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金兀术的大营里,他突然听到了密探传来的消息,不禁脸色微变,原本沉稳的神情瞬间被一丝慌张所取代。
“什么?雨淳知道是我做的了?”金兀术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要知道,安排刺客去暗杀陆辞年这件事,完全是他自作主张,并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如今被完颜雨淳知晓,这可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结果。
“大帅,您不必如此忧心忡忡,长公主或许只是随口一说,未必真的知晓此事乃是您所为。”秦朗站在一旁,轻声劝慰道。
金兀术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秦朗,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之气。
他冷哼一声,厉声道:“都是你出的什么狗屁主意!说什么只要除掉那个姓陆的,便能破坏他与雨淳的大婚。如今可好,非但未能如愿,反倒惹得一身麻烦!”
秦朗见状,心知金兀术此刻正在气头上,赶忙陪笑道:“大帅息怒!此事虽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啊!”
金兀术眉头微皱,一脸狐疑地看着秦朗,追问道:“哦?你这话是何意?”
秦朗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大帅您想想看,经过这一番折腾,那姓陆的定然已经见识过您的厉害手段了。
只要我们再稍稍施加一些压力,威逼利诱一番,我相信他定然不敢再公然与您作对,更不敢跟您争抢女人了。”
金兀术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秦朗所言不无道理。
他凝视着秦朗,缓声道:“这么说来,你对此事还有后续的计划?”
秦朗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答道:
“实不相瞒,大帅,之前派人去刺杀那姓陆的,不过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让他知道您的厉害。
正所谓‘敲山震虎’,只要那姓陆的不是个蠢笨之人,他自然会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敢轻易与您为敌。”
说到这里,秦朗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大帅,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我愿意亲自去找到那个姓陆的家伙。
我会跟他好好谈一谈,把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讲清楚。只要他能够识相一些,愿意服软,那么我们就可以顺水推舟,想办法把他骗出中都。
等他离开中都之后,我们再在半路上设下埋伏,将他一举斩杀。”
金兀术听完秦朗的话,连连摇头,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这小子可是雨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南奉抓回来的,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让他逃出中都呢?”
秦朗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神色,他接着说:
“大帅,您别着急啊。他一个人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啦,但是如果我们在背后帮他一把呢?”
金兀术听了秦朗的话,有些疑惑地问道:“帮他?我们怎么帮他?”
秦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解释道:“据我所知,这个姓陆的是长公主亲自抓回来的,他肯定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走。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帮他一把呢?我们可以给他制造一些机会,让他觉得有机会逃跑。
等到他真的逃出来之后,我们再在半路上将他截杀。
这样一来,长公主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无话可说。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长公主和他的婚事自然也就作罢了呀!”
金兀术一听,心里不禁为之一动。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秦朗,急切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秦朗见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情异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大帅,我愿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金兀术听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哈哈大笑起来,豪爽地一挥手道:“好!只要你能帮我铲除那个姓陆的,助我夺得美人,那我就帮你牵桥搭线,让你重返南奉,保你坐上丞相之位!”
原来,秦朗并非金人,而是地地道道的南奉人。
在京城被攻陷时,他不幸被金兀术俘虏。
然而,秦朗却凭借着自己那如簧的巧舌,成功地说服了金兀术,从而成为了他的幕僚。
此时此刻,金兀术许下如此重诺,对于秦朗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恩惠。
毕竟,如今的南奉虽然已失去了半壁江山,但那毕竟是他的祖国。
若是能够借助金人的力量,助他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这岂不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秦朗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他连忙拱手作揖,一脸认真地说道:“大帅放心,此事必成!”
...
长公主府内。
在这静谧的院子里,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穿梭在府内的小径上。
他们脚步轻盈,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包裹,像是里面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辞年和李铁牛。
自从上次遭遇刺杀后,陆辞年变得格外谨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心。
他深知敌人的阴险狡诈,稍有不慎便可能再次身陷险境。
因此,他尽量避免与外人接触,这就导致连日常的生活都变得异常艰难。
为了确保自己的饮食安全,陆辞年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担心有人会在食物中下毒,所以所有的食材都需要他亲自去寻找,而做饭更是只能由他自己动手。
这不,他避开众人的视线,偷偷潜入厨房的废墟,准备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陆辞年怀里的包裹里,装着一只刚刚偷来的老母鸡。
他动作迅速而熟练地将鸡毛拔去,然后将鸡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接着,他生起了一堆火,准备用最原始的方式烤制这只鸡。
然而,一旁的李铁牛看着陆辞年如此大费周章,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他挠了挠头,对陆辞年说道:
“大当家的,您这么麻烦做啥?既然您在府里担心被人下毒,那咱们为啥不出去吃呢?中都城那么大,总不见得对方能未卜先知,猜到您吃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