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上官临雪和叶灵溪的指责,谢庆东不仅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一副贪婪的笑容。
“哟,牙尖嘴利,好一张巧嘴啊!”
谢庆东不仅不生气,反而十分贪婪的注视着姐妹三人。
平生仅见,他也算是阅女无数,可还从未见过像上官临雪她们此等绝色的美人。
只见他傲慢的扬起手里的匕首,得意道:
“在这村里,我就是王法,谁要是敢生事,那就是和我大奉朝廷作对。”
“呸,你算什么王法,你分明是在欺压良善,要是换做以前,我早就...”
“你早就什么?”
谢庆东看着上官临雪那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顿时心生疑惑。
他默默打量着上官临雪,只觉得她气质不凡,根本不像寻常的农家女子。
于是,便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皇后娘娘了吧?在这耀武扬武呢?
实话告诉你们吧,就算真是皇后,现在也自身难保。
金国大军早就打进了京城,满朝的大臣皇室,都被抓到漠北给金人做苦力,生孩子去了,谁还能管得了这里?”
“大姐...”
闻听此言,一直躲在人后的李静姝听了,顿时眼眶泛起泪水。
她用力拉扯着上官临雪的衣服,一脸的着急。
“这是真的吗?”
“...”
上官临雪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李静姝这个真相,只能沉默的低着头。
然而,正是因为这番举动,却让谢庆东更加笃定了心里猜测。
“果然是从京城里出来的!”谢庆东喃喃自语着。
他早就听说京城里的达官显贵,要么被抓,要么四散逃命,真要是有那么一两个逃到他们这里也不稀奇。
只可惜,便宜了陆辞年这小子!
“好,我认罚!”
就在这时,陆辞年突然挺身而出,站到了上官临雪的身前。
“不就是五十两银子吗?我给你一百两,明天一早来取就行!”
一听陆辞年答应了,谢庆东顿时呆愣住了。
不仅仅是他,就连周围围观的百姓也认为陆辞年是疯了。
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你却答应给人一百两,这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然而 ,等仔细一想,谢庆东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贪婪的目光,默默从上官临雪姐妹三人扫过,心里笃定,她们从京城里逃出来的时候,一定带了不少金银细软。
之所以要等明天早上,说明东西不在身边。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谢庆东心里顿时高兴的不行!
想到这里,谢庆东强压下心里的躁动,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我这个人还是讲理的,只要认罚,一切都好说!不就是明天早晨吗?我就等到明天早晨。
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到时候你要是拿不出银子,那我可就要把这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带走交给衙门了。”
“大姐!”
一听说要抓人,李静姝惊恐的紧紧抓住上官临雪的胳膊。
身边的叶灵溪,此时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放心,没事的!”
上官临雪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安慰她们。
但其实,她们三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一百两银子无论如何她们都是拿不出来的。
从京城里带出来的金银细软,早就在半路丢了,别说一百两银子,哪怕就是一文钱她们都拿不出来。
面对谢庆东的威胁,陆辞年点点头。
“好,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痛快,走!”
谢庆东见状,立刻带着手下离开。
...
等到人群散去,陆辞年回到屋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三女坐在一起,眼神呆滞,过度的惊慌让她们此时看起来显得特别的无助。
陆辞年见状,淡定的从怀里摸出两个白花花的馒头来,递给上官临雪。
“临雪,你们分一下吧!”
然而,上官临雪却没有接,反倒是一脸焦急的拉住陆辞年的手,急切的问道:
“夫君,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跑吧?一百两银子,我们根本拿不出来的。”
叶灵溪也在一旁附和:“是呀,别说一百两了,就算是一文钱,我们也是没有呀!”
“大姐,我不想被坏人给抓走!”
李静姝带着哭腔扑在上官临雪怀里,无助的哭泣。
看得出来,李静姝是真的被吓坏了。
“跑估计是不行!”
陆辞年摇了摇头。
他坐在火堆旁,将手里的馒头放在石板上加热。
“我要是没猜错,谢庆东现在应该就躲在外面监视我们。”
“啊,这可怎么办呀!”
叶灵溪一听,焦急的站起来朝着窗外张望。
果然,在那不远处的雪堆后面,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她急切的看着陆辞年说道:“要不然,你去府衙报官吧,我相信朝廷会为我们做主的。”
““朝廷?”
陆辞年听后,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苦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谢庆东他不就是朝廷命官吗?”
“那不一样!”
叶灵溪连忙反驳道:“他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里正,连品级都没有!”
然而,陆辞年却认真地看着叶灵溪,继续说道:
“那你以为,谢庆东能在村里如此飞扬跋扈这么久,就没有人去府衙告状吗?”
“这...”
上官临雪和李静姝闻言,心中皆是一紧。
是呀,倘若告官真的有用,以谢庆东的恶行,不应该早就被抓起来了吗?
陆辞年见状,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她们的思考,便接着说道:
“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以为如今的大奉为何会沦落至此,全是金兵带来的吗?”
“不!是大奉朝廷养了太多的官员!
这些人对内,尸位素餐,只知道鱼肉百姓、强取豪夺;对外,他们贪污军饷,勾结金人,置国家社稷于不顾!”
“要不然,你们以为京城有八十万禁军,为何还会被金人打成这样?”
第一次听到有关大奉朝廷的黑恶内幕。
上官临雪和李静姝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在她们以往的认知中,大奉朝廷一直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黑幕?
“不可能!”
叶灵溪怎么也不肯相信。
她继续反驳道:“就算朝廷里有那么一两个贪官污吏,但也不能说明所有人都是脏的啊!至少...至少端王就绝对是个正直的人!”
对于这个没有意义的争论,陆辞年知道,她们要是不亲眼见到,是不会相信自己说的。
于是,倒也懒得继续浪费口舌。
“信不信随你们,该说的我都说了!”
说罢,陆辞年拿起一个馒头,大口吃着就要往外走。
上官临雪见状,急忙拉住了他:“夫君,你要去哪?他们都在外面,你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的。”
然而,陆辞年却回过头笑笑,好似如释重负一般。
他将吃剩下的半个馒头塞到上官临雪手里,微笑着说道:
“有些事情,只有我可以威胁别人!”
说完,陆辞年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三女见状,纷纷起身追到门前,生怕陆辞年做出傻事。
然而,陆辞年却先一步将大门给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