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想过，陆辞年不仅身手了得，没想到他扯谎的本事也这么厉害。
愣是将年轻单纯的小姑娘苏晴，骗的团团转。
完颜雨淳心里暗自嘀咕：以后可得提防着这家伙点！
“原来是这样。”
苏晴眨了眨眼，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说：“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我们万船帮的船经常往大奉各个州府去，要是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陆辞年心里一喜，他本来就想找机会跟苏晴说要去历州的事，没想到苏晴先提了出来。
“我正要去历州，找一个朋友。要是你们的船能去那里，那就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苏晴立刻摆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们船下个月正好要去历州运一批盐，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走。船上有吃有住，比你自己赶路安全多了——现在金人到处搜捕，路上不太平。”
“那太好了。”
陆辞年的笑容深了些，目光落在苏晴脸上：“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苏姑娘。”
“叫我苏晴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苏晴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角落里拿了个布包，递给陆辞年：
“对了，这个给你。在海上淡水十分珍贵，我们都是限量用的，不过你朋友刚刚又受了箭伤，需要多喝水，这是我备用的水囊，里面灌满了淡水，你先拿着用。”
陆辞年接过水囊，触手温热，显然是刚灌满没多久。
他抬头看向苏晴，见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耳尖又悄悄红了，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
“谢谢你，苏晴。”
“不客气。”
苏晴说完，转身走向舱门，“我去看看师兄们把船开得稳不稳，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在舱里歇会儿，中午我叫你们吃饭。”
看着苏晴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口，完颜雨淳才轻轻碰了碰陆辞年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你刚才那谎话说得可不怎么样，苏晴那么聪明，说不定早就看出来了。”
陆辞年笑了笑，低头看着手里的水囊，指尖摩挲着布面：
“看出来也没关系，只要她相信我们不是坏人就行！至于身份的事，咱们确实不好跟她们解释。”
毕竟他们一个是水匪，一个是金人的长公主，要是被苏晴和她的师兄们知道了，非得给丢到海里喂鱼不可。
完颜雨淳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转头看向李铁牛：“铁牛，你胳膊还疼吗？要是疼的话，我再给你换块药。”
李铁牛摇摇头，笑着说：“不疼了，大当家的包扎得可好了。对了大当家的，那苏姑娘人真好，又厉害又热心，你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脸都红了呢！”
陆辞年的脸瞬间一热，他瞪了李铁牛一眼：“你个大老黑懂什么？赶紧歇着去，别瞎说话。”
李铁牛闻言，只好舔着笑脸，乖乖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
完颜雨淳看着陆辞年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个花心大萝卜，怎么不管走到哪，都能勾搭上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想知道？”
“嗯！”
“很简单，因为我长得帅呀！”
完颜雨淳听着陆辞年不要脸的话，当即啐了一口：“呸，也就我跟临雪她们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这家伙就是个渣男！”
“渣男也是你男人！”
“哼！”
完颜雨淳气呼呼的走出舱门，第一次接触广阔的大海，她还有点激动。
陆辞年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水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舱外的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
船身继续往前航行，海浪拍打着船板，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刚刚开始的旅程，奏响序曲。
吃午饭的时候，苏晴端了一大碗鱼羹进来，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这是厨房刚做的，你们快尝尝。”
她把碗递到陆辞年面前，“这鱼是早上师兄们刚钓上来的，新鲜得很。”
陆辞年接过碗，闻着鱼羹的香味，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他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忍不住赞道：“真好吃，比我之前在中都吃的还香。”
李铁牛闻言，张了张嘴想插话！
他很想说一句，是完颜雨淳养的那条宠物鱼吗？
“那当然！”
苏晴得意的笑了笑，“我们万船帮的厨子，最会做海鲜了。你要是喜欢，接下来的日子，我让他多做几样给你尝尝。”
“那可就太谢谢了。”
陆辞年笑着说，目光落在苏晴脸上，见她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心里又泛起一阵暖意。
完颜雨淳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禁泛起一阵醋意。
她拿起一个馒头，递给李铁牛：“铁牛，快吃，不然都要被坏男人给吃完了。”
“哈哈哈！”
李铁牛接过馒头，大笑一声，接着就大口吃了起来。
舱内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苏晴跟他们说起万船帮的事，说起她小时候在大奉京城的生活。
“我小时候住在京城的河边，每天都能看到船来船往。”
苏晴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时候我就特别喜欢船，总想着什么时候能自己开一艘船，去海上看看。
后来我爹送我去万船帮，跟着帮主学航行，才知道开船没那么容易。
不仅要会看风向，还要懂潮汐，遇到风浪的时候，还得能稳住船。”
“听起来很难。”
完颜雨淳感叹道，“我从小在草原上长大，只会骑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不难，等过几天风平浪静了，我带你去甲板上，教你看风向。”
苏晴笑着说，又转向陆辞年：
“陆大哥，你要不要一起学？其实看风向很简单，只要看帆的方向，再摸一摸风的温度，就能大概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风浪。”
陆辞年心里一动，立刻点头：“好啊，要是你不嫌弃我学得慢的话。”
“怎么会嫌弃！”
苏晴立刻说，“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看着苏晴认真的样子，陆辞年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低头喝了口鱼羹，鲜美的味道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甜意。
下午的时候，风果然小了些。
苏晴如约带着陆辞年和完颜雨淳去了甲板。
甲板上很宽敞，几个万船帮的弟子正在整理风帆，见苏晴来了，都笑着跟她打招呼。
“苏师妹，这两位就是你救回来的朋友吧？”
一个高个子的师兄笑着问，目光在陆辞年和完颜雨淳身上转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