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长公主即将成亲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中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还是市井百姓的家中,人们都在热烈议论着这件事。
长公主完颜雨淳,作为金人皇帝的亲姐姐,老太后最宠爱的女儿,她的婚事自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而这场婚礼的规模之大、排场之奢华,更是令人咋舌。
负责给长公主府采购婚礼用度的人随处可见,他们忙碌地穿梭于各个商铺之间,挑选着最顶级的绸缎、珠宝和珍馐美馔。
然而,对于这位即将迎娶长公主的陆辞年,人们却知之甚少。
“这个陆辞年到底是谁啊?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有人好奇地问道。
“听说是个水匪,现在负责管大狱呢,牢里那些大奉皇族都归他管。”另一个人回答道。
“呸,原来是个下贱的南人!”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谁不知道南人比北边的蒙人还要低贱,长公主怎么就瞧上他了呢?”
“就是啊,这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众人纷纷附和道。
不过,也有人对此表示羡慕,“虽说这陆辞年身份低微,但能娶到长公主,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封个大官当当呢。”
“是啊,搞得我都想去当水匪了,说不准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街道上人们对于这件事情的热烈讨论,其热烈程度简直不亚于当初金兀术率领大军攻下大奉京城时所引起的轰动。
然而,就在这一片喧嚣之中,陆辞年却对此毫不知情。
此时此刻,太阳早已高高升起,阳光甚至都已经晒到了他的屁股,但他却依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慢悠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说,大清早的能不能安静点啊?吵得我都没法睡觉了!”
陆辞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睡眼惺忪地抱怨道。
他显然对外面的吵闹声感到十分不满,毕竟他刚刚才从美梦中被吵醒。
然而,当陆辞年完全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不禁愣住了。
只见长公主府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人们或忙着挂灯笼,或忙着张贴红色的丝绸,像是这些东西都不要钱似的,被随意地挂得到处都是。
“大当家的,您可算睡醒啦!您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时候啊,刚好赶上吃中午饭呢!”
正当陆辞年还在为眼前的景象感到诧异时,李铁牛咧着一张笑脸,嬉笑着朝他跑了过来。
陆辞年一脸疑惑地看着李铁牛,问道:“不是,铁牛,他们这是在干啥呢?”
李铁牛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瞪大,满脸惊愕地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说道:
“大当家的,您这是睡迷糊了吧?您难道忘记了吗?再过两天您就要和完颜公主成亲啦!这不,一大早金国的内务府就派人过来帮忙布置婚礼现场呢。”
陆辞年被李铁牛这么一提醒,如梦初醒,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
“哎呀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都怪昨天那几箱香瓜手雷,把我兴奋得晕头转向的。”
“香瓜?啥瓜?大当家的您又背着我吃啥好吃的了?”
“你就知道吃,我说的是...装饰品,对,就是装饰品!昨天在大牢里见过的东西!”
陆辞年随意的敷衍解释着!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满院子的红色装饰上时,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嘀咕:
“咦,不对呀,他们怎么也来来找这一出?没想到这金人的婚礼和我们大奉的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嘛,都是挂这些红红绿绿的东西。”
“大当家的,您可别这么说啊!可不是呢!”
李铁牛见状,赶忙解释道:
“这金人成婚的仪式可没有咱们大奉那么复杂呢。要不是因为长公主考虑到您是大奉人,特意说要入乡随俗,按照咱们大奉的习俗来办,哪会有这么多繁文缛节啊!”
“是……是吗?”
陆辞年有些迟疑地应了一声,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李铁牛,疑惑地问道:“咦,对了,完颜雨淳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李铁牛闻言,用手指了指后面的一处卧房,回答道:
“好像是在屋里洗澡吧,我刚刚看见她的侍女让人准备热水呢。”
“又洗澡?”
陆辞年听到这个答案,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这娘们的洁癖又重了!
“算了,不管她了。”
陆辞年摇了摇头,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馋相地说:“我肚子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呀?”
“当然有啦!”
李铁牛兴奋地回答道,“大当家的,我过来就是想看看您睡醒了没有,那刚烤好的羊腿已经可以吃啦!”
“啊?羊腿?”
陆辞年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失所望:“大中午的刚睡醒就吃这么荤腥的东西?”
他光是想象一下那油腻腻的羊腿,就觉得有些恶心,更别提吃下去了。
“这时候要是能有碗白米粥,再搭配点小榨菜,那可真是太美味了。”
陆辞年忍不住咂了咂嘴,心里暗暗感叹。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都有些什么吃的吧!”
陆辞年一边说着,一边迈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很快,陆辞年便来到了地方。
他迈步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那早已摆在桌上的烤羊腿,油光发亮,香气四溢。
除了烤羊腿,旁边还摆放着一些金国的特色小吃。
然而,陆辞年对这些食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随便看了几眼,发现大多数食物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正当陆辞年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一声呼喊:“驸马爷,这是长公主特地为您准备的马奶酒!”
陆辞年循声望去,只见两名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下人,其中一人正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酒杯,另一人则托着装满烤羊腿的餐盘,快步向他走来。
“驸马爷,请您品尝一下这马奶酒,味道醇厚,香气扑鼻。”
那名下人满脸笑容地说道,同时将酒杯递到了陆辞年面前。
陆辞年看着那杯马奶酒,心里有些犹豫。
这膻味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