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过后,众人围坐在一起。
赵大河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说:
“大当家的,您放心,岛上一切都好。自从你去了中都,我们就加强了岛上的防御,金人和官军来了几次,都被我们打退了。现在岛上有两千多兄弟,白当家的那里也有近千号人,战斗力比以前强多了。”
陆辞年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岛上的兄弟,现在听到岛上一切安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完颜雨淳坐在一旁,看着陆辞年和赵大河聊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她知道,只要回到燕山岛,陆辞年就是蛟龙入海,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这也是她在中都在陆辞年身上看不到的新气象。
...
翌日清晨,晨雾还未散尽,陆辞年刚睁开眼,就听见客栈外传来熟悉的战旗猎猎声。
这声音穿透窗棂,带着金属的冷意与烟火的厚重,让他瞬间清醒。
陆辞年披衣起身,指尖刚触到窗栓,就听见楼下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推开窗的刹那,陆辞年呼吸一滞:
客栈前的空地上,五百黑甲骑兵列成严整的方阵,玄铁盔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马背上的战旗绣着“陆”字,正随着风卷出凌厉的弧度。
杨兴业一身戎装,腰悬长刀,站在方阵最前方,目光灼灼望向二楼。
更让陆辞年心头一热的是湖面!
几百条战船静静泊在水上,船帆收着,却像蛰伏的巨兽。
步军统领赵龙、水军统领孙兴、宋三江等站在旗舰船头,身后的水兵们攥着船桨,连呼吸都透着整齐;
白小二还是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阮天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握着那柄陆辞年当初送他的横刀。
其中,那穿着一袭白裙,面戴白纱的曼妙身影,此刻双目含泪注视着二楼的陆辞年,激动的久久不能自已。
那个让白莲花日夜牵挂的男人,他终于回来了!
“大当家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骑兵的呐喊、水军的呼应、雁荡寨兄弟的呼声混在一起,像惊雷滚过湖面。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里满是热望,纷纷拱手行礼,甲胄碰撞声、船板敲击声、马蹄轻踏声,汇成了最动人的迎接曲。
陆辞年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转身时,上官临雪、叶灵溪、李静姝、李丽质已经跑了过来,裙摆还沾着晨露,眼眶都红了。
“夫君!”
上官临雪最先扑过来,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叶灵溪跟着上前,声音带着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静姝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李丽质则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却强撑着苦涩的笑容。
“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四女围着陆辞年,或哭或笑,温热的气息裹着熟悉的香气,让陆辞年半年来的疲惫瞬间消散。
他抬手揽住她们,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陆辞年松开众女们的手,整了整衣襟,走到窗前。
晨光已经驱散了雾气,照在黑甲骑兵的盔甲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
他看着楼下一张张熟悉的脸,每个人的目光都像燃着的火,让他心头滚烫。
“兄弟们!我,回来了!”
陆辞年的声音不算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皆是热血澎湃!
“参见大当家的!”
杨兴业率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的甲胄上。
紧接着,五百骑兵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震得地面都在轻颤。
“参见大当家的!”
湖面上,赵龙、孙兴等人也领着水兵、步卒行礼,喊声顺着湖水传出去,惊起了岸边的水鸟。
上官临雪站在陆辞年身后,看着丈夫挺直的背影,眼眶又湿了。
陆辞年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翻涌着热流。
在金国这近半年时间,他做梦都想回到这块土地上,见到这些他日思夜想的人。
如今回来了,怎能不让他激动!
“兄弟们,既然我回来了,那有的人就该倒霉了!”
陆辞年站在二楼窗口,声音如洪钟一般,响彻整个营地。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整齐排列的士兵们,眼中闪烁着自信和威严。
“我知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们受了很多的委屈。我也知道,那些当官的勾结金人,欺辱百姓,而你们想要为他们做点事情,却又感到力不从心。”
说到这里,陆辞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因为现在,我回来了!我将再次带领你们,去完成一项更伟大的事业!”
话音未落,陆辞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张,高高举起。
“从今天起,咱们正式更名了!”
陆辞年大声宣布道,“你们也不用再叫我大当家的,而是要称呼我为燕王殿下!”
“燕王?”
这个称呼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陆辞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陆辞年去了一趟金国,没有当上驸马,反而当上了燕王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人们措手不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燕王!而且还是两位陛下亲自册封的呢!”
当这句话传入众人耳中时,下面的军士们先是一愣,随即便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交头接耳起来。
“肯定是大当家的在金人的大牢里,把那被俘虏的大奉皇帝给抢劫了!”有人兴奋地喊道。
“哈哈,这可太厉害了!”
另一个人附和道,“不愧是咱们大当家的,这匪性就算是到了金国也一点儿都没变啊!估计那俩皇帝在大当家的手里,可没少挨收拾呢!”
“对对对,大当家的就是有本事!不过这下好了,咱们现在也算是朝廷正式册封的队伍了,那些个什么刺史之类的小官,再也不能以剿匪的名义来对付咱们啦!”
“就是就是!以前咱们被他们追得到处跑,现在可不一样啦!”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都是招安,怎么到了咱们大当家的这儿,直接就裂土封王了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
旁边的人得意地解释道,“咱们大当家的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有真本事的!能让两位陛下亲自册封,肯定是有过人之处啊!”
“我就说嘛,跟着大当家的混……啊呸,燕王殿下,那肯定是没错的!”
最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引得全场军士们齐声欢呼,气氛异常热烈。
一旦陆辞年燕王的身份得到确认和坐实之后,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彻底摆脱水匪的身份,还能够光明正大地拉起大旗,以正当的名义招募队伍。
从此以后,百姓们听到的将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水匪”二字,而是堂堂正正的“燕王”之名。
“没错,咱们现在也是官了!”
陆辞年的话语在人群中回荡。
接着,陆辞年继续说道:
“我不管以前我们是什么样子,但是从今往后,所有人都必须按照最严格的制度来执行。既然我们现在是官,那就得有当官的样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招兵买马,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场的三千多将士们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是!燕王殿下!”
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既是对陆辞年的回应,也是他们对未来的期许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