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放心!我们都记住了!”
“好!”
陆辞年拔出腰间横刀,尖直指前方,“出发!”
“吼!”
两千将士齐声呐喊,随后分成两路,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孙兴带着一千人,扛着凿子,抱着捆好的秸秆,悄悄来到湖边,分批潜入水中,如同一条条蛟龙,消失在碧绿的湖水之中。
赵龙则率领五十条快船,趁着晨雾尚未完全散去,驶入西侧的芦苇荡,船体被茂密的芦苇遮掩,从远处望去,根本看不到丝毫踪迹。
陆辞年独自一人留在岛上的瞭望台上,手中握着望远镜,密切关注着金人船队的动向。
秋阳渐渐升起,驱散了最后的雾气,湖面变得开阔起来,金人那庞大的船队越来越近,金色的狼头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来了。”
陆辞年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谷上悍的旗舰行驶在船队的中前部,他正不耐烦地催促着:
“怎么这么慢?传令下去,再加快速度,尽早登岛,也好让弟兄们早点休整。”
副将连忙应道:“是,将军。不过前方水域有些复杂,芦苇丛生,怕有埋伏,是不是让前锋船只探查一番?”
“埋伏?”
谷上悍嗤笑一声,“就凭那些水匪?他们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不用探查,直接冲过去,就算有埋伏,在我两万大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副将不敢再劝,只能传令下去,让船队继续加速。
很快,金军的前锋船队便驶入了芦苇荡附近的水域。
一艘体型较大的粮船,因为装载过重,行驶速度稍慢,渐渐脱离了主力船队,落在了后面。
潜伏在水下的孙兴一眼就看到了这艘粮船,他对着身边的几名弟兄打了个手势,几人立刻悄无声息地朝着粮船游去。
他们口中衔着秸秆,只露出一点点,在水面上几乎看不到痕迹。
粮船上的金兵正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有的打着哈欠,有的则在闲聊,丝毫没有察觉到水下的危险。
一名金兵瞥了一眼周围的芦苇荡,不屑地说道:
“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埋伏?将军就是太小心了。”
另一名金兵附和道:“就是,等登上岛,抢些财物和女人,好好快活快活才是正经。”
就在他们闲聊之际,孙兴等人已经潜到了粮船的船底。
孙兴从腰间拔出凿子,对着船板狠狠凿了下去。“咚咚”的声音从船底传来,但被湖面的风声和船桨划动的声音掩盖,船上的金兵毫无察觉。
几人轮流上阵,很快就在船底凿出了一个大洞。
湖水立刻顺着洞口涌了进去,船底渐渐开始积水。
“咦?怎么感觉船有点晃?”
一名金兵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向船板,发现脚下已经积了一层水,顿时大惊失色。
“不好了!船漏水了!”
这一声呼喊打破了船上的平静,金兵们顿时慌乱起来,纷纷跑去查看。
“快,堵上!快堵上!”
船老大声嘶力竭地喊道,但湖水涌入的速度极快,仅凭他们几个人,根本无济于事。
船身渐渐开始倾斜,金兵们惊慌失措,有的想要跳水逃生,有的则在船上四处乱跑。
“动手!”
这时,芦苇荡中的赵龙看到粮船开始倾斜,立刻下令。
五十条快船如同离弦之箭,从芦苇荡中冲了出去,船上的将士们弯弓搭箭,对着落水的金兵射去。
“嗖嗖嗖”的箭矢破空声响起,落水的金兵毫无防备,一个个中箭身亡,湖面很快被染成了红色。
“敌袭!有敌袭!”
附近的金军船只发现了情况,立刻高声呼喊,同时朝着这边驶来。
赵龙见状,立刻喊道:“撤!快撤!”
快船速度极快,很快就重新驶入芦苇荡,消失不见。
赶来的金军船只只看到一艘正在缓缓沉没的粮船和满湖的尸体,气得哇哇大叫,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一名金兵小头目连忙派人向谷上悍禀报。
谷上悍正在旗舰上喝茶,听到禀报后,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怒喝道:
“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被一群水匪偷袭得手!”
副将连忙上前劝道:“将军息怒,想来是小股水匪趁虚而入,不必太过在意。我们主力船队尚在,只需加快速度,登岛之后,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必在意?”
谷上悍脸色铁青,“一艘粮船就这么没了!若是后续再被他们这么偷袭,我军士气必然受损!传令下去,让所有船只靠拢,不得擅自脱离队列!”
“是!”
然而,命令刚传下去没多久,又有消息传来,左侧一艘战船被偷袭凿沉,船上百名金兵无一生还。
谷上悍的怒火更盛,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将面前的桌案劈成两半:
“岂有此理!这些水匪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将军!”
一名谋士模样的人走上前,躬身道:
“看这情况,水匪应该是潜伏在水下,专门偷袭落单的船只。我军船队过于分散,首尾难以相顾,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那你说怎么办?”谷上悍怒视着他。
谋士道:“依属下之见,不如将所有船只用铁链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
这样一来,水匪便无法再偷袭落单的船只,而且我军兵力集中,也能有效防范他们的进攻。”
“用铁链连接?”
谷上悍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不妥!若是将所有船只都连在一起,一旦对方用火攻,我们岂不是无处可逃?数百年前黄水之战,便是因为将战船连在一起,被用火攻大败,这个教训,不可不记!”
谋士愣了一下,随即道:“将军英明,属下倒是忽略了这一点。那……那该如何是好?”
谷上悍来回踱步,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这样,传我命令,让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大船用铁链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包围圈,掩护正中间的主力船队。
这样既可以防止水匪偷袭两侧和后方的船只,又能保持中间船队的灵活性,即便对方用火攻,我们也能及时断开铁链,分散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