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您今日怎么会有闲暇时间光临我们这个小地方呢?”
就在陆辞年和宦官刚刚踏入大狱的大门时,一个正在牢房里打扫卫生的老翁赶忙迎了上来。
他满脸谄媚地对着宦官行礼,态度十分恭敬。
陆辞年的目光则落在了牢房里那些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大奉人身上,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颇为不满。
他继续追问道:“不是,让我当这个官到底有什么用呢?”
那名宦官似乎对陆辞年的问题并不知情,他干笑两声,回答道:“那奴才可就不清楚啦!”
这时,那名扫地的老翁注意到了陆辞年,好奇地问道:“公公,这位小郎君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辞年毫不客气地瞪了一眼。
陆辞年一脸嫌弃地说道:“哎,我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身上这么臭,简直要把我熏死了。”
仔细端详之下,那老翁身上的囚服虽然有些破旧不堪,但仍能看出他原本应是个衣着得体之人。
他的头发如乱草般披散着,满脸污垢,然而透过这层脏兮兮的外表,却能依稀察觉到他身上那股读书人的气质。
就在这时,一旁的宦官开口解释道:
“我说昏德公啊,我来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陆辞年,陆驸马爷。从今天起,你们可都归他管啦!”
老翁闻言,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满脸惊愕之色。
“啊?又派来一个?”他失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要知道,自从他被金人囚禁于此,已经历过数任管理员了。
而这些管理员无一不是贪财好色之徒,每一次换人,都会给关押在此的女眷带来无尽的屈辱和折磨。
想到这里,昏德公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然而,面对老翁的反应,那宦官却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老翁见状,顿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怒了这位宦官。
而此时的陆辞年,却是越听越迷糊。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充满了疑惑,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个意思?”陆辞年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那宦官见状,连忙笑着恭维道:“驸马爷,您有所不知啊,这位可是陛下新册封的昏德公呢,哦,也就是你们大奉的皇帝,李珣啊!”
“什么?大奉皇帝?那个退位的太上皇?就他?”
陆辞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下巴差点就因为太过震惊而掉下来。
谁能想到,这大牢里扫大街的竟然会是太上皇呢?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乖乖咚滴咚,烧饼卷大葱,这老头身份这么抗揍呢?”
陆辞年喃喃自语道。
“这有什么!”
一旁的宦官突然嬉笑了一声,他似乎对陆辞年的反应感到有些好笑。
接着,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牢房里,那个蜷缩着的女人,得意地说道:“喽,那是你们大奉的太后!”
“胡扯,那不是孕妇嘛!”
陆辞年下意识地反驳道,他实在无法将那个孕妇和太后联系在一起。
“没错呀!”
宦官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继续解释道:“之前她可不是孕妇哦,是来了我们中都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呢!”
听到这里,陆辞年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大奉的皇室被掳虐到金国之后,肯定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以至于连太后都有了身孕。
很难想象,其他人又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然而,与大奉皇室的悲惨境遇相比,陆辞年心里一直存在一个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让我来此,仅仅是为了让我目睹这些惨状吗?”
他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盯着面前的宦官,似乎想要从对方的沉默中找到一丝端倪。
那宦官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但却始终一言不发。
随后,他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一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陆辞年独自一人在原地发愣。
尽管宦官并未直接回答陆辞年的问题,但从他那略显猥琐的笑容中,陆辞年已然猜出了个大概。
毫无疑问,这必定是金国小皇帝给他设下的阴险计谋。
无论他是否真的会对大奉皇室进行凌辱,只要他接受了这个官职,就如同落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陷阱。
从今往后,他恐怕再也无法回到大奉,只能在金国的掌控下苟延残喘。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手段啊!”
陆辞年愤愤不平地咒骂道,同时朝着那宦官离去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以表达自己的愤恨和不满。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昏德公李珣,没好气地问道:“喂,老头,你真的是太上皇吗?”
李珣听到陆辞年的问话,连忙点头如捣蒜,答道:“以前确实是,不过现在嘛,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昏德公罢了。”
陆辞年见状,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他翻了个白眼,对李珣的态度感到十分诧异,心想:“这老头居然还能如此坦然地接受这样的称呼,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此时,李珣眉头紧蹙,凝视着陆辞年,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
“敢问这位大人,您可是我大奉的子民?”
陆辞年稍作思索,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嗯,勉强算是吧。”
李珣闻言,心里稍安,连忙恳切地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您是我大奉的百姓,那我皇族在此,您可一定要多多庇护啊!万不可再让金人肆意欺凌她们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显然对陆辞年寄予厚望。
然而,正当李珣满心期待之际,陆辞年却突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缓声道:
“嘿嘿,实在不好意思啊,老头儿,我刚刚忘了告诉您,我其实是燕山湖的水匪!我跟你们这些当官的,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啊!”
“什么?水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