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白莲花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陆辞年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外袍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温暖而安心。
“天凉,别冻着。”
白莲花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感动:“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皮糙肉厚,冻不坏。”
陆辞年笑了笑,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脖颈,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心中微微一动。
白莲花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眼神更加温柔了。
“陆辞年,不管这次遇到多大的危险,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好。”
陆辞年看着她,郑重地点点头,“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并肩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忙碌的将士,虽然局势紧张,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而此时的燕州水军,正沿着河道,缓缓朝着燕山岛的方向驶来。
燕州刺史府先锋官王亮站在旗舰的甲板上,一身鱼鳞甲,洋洋得意对着身边的副将说道:
“哼,陆辞年不过是个水匪头目,也敢自称燕王?这次我派一万水军过去,定能将他生擒活捉,到时候,既能平息金人的怒火,又能在朝廷面前立下大功,一举两得!”
副将连忙附和:“大人英明!那燕山岛不过是个弹丸之地,岛上的人都是些乌合之众,哪里是咱们官军的对手?这次出征,定能马到成功!”
“那是自然!”
王亮更加得意,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等拿下了陆辞年,我要把他绑在临安城的城楼上示众,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和朝廷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他哪里知道,杨兴业已经率领一千骑兵,在他们必经的一片芦苇荡旁设下了埋伏。
这片芦苇荡地势险要,河道狭窄,水军的船只在这里根本无法展开,只能排成一列,缓缓通过。
杨兴业隐藏在芦苇丛中,看着远处驶来的水军船只,眼神冰冷。
他举起手中的复合弓,对着身边的将士低声道:“都准备好了吗?记住,听我的号令,先射鼓手和舵手,打乱他们的阵型!”
“准备好了!”
将士们齐声应道,手中的复合弓已经拉满,箭矢对准了河道里的船只。
当燕州水军的第一艘船驶入芦苇荡时,杨兴业猛地松开了手,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中了船上的鼓手。
“动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千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水军的船只射去。
船上的水军将士毫无防备,瞬间便倒下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同时将早就准备好的火油,用投石器精准投射到狭窄的河道当中。
倒也不需要多准的准确度,因为这条河道十分的狭窄,一旦前后遭到攻击,整个舰队都会出现混乱。
果不其然!
久疏战阵的燕州水师根本不堪一击,混乱的被挤在狭小的河道中,进退不得,只能充当活靶子。
这时候火油又不断被投射到船上,很快便燃起一阵大火。
那刺史府先锋官王亮根本没想到燕山湖的水匪竟然还敢伏击他们,一时间惊恐万状。
“不好!有埋伏!”
旗舰上的副将惊呼一声,慌乱地喊道,“快,反击!快反击!”
可此时,水军的船只已经乱作一团。
鼓手被射杀,船只失去了统一的指挥,有的船想往前冲,有的船想往后退,相互碰撞在一起,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杨兴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笑,高声道:“兄弟们,随我冲!”
他翻身上马,率领骑兵从芦苇丛中冲了出来,直奔河道岸边。
骑兵们手中的横刀闪烁着寒光,对着那些跳上岸想逃跑的水军将士砍去。
燕州水军大多是名声大于能力,上了岸之后,根本不是骑兵的对手。
他们手中的兵器不如骑兵的精良,身手也远不如骑兵矫健,只能被动挨打。
“快跑啊!”
“救命!救命啊!”
水军将士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弃兵器,四处逃窜。
杨兴业率领骑兵在后面追杀,如入无人之境。
不到一个时辰,这场战斗便结束了。
燕州的一万水军,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成了俘虏,船只也被烧毁了大半。
“呵呵,大奉官军就这?难怪金人满万不可敌,多少也有被你们这些人吹嘘出来的成份。”
杨兴业站在一片狼藉的岸边,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俘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让人打扫战场,清点俘虏,自己则立刻派人回燕山岛,向陆辞年汇报战况。
燕山岛的校场上,陆辞年正在和白莲花一起查看防御工事。
听到杨兴业大胜的消息,白莲花脸上的担忧终于散去,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杨统领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解决了燕州水军!”
陆辞年也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从容:“我就说,那些酒囊饭袋,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
临近傍晚时分,赵大河就急匆匆赶回岛上,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主公,杨统领大胜的消息,已经传到金兀术那里了。”
“哦?金兀术是什么反应?”陆辞年饶有兴致地问道。
“勃然大怒!”
赵大河说道:
“据说他一怒之下把联络的信使给砍了,还骂燕州刺史是废物,连一群水匪都对付不了。
不过,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让人接手了燕州官军剩下的水师,打算让谷上悍率领三万金人进攻咱们燕山岛。”
“三万金人,终于要来了。”
陆辞年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看来,一场恶战,是免不了了。”
白莲花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不管是三万金人,还是十万金人,我都会陪着你。”
陆辞年看着她,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几分安抚,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
白莲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抬起头,看着陆辞年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星辰大海,让她不自觉地沉沦。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被陆辞年夺走了一吻后,他虽然去了金国,却无时无刻不被白莲花思念。
就连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慢慢习惯了陆辞年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