一直舍不得吃,没想到陆辞年一来,竟然直接来了个清场处理。
“算了算了……”
完颜雨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对陆辞年的脾气再清楚不过,知道跟他计较也是白费力气,还不如省点精力。
说起来,这一路上她一直忧心忡忡,担心该如何向太后交代,以至于连饭都顾不上吃。
然而,此刻与太后吵完架后,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尽,她反倒感觉轻松了许多。
随着心情的放松,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饥饿感愈发强烈。
于是,完颜雨淳不再犹豫,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一旁的玉珠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以为完颜雨淳会因为陆辞年的举动而大发雷霆,没想到她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反而如此淡定地坐下享受美食。
“公主...”
完颜雨淳微笑着看了玉珠一眼,然后轻轻地挥了挥手,说道:
“好啦,你也别站着了,赶紧坐下一起吃吧。要不然,就这么点儿美味佳肴,恐怕都要被他们俩给吃光啦!”
玉珠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之色,连忙摆手道:“啊?奴、奴婢不敢啊!”
旁边的李铁牛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安慰道:“哎呀,我说大妹子呀,你何必如此拘谨呢?在那座小岛上的时候,公主都跟我们一起吃大锅饭呢,你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着,他还热情地伸手拉住玉珠,硬要她坐下。
玉珠见推辞不过,只得红着脸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陆辞年在厨房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大米,只好将就着烙了几张杂粮饼端出来。
完颜雨淳尝了几口,不禁连连点头称赞:
“嗯,没想到你这做饭的手艺还挺不错的嘛!既然如此,那以后这一日三餐可就都交给你啦!”
陆辞年听了,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谦虚地说道:
“没问题,不过你这府上似乎没什么食材啊,我来的时候路过集市,看到那里有不少新鲜的蔬菜和肉类,要不我去买点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完颜雨淳的反应,似乎在试探她的态度。
完颜雨淳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说道:“怎么,刚来就想趁机溜走啊?”
“哪能啊!”
陆辞年赶忙解释道,“你们金国这地到处都是骑兵,我就算想跑,也得跑得掉不是吗?我真的只是想买点东西,好回来给你做顿好吃的。”
完颜雨淳听了陆辞年的话,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拒绝,而是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想出去,那你就出去好了,不过要是惹了什么麻烦,你可别来找我。”
陆辞年闻言,心中一喜,他没想到完颜雨淳今天竟然如此好说话,这么轻易就答应放他出府了。
他连忙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惹什么麻烦?我就是出去买点东西而已,很快就回来啦。”
然而,陆辞年却不知道,完颜雨淳之所以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其实是有她自己的一番考量的。
她心里很清楚,虽然现在可以把陆辞年关在府里,但毕竟来日方长,总不能一直这样限制他的自由。
既然他这么想出去,那索性就成全他好了。
这样一来,也可以让他看看中都的守备情况,让他趁早打消逃走的念头。
就在这时,完颜雨淳突然发现桌上的菜里竟然还有鱼。
她心中不禁一动,觉得有些奇怪:“奇怪,你哪来的鱼呀?”
再看身边的侍女玉珠,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忧心忡忡。
完颜雨淳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猛地丢下手中的碗筷,“砰”的一声,碗筷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完颜雨淳霍然站起,双眼圆睁,死死地瞪着陆辞年,厉声道:“陆辞年,你这鱼是从哪里弄来的?”
陆辞年被完颜雨淳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完颜雨淳,犹豫了一下,然后随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那处小水池,答道:“外面水池里的呀?”
完颜雨淳一听,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辞年:“啊啊啊……你把我的小金给吃了?你还我小金!”
“什么小金小银的……”
陆辞年被完颜雨淳的反应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惶恐地看着她,一边躲避着她的怒火,一边大声喊道:“不是,那鱼我还没吃呢,是你自己吃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完颜雨淳就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呕!”
完颜雨淳再也忍受不住,她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冲出门去。
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仿佛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似的。
而与此同时,太后本想着上门再和宝贝女儿好好谈谈。
毕竟她的婚姻大事关系到整个大金国的战略,容不得她任性而为。
也是顺便想看看那个陆辞年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能把自己女儿哄的五迷三道。
结果,她一进门就看见不远处完颜雨淳在狂吐。
那景象,何其熟悉!
顿时,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双目睁的滚圆。
完颜雨淳竟然怀孕了?
“岂有此理!”
太后顿时震惊加气愤!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不检点,未婚先孕,简直是金国皇室的耻辱。
勃然大怒的她,当场生气的一甩衣袖,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