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干什么？”周涛又惊又怒。
其中一名护卫摘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他半个月前遣散的士兵之一。
没想到对方走投无路之下，竟然投到了燕山岛。
这次可是被陆辞年特意派回来的！
“刺史大人，末将早已投靠燕王殿下。您勾结金人，背叛国家，末将等实在不耻与您为伍！”
“还有我们！”
其他护卫也纷纷摘下伪装，全都是陆辞年派来混入历州的士兵。
周涛彻底傻眼了，瘫软在地，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陆辞年翻身下马，走到周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涛，本王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立刻下令，让历州城内的守军放下武器，出城投降，否则，休怪本王无礼！”
周涛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城里还有一万守军，他们未必会听我的！”
“你是刺史，他们敢不听你的？”
陆辞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现在就跟我进城，亲自去下令。若是敢耍花样，本王就先杀了你！”
说着，他对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周涛，朝着城内走去。
历州城内的守军早已听到了城外的动静，正聚集在街道两侧，议论纷纷。
当他们看到周涛被两名“金人”打扮的士兵架着走来，身后跟着大队“金兵”，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不好，是金人！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兄弟们，抄家伙！”
“等等，那是......刺史大人？”
“那些金人怎么把大人给抓起来了？”
看到周涛被押着，所有守军忌惮于此，不敢有所动作。
很快，周涛被架到城中心的校场上，陆辞年让士兵把他推到高台上，逼着他下令。
“快说！”
陆辞年的刀架在了周涛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将士们！”
周涛声音颤抖，“放下武器，出城投降！”
“什么？”
校场上的士兵们炸开了锅。
“刺史大人，为什么要投降？咱们还有一万多人，就算是金人，也未必能拿下历州！”
一名身材魁梧的校尉站了出来，他叫赵虎，是历州军里少有的主战派，性格耿直，作战勇猛。
“就是啊！大人，咱们不能投降！”
“拼了！跟金人拼了！”
士兵们群情激愤，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呐喊声此起彼伏。
周涛脸色煞白，看向陆辞年，眼神里满是哀求。
陆辞年却不为所动，对着赵虎朗声道：“这位将军，你以为你们面前的是金人吗？”
说着，他身后的士兵们纷纷摘下金人的皮帽和伪装，露出了里面的赤色军服，旗帜也换成了燕王的玄色云纹旗。
“我们是燕王殿下的官军！”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赵虎和众士兵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
“官军？”
赵虎皱起眉头，看向陆辞年，“你是燕王陆辞年？既然是官军，为何要假扮金人？还逼迫刺史大人投降？你们这是谋反！”
“谋反？”
陆辞年冷笑一声，看向周涛，“周涛，你敢告诉他们，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投降吗？你敢告诉他们，你早已勾结金人，背叛了大奉吗？”
周涛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说话。
“大人，这是真的吗？”
赵虎盯着周涛，眼神锐利。
“是……是真的。”
周涛的声音细若蚊蚋。
“什么？！”
赵虎勃然大怒，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周涛。
“你这个叛徒！我们跟着你守城，你却暗地里投靠金人，你对得起朝廷，对得起历州的百姓吗？”
“我……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周涛辩解道，“金人势大，咱们根本抵挡不住，归降了才能保住性命……”
“放屁！”
赵虎怒喝一声，“身为军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算战死沙场，也不能做那卖国求荣的叛徒！你这样的败类，也配当历州刺史！”
他越说越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挥刀，朝着周涛砍了过去。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
周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刀，倒在了高台上，临死前还带着一丝不甘和恐惧。
校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赵虎提着滴血的刀，转过身，看向陆辞年，眼神复杂：
“燕王殿下，周涛勾结金人，死有余辜。但您假扮金人，骗取城门，这也不是官军所为吧？”
陆辞年看着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校尉有血性，有骨气，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赵校尉，本王问你，如今金人南下，朝廷节节败退，儋州已失，宗方将军战死，燕州岌岌可危，历州若是落入金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陆辞年沉声道，“周涛勾结金人，若本王不用此计，历州今日便会成为金人的地盘，城中百姓怕是难逃屠戮。
本王此举，虽有不妥，却是为了保住历州，保住城中百姓，何谈谋反？”
赵虎沉默了，他知道陆辞年说的是实话。
儋州失守的消息他也听说了，宗方将军战死的事更是让他痛心疾首。
若是历州也被金人占领，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可您毕竟是用欺骗的手段拿下历州，历州隶属临安朝廷，您这样做，与谋反何异？”
另一名校尉站出来说道，他叫陈庆，性格相对沉稳。
“临安朝廷？”
陆辞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李景泰只想借金人之手除掉本王，对边境百姓的死活漠不关心。
儋州求援，他置之不理；燕州告急，他迟迟不派援军。
这样的朝廷，值得你们效忠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士兵：“本王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是被迫跟随周涛的，也有很多人是想报国杀敌的。
如今，周涛已死，历州群龙无首。
本王今日拿下历州，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组建一支真正能对抗金人的军队，保护一方百姓。”
“你们若是愿意留下，本王会待你们如兄弟，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往后，咱们一起抗击金人，收复失地，挣一个封妻荫子的前程！”
“若是你们不愿意留下，本王也不勉强，每人发放军饷，让你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陆辞年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赵虎看着陆辞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们愿意留下，就能跟着您抗击金人，收复失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