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您看!金人已经彻底乱了!”
身边的亲兵兴奋地喊道,“这几轮炮击,至少让他们损失了一半以上的兵力!”
陆辞年缓缓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不错,秦岳他们做得很好。这些天的心血,没有白费。谷上悍自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我们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这份大礼。”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燃烧的船只,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遗憾:
“只可惜,炮弹太少了。若是弹药充足,我直接下令火力覆盖,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将这些金人全部解决,也省得后续再费力气。”
刚才几轮炮击下来,炮弹已经所剩无几了。
“传我命令,停止炮击!”陆辞年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
他知道,现在不是惋惜的时候,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乘胜追击,不给金人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是!”
瞭望台上,陆辞年的目光转向了海岛的另一侧。
那里,三千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守军,正整齐地列队在滩涂附近,个个手持武器,眼神锐利,随时准备出击。
“铁牛!”陆辞年高声喊道。
“属下在!”李铁牛立刻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
“你带领两千人,固守滩涂!”
陆辞年下令道,“密切关注湖面,凡是试图游泳上岸的金兵,一律格杀勿论!务必守住滩头阵地,不能让一个金人踏上我们的土地!”
“遵令!俺绝不让一个金人靠近滩涂半步!”
李铁牛大声应道,眼中充满了坚定。
“好!”
陆辞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阮天,“阮天!”
“属下在!”阮天上前一步,抱拳领命。
“你带领剩下的一千人,乘坐快船,立刻出击!”
陆辞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两侧绕过去,攻击金人剩余的船队!他们现在已经乱作一团,毫无斗志,正是我们收拾他们的好机会!
记住,速战速决,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整顿的机会!一旦发现谷上悍的旗舰,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击沉!”
“遵命!”
阮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大声应道,“属下这就带领弟兄们,去取谷上悍的狗头!”
“去吧!”陆辞年抬手一挥。
“弟兄们,跟我上!”
阮天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千名将士高声喊道。
他们纷纷登上早已准备好的快船,拿起武器,朝着湖面上的金军船队冲去。
快船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在湖面上穿梭。
船上的将士们弯弓搭箭,对着那些跳水逃生的金兵射击,箭矢精准命中了那些试图抵抗的金兵。
“不好!水匪的船队冲过来了!”
金军的一艘战船上,一名金兵惊恐地大喊。
此刻的金兵,早已被之前的炮击吓破了胆,士气低落,人心惶惶。
面对阮天率领的快船船队的突袭,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有的金兵则直接放弃了抵抗,跳入水中,试图游泳上岸,却被滩涂附近的李铁牛一斧头砍了。
赵勇的船队如同虎入羊群,在金军的船队中横冲直撞。
他们一边射箭,一边用船首的撞角撞击金军的小船。
不少金军战船被撞出大洞,湖水涌入,很快就沉没了。
“谷上悍在哪里?!”
阮天站在快船的船首,手持长枪,高声喝道,目光在混乱的船队中寻找着金军的旗舰。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艘体型最大、虽然也受到波及但依旧相对完整的战船,正是谷上悍的旗舰。
“弟兄们,跟我冲!目标,那艘最大的船!”
阮天一挥手,带领着十几艘快船,朝着旗舰冲去。
旗舰上,谷上悍正陷入绝望之中。
他看着周围不断被击沉的战船,看着那些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过来的水匪船队,看着滩涂附近严阵以待的守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将军,水匪的船队冲过来了!我们怎么办?”
副将浑身发抖,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
谷上悍看着越来越近的快船,看着船上赵勇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眼神变得疯狂起来:
“慌什么!我们是大金的精锐!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传令下去,所有能战斗的弟兄,都拿起武器,跟他们拼了!”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没有人听从了。
船上的金兵们要么已经吓得浑身瘫软,要么就已经跳入水中逃生,只剩下寥寥数十人还在负隅顽抗。
“将军,没用的,我们已经败了!”
一名老兵绝望地说道,“投降吧,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
“投降?”
谷上悍怒视着他,“我们是大金国的勇士,岂能向一群水匪投降!宁死不降!”
他挥舞着佩刀,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谷上悍,你的死期到了!”
阮天看到谷上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抬手将手中的长枪掷了出去。
长枪带着呼啸声,精准地命中了谷上悍的胸口。
谷上悍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长枪,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勇,随后身体一软,倒在了甲板上,气绝身亡。
“将军!”
副将想要冲过去,却被突然射来的箭矢阻挡住。
无奈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谷上悍,大声喊道:“撤!撤!全军撤退!”
说罢,他便跳入湖水中,朝着尚完好的船只游去。
最终运气不错,被船上的金兵打捞起来。
此时,金人近千艘战船几乎全军覆没,为数不多仅存的几艘大船,迅速调转方向,朝着包围圈薄弱的方向一路撞击逃窜…
……
燕山湖的风,裹挟着焦糊的气息与湖水的腥气,在燕山岛的山巅肆意冲撞。
天际被战船燃烧的大火染得通红,那红色浓得化不开,像是凝固的血,将漂浮着断桅、碎板与尸体的湖面映照得愈发狰狞。
湖面上,未熄的火星在水面跳跃,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哀嚎,转瞬便被岛上震天的欢呼声淹没。
燕山岛的将士们早已抛却了连日来的紧绷,他们挥舞着兵器,互相拥抱,有的甚至脱下头盔扔向空中,任凭汗水与泪水在脸上混合。
“胜了!我们胜了!”
“两万金军,全给咱们葬在湖里了!”
“大当家的英明!”
呐喊声、大笑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胜利的海洋。
然而,在这片欢庆之中,山巅的一块巨石旁,却立着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