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妙计!”
谋士连忙赞道,“这样一来,水匪便无计可施了!”
谷上悍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落单的船只,这些水匪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传令下去,立刻执行!谁敢延误,军法处置!”
“遵令!”
命令很快传遍整个金军船队,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大船纷纷放下铁链,将相邻的船只连接起来。
一时间,湖面上铁链交错,原本分散的船队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四个方向的战船如同铜墙铁壁,将中间的主力船队牢牢护住。
谷上悍站在旗舰上,看着渐渐成型的船队方阵,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一来,任凭那些水匪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再偷袭我们!加快速度,直奔燕山岛!”
战鼓再次擂响,不过这一次,鼓声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浮躁,多了几分沉稳。
连接在一起的金军船队如同一个巨大的移动堡垒,缓缓地朝着燕山岛驶去,湖面被船队碾压出巨大的波浪。
芦苇荡中,陈武通过瞭望口看到金军船队的变化,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对身边的弟兄道:
“不好,金人把四边的大船用铁链连起来了,我们的偷袭战术怕是行不通了。快,派人去给大当家的报信!”
一名将士立刻领命,乘坐一艘小快船,朝着燕山岛驶去。
水下的孙兴等人也发现了金军船队的变化,他们潜伏在水中,看着那些连接在一起的战船,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一名弟兄凑到孙兴身边,用手势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兴思索片刻,对着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暂时撤离,先回到芦苇荡中汇合,再听候头领的命令。
众人纷纷点头,悄无声息地朝着芦苇荡游去。
瞭望台上的陆辞年接到赵龙的禀报后,眉头微微皱起。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金军的船队,看到那些连接在一起的战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谷上悍倒是有些见识,竟然知道防范火攻,没有将所有船只都连起来。”
陆辞年低声自语,“不过,只连接四边的大船,形成包围圈吗?呵呵,结果也不算太差!”
他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金人主动将四边的战船连接起来,那这些连接在一起的战船,反而成了他们的累赘。
只要打破其中一个方向的防线,金军的整个方阵就会出现缺口,到时候,他们依旧可以各个击破。
“传我命令,让赵龙和孙兴立刻到瞭望台来见我!”陆辞年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道。
“是,大当家的!”
...
很快,孙兴就赶到了瞭望台。
水军统领孙兴大步流星跑了上来,他浑身还带着湖水的湿气,水靠上滴滴答答地淌着水,脸上却满是急切。
“大当家的!”
孙兴单膝跪地,语气急促,“金人调整阵型后,外围的战船防守严密了许多,弟兄们几次试图靠近,都被他们发现了!”
陆辞年俯身扶起他,神色平静:
“我已经知道了。谷上悍用铁链连起四边大船,就是为了防范我们的水下偷袭。”
“那我们……”
孙兴有些迟疑,刚才水下的几次试探,已经让他感觉到了金人防守的变化: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逼近海岛?”
“当然不。”
陆辞年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金军的船队,“他们的堡垒看似坚固,实则有个致命的弱点——笨重。
越是聚拢,越是难以灵活调度。
孙兴,我给你一个任务,你继续带领麾下弟兄,依旧从水下袭扰他们外围的船只。”
“可是大当家的…”
孙兴面露难色,“刚才弟兄们已经试过了,金人好像有了防备,不少小船上都站着会水的金兵,手里拿着长矛,专门盯着船底,一旦有动静就往下戳,刚才已经有不少弟兄被刺伤了。”
“我知道会有伤亡,但这袭扰不能停。”
陆辞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不用想着凿沉他们的船,那样目标太大。你只需要让弟兄们在水下制造动静,比如用凿子敲打船底,或者用长杆搅动船身,让外围的金兵时刻处于紧张之中。
他们越是紧张,就越会死死守住船边,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心神。”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的袭扰能吸引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为其他弟兄创造机会。
记住,点到即止,切勿恋战,保全自身实力最重要。”
孙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用力点头:
“属下明白了!就算不能凿沉他们的船,也要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好。”
陆辞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小心行事。”
“遵令!”
孙兴抱拳起身,转身快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码头的方向。
陆辞年站在瞭望台上,看着孙兴的身影消失,又拿起望远镜望向金军的船队。
...
秋阳渐渐升高,气温也越来越高,金兵们站在船边,顶着烈日紧盯着水面,脸上已经开始渗出汗水,神情也渐渐变得烦躁起来。
“就是要这样。”
陆辞年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水下,孙兴带领着数百名水性精湛的弟兄,正悄无声息地在金军外围战船的下方游动。
他按照陆辞年的吩咐,没有急于下令凿船,而是让弟兄们分散开来,各自找到一艘大船的船底,用凿子轻轻敲打船板。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从船底传来,虽然不响,却在寂静的水下格外清晰,更让船上的金兵心惊肉跳。
“有动静!在那边!”
一艘外围战船上,一名金兵指着船底的某个方向,厉声喊道。
旁边几名手持长矛的金兵立刻围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长矛朝着水下戳去。
长矛穿过水面,激起一道道水花,却什么也没刺中——孙兴的弟兄早在敲击之后,就立刻游远了。
“没人?难道是我听错了?”
那名金兵有些疑惑,揉了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