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乖乖!”
李庆田看着湖面上仅存的几艘破船,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两万金军,就这么被大当家的给葬送在燕山湖里了?这……这也太神了吧!”
杨兴业也放下了望远镜,脸上却没有太多的震惊,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笑意:
“你忘了咱们主公是谁了?他是陆辞年啊!这世上,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当初咱们跟着他,不就是看中了他这份能耐吗?”
李庆田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
“倒也是。跟着大当家的,总能创造奇迹。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头疼:
“这次步军和水军都立下大功了,唯独咱们猫在这!你再看看下面,那可是一万铁骑啊!咱们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号人,怎么跟他们打?看来这份功绩,跟我们是没关系了!”
杨兴业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战马,眼神中满是贪婪,就像猫看到了鱼一样。
“大功是没关系了,但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他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老田你看,两万水军都被咱们灭了,这一万铁骑,没了水军的配合,想攻上咱们燕山岛,可没那么容易。不过……”
他顿了顿,指了指下方的战马:
“你看看那些马!那么多匹,要是能弄到手一批,咱们的骑兵队伍就能壮大不少!以后再遇到骑兵,也不用怕了!”
李庆田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说兴业,你可别异想天开了!对方可是一万铁骑,而且都是精锐,又不是刚刚那些溃兵!咱们就一千人,还想从他们手里抢马?这不是找死吗?”
“谁跟你说要硬抢了?”
杨兴业白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硬抢肯定不行,咱们人少,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但咱们可以智取啊!”
“智取?怎么智取?”李庆田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杨兴业压低声音,凑近李庆田,神秘兮兮地说道:“等天黑!”
“天黑?”
李庆田还是不解,“天黑了又能怎么样?他们营地肯定戒备森严,就算天黑,也未必能得手。”
“你想想!”
杨兴业耐心解释道,“他们刚刚丢了两万水军,现在肯定军心不稳。
天黑之后,人的警惕性也会降低。
咱们挑选几十名身手好的弟兄,换上金军的衣服,混进他们营地附近。
他们的战马都集中在营地外围的马厩里,咱们只要能制造点混乱,比如放把火,或者弄点动静出来,
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趁机打开马厩,把马赶出来,不就行了?”
李庆田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但还是有些犹豫:
“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咱们进去的弟兄怕是很难活着出来。”
“富贵险中求!”
杨兴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想壮大咱们的骑兵,就不能怕冒险。
而且,咱们只要动作快一点,混乱中谁能分清谁是谁?只要能把马赶出来,就算牺牲几个人,也值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咱们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天黑之后,我让人在营地另一侧制造点动静,吸引大部分兵力过去,咱们趁机下手,成功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你就说,干不干吧?”
李庆田看着下方那些神骏的战马,又想到自家骑兵缺马的窘境,心中的犹豫渐渐被冲动取代。
他咬了咬牙:“干!不过,咱们得计划周密点,尽量减少伤亡。毕竟,每一个弟兄的命都金贵。”
“那是自然!”
杨兴业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这就去挑选人手,准备家伙。”
......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毫无征兆地覆盖了天地,只余下零星的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在燕山湖岸悄然流动。
李庆田翻身下马,指尖在马鞍上的复合弓上轻轻摩挲,目光扫过身旁的杨兴业,语气沉得像夜色:
“分两步走,你带三人端了那支巡逻队,换他们的甲胄混营;我领二十人在西坡埋伏,听你那边有动静,就立刻造势射箭。”
杨兴业咧嘴一笑,露出半截藏在袖口的弯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了闪:
“放心,对付十个巡夜的金狗,还费不了什么功夫。只是你那边,火箭得准,喊杀声得足,别让我在营门口等得着急。”
两人不再多言,挥手间,队伍便分成了两股。
李庆田带着人,马蹄裹上麻布,悄无声息地隐入西坡的阴影里,复合弓上早已搭好火箭,只待号令;
杨兴业则领着几名精悍手下,弓着身子,像四头蓄势的豹子,朝着不远处那队移动的火把摸去。
那是金人的巡逻小队,十人一队,提着灯笼,骂骂咧咧地走在营外的小道上。
“这鬼地方,潮气能冻裂骨头!谷上将军两万精锐都折在湖里了,咱们守这破岸,早晚是个死!”
一名金兵搓着胳膊,语气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闭嘴!”
小队长低声呵斥,“完颜副将说了,水匪就会在水里耍横,上岸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都给我警醒点,要是被奸细摸进来,仔细你们的脑袋!”
话音未落,杨兴业猛地蹿出,弯刀带着风声劈向小队长的后颈。
对方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哼,便重重倒地。
其余几人也同时发难,捂嘴的捂嘴,抹脖的抹脖,动作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十名金兵便尽数倒在血泊中,灯笼被一脚踹灭,只余下地上渐渐冷却的尸体。
“快换衣服。”
杨兴业低喝一声,四人迅速剥下金兵的盔甲衣物换上。
粗硬的布料沾着汗味与血腥味,杨兴业强忍着不适,将头盔压低,遮住大半张脸,又捡起地上的长枪,模仿着金兵的姿态掂了掂。
“走,别露破绽。”
四人成列,朝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金人大营走去。
营门两侧,两名金兵手持长枪守卫,见他们靠近,立刻横枪阻拦:“口令!”
杨兴业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只想着夺衣混营,竟忘了金人军营夜间有口令核对的规矩。
身后的三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