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那些水匪!”
另一名金兵咬牙切齿,“他们就是故意捣乱,想让我们心神不宁!大家都打起精神,只要听到声音,就往下面戳!”
“知道了!”
这样的场景,在金军外围的每一艘战船上都在上演。
孙兴的弟兄们如同幽灵般在水下穿梭,敲完一艘船就立刻转移,让金兵们疲于奔命。
他们往往刚在一个地方戳了半天,另一个地方又传来敲击声,只能急急忙忙地赶过去,一来二去,很快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这群该死的水匪!有本事出来正面打!躲在水下算什么英雄!”
一名金兵累得靠在船舷上,一边擦汗一边咒骂。
“就是!这鬼天气本来就热,还得一直盯着水下,迟早要被他们折腾死!”
孙兴潜伏在水下,听到船上金兵的咒骂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对着身边的一名弟兄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加大敲击的力度。
那名弟兄会意,拿起凿子,对着船底狠狠敲了几下,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
“在这里!这次肯定在这里!”
船上的金兵立刻有了反应,十几根长矛同时朝着水下戳来。
孙兴早有准备,拉着那名弟兄猛地向旁边一躲,长矛擦着他们的身体戳了过去,险之又险。
但还是有一名反应稍慢的弟兄,大腿被长矛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立刻在水中蔓延开来。
“唔!”
那名弟兄闷哼一声,咬住口中的秸秆,强忍着疼痛,跟着孙兴快速撤离。
“头领,又有几名弟兄受伤了!”
另一边,又有弟兄在水下用手势示意。
孙兴看了一眼那些受伤的弟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坚定地打了个手势,让大家继续分散袭扰,同时让两名弟兄护送受伤的人先撤回芦苇荡。
“不能停,一旦我们停了,金人就会缓过劲来。”
孙兴在心中默念,再次带领着弟兄们游向下一艘战船。
就在孙兴等人在水下与金兵周旋,渐渐有些吃力的时候,芦苇荡深处,赵龙正带领着一支两百人的小队,隐蔽在茂密的芦苇丛中。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张复合弓,弩箭上涂了特制的麻药,眼神锐利地盯着金军外围的那些小船。
“队长,你看,水下的弟兄们好像有点吃力。”
一名队员低声对赵龙说道,手指指向不远处一艘战船下,那里正有金兵的长矛不断戳向水面。
“刚才好像有不少弟兄受伤了。”
赵龙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很快就发现了水下蔓延开的那一丝血迹。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低声道:
“金人倒是越来越狡猾了,竟然派小船守在旁边。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们吗?”
他抬手示意,让队员们做好准备:“注意那些小船上的金兵,他们是水下弟兄们最大的威胁。
等会儿听我的命令,一起放箭,争取一箭一个,把这些碍事的家伙都解决掉!”
“是!”
队员们齐声应道,手中的强弩微微抬起,瞄准了各自锁定的目标。
赵龙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一艘小船上的金兵。
那名金兵正弯腰探头,死死盯着水面,手中的长矛随时准备戳下去,完全没有察觉到芦苇丛中的危险。
“放箭!”
赵龙一声令下,两百张强弩同时发射,“嗖嗖嗖”的箭矢破空声如同疾风掠过芦苇荡,瞬间射向那些小船上的金兵。
小船上的金兵毫无防备,一个个应声倒地。
有的被射中胸口,当场毙命;有的被射中手臂或大腿,倒在船上哀嚎不止。
那些涂了麻药的弩箭更是厉害,只要被射中,片刻之间就会浑身无力,失去反抗能力。
“不好!有埋伏!”
金军的战船上,终于有人发现了芦苇丛中的动静,高声呼喊起来。
赵龙一击得手,立刻下令:“撤!换个地方,继续射!”
两百名队员立刻收起强弩,跟着赵龙快速转移到芦苇荡的另一个位置,动作迅速而隐蔽,如同鬼魅一般。
“快!还击!还击!”
谷上悍的旗舰上,一名副将看到外围小船上的金兵纷纷倒下,顿时急了,大声下令让战船上的金兵射箭还击。
金兵们立刻拿起弓箭,朝着芦苇荡的方向射去。箭矢密密麻麻地射进芦苇丛中,却大多射在了芦苇杆上,根本没有伤到赵龙的小队。
“将军,芦苇荡太密,我们根本看不到敌人的具体位置,这样射箭就是白费力气!”
副将跑到谷上悍身边,焦急地说道。
谷上悍的脸色铁青,刚才那一轮箭雨,至少让他损失了几十名会水的金兵,外围小船的防守瞬间出现了缺口。
他能清晰地看到,水下的敲击声又开始变得频繁起来,显然是那些水匪又开始活跃了。
“一群缩头乌龟!”
谷上悍怒喝一声,“传令下去,让战船上的士兵分成两批,一批继续盯着水下,一批用弓箭对着芦苇荡方向轮番射击,就算射不到人,也要压制住他们,不让他们再放箭!”
“遵令!”
很快,金军的战船上就响起了密集的弓弦声,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芦苇荡。
赵龙的小队躲在芦苇丛深处,借助茂密的芦苇掩护,时不时地探出头来,对着那些试图靠近小船的金兵放冷箭。
一时间,湖面上箭矢纷飞,水下敲击声不断,金军的外围船队彻底陷入了混乱。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谋士再次来到谷上悍身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们的兵力都被牵制在外围,行进速度越来越慢了!”
谷上悍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看向船外,原本整齐前进的船队,因为外围的袭扰,已经变得有些杂乱,中间的主力船队被四周连接起来的大船拖累,行进速度比之前慢了足足一半。
“这群该死的水匪!”
谷上悍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只要稍微放松警惕,水下的水匪就会立刻趁机凿船,而芦苇荡里的冷箭也会让他损失更多的兵力。
“继续前进!不管他们怎么袭扰,都不能停下!”
谷上悍狠了狠心,下令道:
“只要我们能靠近燕山岛,登岸之后,这些水匪就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谷上悍想的那样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