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琦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他下意识的喊道:“不好,是金人!金人追过来了!老二,你快让他们住手,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然而,与孙琦的惊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孙武却极其的淡定。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说道:
“现在你应该知道,你的好大侄为什么来不了了吧?”
孙琦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武,“你勾结了金人?”
“错,不是勾结!而是合作!”
孙武的阴冷狡诈的目光落在了躺在血泊中的孙耀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大哥这辈子就是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了,他居然还妄想着能迎回二帝?呵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
孙武见状,突然仰头大笑,那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笑罢,他看着孙琦,满脸嘲讽道:“你真以为,是我勾结的金人?”
孙琦闻言,望着码头上疯狂扑杀孙家人的官军,顿时恍然大悟。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武:“是、是端王殿下?”
孙武也没有承认,只是笑着说道:“有了这批粮食,端王殿下就能平定儋州的骚乱,届时登临大宝,君临天下,而我便是从龙之臣。”
“...”
得知真相的孙琦,此刻早已不淡定。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狠。
“好了,三弟,说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你死个瞑目,去了下面好好和大哥夹着尾巴做人吧!”
说完,孙琦便从身上掏出一条白丝,来到路口朝着金人铁骑挥舞。
“大人,大人,我是孙家的人!”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准确无误射穿了孙琦的胸膛。
孙琦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上怪异的箭矢,再看奔驰而来的骑兵,无比震惊:“你们...不是金人!”
话音刚落,孙琦便一头倒了下去。
这时候,骑在战马上的陆辞年驰骋而来,对着身后众人大声喝道:
“一队给我包围左翼,二队右翼,给我围上去。”
孙武做梦也不会想到,金人派出去袭击西山寨的一支小队,完全低估了对方的战力。
尤其是陆辞年给大家装备了十把复合弓之后,这一战发挥了巨大威力。
仅仅只是一轮,就把金人几乎团灭。
此时,码头上的孙家嫡系已经几乎被官军杀光,这时候突然见不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作。
加上又有无数的箭矢射来,官军顿时大乱,下意识误以为是金人来了。
“他奶奶的,不是说好金人不会对我们动手的吗?”
领头的百户眼见对面如狼似虎般冲杀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当即便惊慌失措的喊道:
“撤,快撤!快撤!”
金人铁骑的威名,早已在大奉官军的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传言说金人骑兵满万不可敌,但即便只是遭遇小股金人,大奉官军也几乎毫无胜算可言。
见到金人冲杀而至,大奉官军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调头拼命狂奔。
眨眼之间,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官军便逃得无影无踪。
此时,陆辞年也急匆匆赶到了码头,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眼睁睁看着帆船驶离了岸边!
“哈哈哈,小老弟,你来晚啦!”
这时,一阵得意的笑声从帆船上飘来。
陆辞年定睛一看,只见孙琦正站在船头,身旁还簇拥着几个心腹。
孙琦满脸笑容,一脸戏谑的看着陆辞年。
有那么一瞬间,孙琦真的以为自己要完了,差点就死在老二的算计里。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来的人竟然不是金人的骑兵,而是陆辞年,这倒是让他大感意外。
于是,他趁着陆辞年忙着应付官军和孙武手下的时候,悄悄带着人溜上了帆船。
陆辞年骑着马来到岸边,看着不远处的孙琦大声说道:
“其实,你早知道丧彪已经死了对不对?”
“没错!”
孙琦点点头,回应道:“第一次上山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
虽然我年纪大了,但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山上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能看不出来吗?”
“所以,今天的事情也是你早有安排,不管孙琦有没有这一手,你都会趁机带着粮食逃走对不对?”
“没错!”
孙琦得意洋洋的说道:“如今这世道,时局动乱,谁能掌握粮食,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有了这几百担大米,足够我去儋州换个一官半职的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凶狠的目光,恶狠狠盯着陆辞年:
“小老弟,当日在西山寨之辱,我可没忘!等我回来之时,一定会找你报仇的。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等我回来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是吗?”
陆辞年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孙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只可惜...你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孙琦闻言,大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噢,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留下来!哈哈哈!”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一旁撑船的船夫突然迅速出手。
只见他手臂一挥,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直直朝着孙琦的腰部刺去。
孙琦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匕首就已经深深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剧痛袭来,孙琦发出一声惨叫!
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死死盯着眼前的渔夫:“你...你不是船夫!”
船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道:“我当然不是!”
说罢,他猛地一扯头上的帽子,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竟然是李铁牛!
看着这一幕,岸上陆辞年默默勾起了嘴角。
“既然要干票大的,你猜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
孙琦听到这句话,顿时一口鲜血猛喷涌而出。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一头栽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