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完颜雨淳的质问,那三个人却表现得异常坚定。
其中一人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完颜雨淳的目光,回答道:“长公主您不必问了,我们是不会说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们三人像是事先约好了一样,突然同时举起手中的箭矢,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腹部。
刹那间,鲜血四溅,他们的身体也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死士?”
完颜雨淳见状,心里一惊。
她立刻意识到,这几个人绝非普通的刺客,而是经过特殊训练、甘愿为雇主卖命的死士。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自己的亲兵卫队里竟然被人安插了如此多的死士,这无疑是对她的一种极大的侮辱!
完颜雨淳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她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人群怒喝一声:“许奎何在?”
许奎,是完颜雨淳的近侍,府里日常的巡逻等事务都由他负责。
此刻,陆辞年遭遇围攻已有一段时间,可却迟迟不见护卫前来救援,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一名小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满脸惊恐地向完颜雨淳禀告道:
“报,公主殿下,大事不好啦!许侍卫长他……他被人暗杀在小巷子里啦!”
“什么?许奎被暗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完颜雨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一般。
“我这边刚刚才查到他的头上,他就突然死了呢?”
完颜雨淳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个长公主府到底是谁的府邸?”
她怒不可遏地吼道,“我自认为这里固若金汤,却没想到竟然被人渗透成了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面对完颜雨淳的雷霆之怒,场下的几十名护卫们都吓得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一个人却显得格外淡定。
只见陆辞年轻轻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苦笑,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完颜雨淳的身边。
“好啦,不就是区区几个刺客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陆辞年的语气轻松得让人有些诧异,他似乎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完颜雨淳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你恐怕就没命了!”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完颜雨淳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停住了话语,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的神色。
完颜雨淳满脸好奇地看着陆辞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她急切地问道:
“刚刚的打雷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的厨房怎么了?”
陆辞年看着完颜雨淳那副惊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还能怎么了,我把厨房给点了呗,要不然我能跑得了吗?”
完颜雨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辞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你点的?”
陆辞年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完颜雨淳的反应而消失,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他指了指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的厨房,漫不经心地说道:“对啊,就是我点的。”
完颜雨淳顺着陆辞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厨房已经被熊熊大火所笼罩,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她的心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质问道:“那打雷声也是你弄出来的?”
陆辞年对于完颜雨淳的质问似乎早有预料,他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什么打雷,不过就是一点障眼法而已。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我偶然间看到街头有卖把戏的,他们用面粉挥洒,然后用火一点,就会形成大火。你刚刚听到的动静,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陆辞年说得云淡风轻,像是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
只不过他选择性没有提及手雷的事情!
然而,尽管陆辞年如此解释,完颜雨淳却并未被他这番蹩脚的言辞所蒙蔽。
她那双聪慧的眼眸紧紧盯着陆辞年,似乎能够洞悉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好了,关于刺客的事,我自会去彻查清楚。你刚刚受了惊吓,还是先回房间歇息吧。若有何事,我自会再找你。”
完颜雨淳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冷淡而坚定。
陆辞年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紧接着便带着李铁牛转身离去。
等到陆辞年与李铁牛的身影渐行渐远,完颜雨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上。
火势依旧凶猛,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完颜雨淳紧蹙着眉头,凝视着那片火海,心里暗自思忖:“这火如此猛烈,难道与他要寻找的硫磺有关?”
想到此处,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些护卫,眼神变得愈发冷峻。
“我心里很清楚,你们之中必定还有被安插进来的内奸。别以为你们沉默不语,我就不知道你们背后的指使者是谁。回去告诉金兀术,他若再胆敢对陆辞年动手,我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完颜雨淳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在空气中回荡。
说罢,完颜雨淳气鼓鼓地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事实上,她的猜测完全正确!
在金国如此明目张胆地往长公主府安插人手的,除了手握重兵的大元帅金兀术,恐怕就只有太后和小皇帝有这样的胆量了。
然而,仔细分析一下,就会发现太后和小皇帝显然并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对付陆辞年,早在他入宫的时候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解决掉,根本无需等到现在。
而且事实是,他们不仅没有除掉陆辞年,反而还给了他一个小官当当。
显然,不可能是他们!
如此一来,经过层层排除,唯一有可能这样做的人,就只剩下金兀术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