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完颜雨淳的了解可不止一星半点,她绝不是那种会平白无故对人好的人。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必定都有着她自己的目的和算计。
就像现在,她突然带着自己来到这个地方,还如此大方地让自己随意挑选喜欢的东西,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辞年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不禁心生警惕。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吗?”
陆辞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他的目光紧盯着完颜雨淳。
“你可别吓唬我啊,这样搞得我怪紧张的!”
完颜雨淳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轻笑道:“哟,怎么啦?之前趁我洗澡的时候,你闯进我的大帐都那么大胆,现在反倒变得这么怂啦?”
“这叫怂吗?我纠正你一下,我分明是睿智好不好!”
陆辞年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完颜雨淳。
完颜雨淳被陆辞年如此直白的目光盯着,不禁有些心慌意乱,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回应道:
“果然是个聪明人!”
陆辞年见状,心中更加笃定,于是他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完颜雨淳见自己的心思被陆辞年一语道破,索性也就不再伪装,直言不讳地说:
“实话告诉你吧,我母后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三天后就举行大婚。”
“啥?三天?那老女人这么急的吗?”陆辞年闻言,惊愕得差点跳起来。
“陆辞年,你叫谁老女人呢?”
完颜雨淳柳眉倒竖,怒视着陆辞年。
陆辞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太后怎么这么着急呀?我我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
完颜雨淳见状,心中的火气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她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
“三天后大婚是我提出来的!”
“为什么呀?”
陆辞年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完颜雨淳,他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结婚。
完颜雨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因为金兀术三天后会回京献捷!”
“金兀术?就是那个兵马大元帅?”
陆辞年在来中都的路上,就曾听人闲聊时提及过这个名字。
据说此人极具军事天赋,当年那场攻陷京城的战役,便是他的神来之笔,也正因如此,他在军中的威望极高。
然而,当陆辞年凝视着完颜雨淳的表情时,却突然觉得事情似乎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不禁心生疑虑:“等等,这个金兀术献捷,跟你着急成婚有什么关系呢?”
面对陆辞年的质问,完颜雨淳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缓声道:
“这个嘛,你无需知晓。你只需记住,三天后,你要老老实实地坐在花轿里,静待我前来迎娶你过门即可。”
陆辞年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完颜雨淳,失声叫道:“啥玩意儿?我一个大老爷们,坐什么花轿啊?这不是应该你坐在花轿里,等我去迎娶你吗?”
完颜雨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继续说道:
“你进入我的府邸,成为我的驸马,按照你们大奉的规矩,这就是入赘。既然是入赘,那么你坐花轿又有什么问题呢?”
陆辞年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愤愤不平地反驳道:
“这问题可大了去了!我不要面子的吗?让我一个大男人去坐花轿,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说罢,陆辞年当场撂下了挑子,态度坚决地表示:
“这个花轿谁爱坐谁坐,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坐的!”
完颜雨淳见状,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漠,说道: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跟太后说,你不愿意!”
陆辞年一听,心中猛地一紧,他连忙喊道:“等等!”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多硫磺,眼看着逃出生天的希望就在眼前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恼了太后那个难缠的老娘们啊!
万一她一气之下,又把自己拉到菜市场去行刑,那可怎么办才好?
陆辞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我坐花轿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只是我绝对不盖红盖头!”
他紧紧握着拳头,似乎在向完颜雨淳展示自己最后的一丝倔强和坚持。
完颜雨淳看着陆辞年那副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轻笑道:“放心好了,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好,既然事情说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挑东西了?”
陆辞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十分满意。
然而,完颜雨淳却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只要陆辞年能够答应她的要求,送他几件东西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大不了等会儿去小皇帝那里亲自解释一下,相信以她的口才和地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当然可以!”
完颜雨淳爽快地回答道,“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
说完,她还伸了个懒腰,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然后接着说:“我就在院子里等你,挑好了来找我。”
话音未落,完颜雨淳便得意洋洋转身离去,留下陆辞年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陆辞年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女人,还是太年轻啊!”
待完颜雨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陆辞年迅速转身,快步走到门前,毫不犹豫将房门紧紧关上,仿佛生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发现屋内的异常情况。
确认门外确实没有人偷看之后,陆辞年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里那几口装着硫磺和硝石的木箱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陆辞年毫不迟疑地走到木箱前,打开箱盖。
他动作迅速而利落,眨眼间便将所有的硫磺和硝石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好在这个房间里装满了这种木箱,即使将里面的物品全部搬运一空,也无需担忧会被他人察觉。
于是,陆辞年毫不犹豫继续打开了数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