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吉时快到了,该梳妆了!”
玉珠躲在门外,忍不住笑了一声。
昨晚她本来是准备来伺候陆辞年的,却不曾想被自家主子给抢先了一步。
那一晚上的动静,可是让她羡慕坏了!
“我知道了!”
此时,完颜雨淳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这才想起,今天是她和陆辞年大婚的日子。
窗外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有下人搬东西的声响,还有人讨论嫁衣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不敢再看陆辞年,抓起放在床边的衣裙,胡乱套在身上。
手指颤抖着系腰带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单上的暗红,那是她的血,是昨夜她主动交付的证明。
“我...我先走了。”
完颜雨淳的声音发颤,不敢回头,几乎是逃一般地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的裙摆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门框。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回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只留下满室的脂粉香和酒气。
陆辞年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向床单上的暗红,指尖轻轻拂过那抹血色,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何必呢,不就是想睡哥嘛,直说就好了...扯什么侍女,又是通房丫头什么的...”
不过想起昨夜她吻他时的蛮横,想起她环住他腰时的坚定,还有她完颜雨淳红着眼眶说“宁愿嫁给你这个水匪”的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暖意。
“不过体验感也还算不错!”
陆辞年瞄了一眼储物空间的等级,已经停摆了好久的等级积分,终于涨了好几百。
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升级到LV3级了!
“大当家的!”
陆辞年起身下床,刚穿上衣服,就见李铁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件红色的喜服:
“大当家的,吉时快到了,公主府的人送来喜服,让您赶紧换上!”
陆辞年接过喜服,指尖抚过上面绣着的龙凤纹样,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院子里已经挂满了红绸,连屋檐下都系着喜庆的灯笼,一派热闹景象。
他想起完颜雨淳红着脸逃走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或许这场入赘,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只不过,这场拙劣的大戏也该收场了!
...
陆辞年站在镜前,看着铜镜里一身大红喜服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上绣着的金线龙凤。
喜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柔滑,可穿在身上,却像裹着层密不透风的网,让他呼吸都觉得滞涩。
“驸马爷,吉时快到了,该去前院拜堂了。”
门外传来侍女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知道了!”
陆辞年应了一声,转身推开房门。
院外早已铺好了红毯,从西角厢房一直延伸到前院,两侧站满了穿红戴绿的下人,见他出来,纷纷躬身行礼。
他目光扫过人群,没看见完颜雨淳的身影,心里倒也不意外——今早她逃得仓促,怕是还在别扭。
跟着引路的侍女往前走,穿过几重院落,前院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
鼓乐声、笑语声混在一起,还有人高声喊着“吉时到”,热闹得像是要把整个公主府掀翻。
陆辞年刚走到礼堂门口,就见李铁牛穿着身新做的青布褂子,挤在人群里冲他使眼色,眼神里满是紧张。
他不动声色地颔首,算是回应,随后迈步走进前院。
院子中央搭着高高的喜台,铺着红地毯,两侧摆满了宾客的桌椅,坐满了金廷的权贵。
穿紫袍的官员、戴银冠的宗室,还有几个穿着兽皮铠甲的武将,正端着酒杯说笑。
而喜台正中,坐着两个衣着华贵的人,正是金人太后和小皇帝。
太后穿着绣金的赭色宫装,满头珠翠,眼神锐利地扫过陆辞年,嘴角却挂着客套的笑意;
小皇帝不过十几岁,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时不时转头跟身边的太监说几句话,眼神里满是对这场婚礼的好奇。
大概,他也想纳后了吧!
“驸马爷来了,快上喜台吧。”
司仪高声喊道,鼓乐声瞬间变得更响。
陆辞年走上喜台,刚站定,就见完颜雨淳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脸上盖着红盖头,只能看见她纤细的身影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走到陆辞年身边时,她的裙摆轻轻蹭过他的裤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看什么看!”完颜雨淳压低声音,红着脸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声。
陆辞年不禁被她的模样给逗笑了!
估摸着,此刻完颜雨淳尴尬的恨不得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了吧?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落下,陆辞年跟着弯腰行礼。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完颜雨淳动作僵硬,连弯腰的幅度都比他小了几分,显然还没从昨夜的事里缓过来。
想起昨晚的强度,今天没有扶墙而出那都算是好的了。
“二拜高堂——”
对着太后和小皇帝俯身时,陆辞年眼角的余光瞥见太后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心里冷笑,这金廷的人,怕是没一个真心想让他这个“水匪”入赘,不过是碍于完颜雨淳的坚持罢了。
“夫妻对拜——”
陆辞年转身,对着完颜雨淳弯腰。
红盖头下的她似乎愣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直到身边的侍女轻轻推了她一把,才慌忙俯身。
两人的衣摆碰在一起,陆辞年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脂粉香,混着淡淡的酒气,跟昨夜在他房里时一模一样。
“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落下,鼓乐声达到高潮。
陆辞年刚要伸手去扶完颜雨淳,就见几个宗室子弟围了上来,笑着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驸马爷,今日可是你的大喜日子,这杯酒可得喝!”
“就是,以后你就是金廷的女婿了,可得跟咱们多亲近亲近!”
陆辞年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心里清楚这酒不能不喝。
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没让他有半分醉意。
从昨夜开始,他就没打算在这场婚礼上真的“醉”。
一杯接一杯的酒递过来,宗室子弟、朝中官员,甚至连几个武将都凑过来敬酒。
陆辞年来者不拒,喝到后来,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喝了多少杯,只觉得耳边的喧闹声越来越远,眼前的人影也开始晃动。
周围的人见他脚步踉跄,眼神迷离,纷纷笑着说“驸马爷醉了”,还让李铁牛赶紧扶他去洞房休息。
李铁牛挤过来,扶着陆辞年的胳膊,低声道:“大当家的,咱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