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得对，可能只是自然异象。”
“一定是这样，哪有什么天神发怒！”
副将也松了口气，连忙附和道：
“将军英明，是属下太过惊慌了。想来只是巧合，我们不必理会，继续下令登岸便是。”
谷上悍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刚才的爆炸太过诡异，不像是自然异象那么简单。
可他实在想不出，这世上除了天雷，还有什么东西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能从空中落下，将坚固的战船炸得粉碎。
“传令下去，让各船安抚好弟兄们的情绪，加快速度，立刻登岸！”
谷上悍压下心中的疑虑，沉声下令：
“不管刚才是什么情况，只要我们登上岸，占据了主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遵令！”
副将连忙领命，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可就在这时，“嗖嗖嗖——”
更加密集的破空声再次从空中传来，比刚才更加急促，更加刺耳！
“不好！又来了！”一名金兵惊恐地大喊。
谷上悍猛地抬头，只见数十道黑影从山岗方向呼啸而来，如同漫天的乌鸦，遮天蔽日般朝着他们的船队倾泻而下。
这一次，不再是十二枚炮弹，而是一轮接一轮的连续炮击！
而且准度更高了！
“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密集。
这一次，秦岳的小队调整了目标，所有炮弹都朝着东西南北四个被铁链连接起来的移动堡垒倾斜而去。
金军的战船本就是木制结构，根本无法抵挡迫击炮的威力。
一枚炮弹落在西侧堡垒的一艘大船上，直接将船身炸得四分五裂。
船上的金兵连同破碎的木板一起，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落入湖中。
另一枚炮弹击中了北侧堡垒的铁链连接处，粗壮的铁链瞬间被炸毁。
几艘原本连接在一起的大船失去了束缚，开始在湖面上漂移，与其他船只碰撞在一起，船上的金兵被撞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南侧堡垒的情况更加糟糕，整个船身都被火光吞没，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将相邻的几艘船也引燃。
“救火！快救火！”
“不好了，天罚！快跑啊！”
堡垒上的金兵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们一边要躲避不断落下的炮弹，一边要扑救熊熊燃烧的大火，还要提防脚下随时可能断裂的船板，一时间手忙脚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金军的四个移动堡垒就被炸毁了大半。
原本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防线，此刻变成了一片火海，到处都是燃烧的船只、破碎的木板、漂浮的尸体和哀嚎的金兵。
金色的狼头旗在火光中摇摇欲坠，很快就被大火吞噬，化为灰烬。
“将军！不好了！四个堡垒都被炸毁了！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控制！”
一名浑身是火的金兵连滚带爬地跑到旗舰上，凄厉地喊道。
谷上悍看着眼前这片人间炼狱，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异象，也不是什么天神发怒，而是陆辞年早就布好的陷阱！
那些从空中落下的，是陆辞年用来对付他们的秘密武器！
“陆辞年……这个卑鄙小人！”
谷上悍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他到底用的是什么妖法？！”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副将躲在船舷后，瑟瑟发抖地问道：
“堡垒没了，外围的船只都被炸毁了，我们被困住了！”
谷上悍这才发现，他们的主力船队此刻正陷入一个巨大的困境之中。
四个移动堡垒被炸毁后，燃烧的船只和破碎的木板在湖面上漂浮，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中间的主力船队牢牢困住。
而且，这一路被孙兴和赵龙等人不断袭扰，船队为了防备偷袭，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
现在想要冲出去，却因为前方的障碍和船只过于密集，根本无法调转方向，更别说加速突围了。
“冲！给我冲出去！”
谷上悍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喊道，“把前面的障碍都撞开！我们必须尽快登岸！”
金兵们虽然恐惧，但在将军的命令下，还是硬着头皮奋力划动船桨，试图冲撞前方的障碍物。
可燃烧的船只异常沉重，根本不是轻易能撞开的，反而让不少战船被火势引燃，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就在谷上悍惶恐不已，拼命想要突围的时候，新一轮的炮击再次落下。
这一次，秦岳的目标换成了被困在中间的主力船队。
“瞄准主力船队，自由射击！”
山岗上，秦岳冷静地下达命令。
虽然主力船队的船只没有用铁链连接，体型也比堡垒的大船小一些，导致炮弹的命中率降低了不少。
但架不住金军的船只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排列得极为紧密。
一枚炮弹落下，就算没有直接命中某一艘船，落在船只之间的水域，掀起的巨浪也能将周围的小船掀翻，飞溅的碎片也能造成不小的杀伤。
“轰！”
一枚炮弹落在两艘战船之间，巨浪瞬间将其中一艘小船掀翻。
船上的十几名金兵全部落入水中，还没等他们挣扎上岸，就被另一枚炮弹掀起的浪头拍入水下，再也没有浮上来。
“轰！”
又一枚炮弹命中了一艘主力战船的船尾，船尾瞬间被炸毁，船身失去平衡，开始倾斜。
船上的金兵惊慌失措地朝着其他船只跳去，不少人落入水中，被混乱的船只碾压致死。
一时间，金军的主力船队也陷入了一片火海和混乱之中。
惨叫声、爆炸声、呼救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燕山湖。
湖面上，鲜血染红了碧波，漂浮的尸体和破碎的船板随处可见，原本浩浩荡荡的金军船队，此刻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燕山岛的瞭望台上，陆辞年手持望远镜，静静地看着湖面上被炸得混乱不堪的金人船队，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既有满意，又有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