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那少年见到肉乎乎的肉饼,顿时激动的连连磕头:“多谢将军赐饼!多谢将军赐饼!”
重重磕完几个响头,那少年便立刻拿着饼走到一旁。
陆辞年仔细看,竟发现旁边的树底下正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那少年身上中了一根箭,血早已经把衣服染红,看样子是命不久矣。
“弟弟,我给你找来食物了!”
那少年一点点将饼塞进弟弟口中。
咽没咽下去不知道,但随着喂了小半个饼,那少年的弟弟脸上终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陆辞年深受感动。
于是,又默默从怀里摸出一张张饼来,接济周围那些官兵。
就连吴天德也拿到了自己那一份!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饿疯了,一张滚烫的大饼,三两下就被他给吃的干干净净。
尝到了甜头的吴天德,两眼放光,立刻自告奋勇站起身。
“将军,我再给您去拉点人过来!”
说罢,吴天德立刻举着火把,兴冲冲的在周围继续寻找遗漏的溃兵。
虽然天色已经黑下来,但陆辞年却竟然一点也不担心他逃走或者做什么。
很快,越来越多的溃兵聚拢过来。
到最后,都不用吴天德吓唬、威胁,一听说这里有吃的,那些个跑散了的溃兵,自己主动就凑上来。
陆辞年也不吝啬,直接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大袋肉饼,就这么挨个的给他们分,一时间营地里到处都是窜动的人影。
不过,当那些个溃兵,看着陆辞年凭空变出这么多饼时,每个人都惊呆了。
“哎,我说咱们是不是遇到山神爷了?”
“什么山神爷?”
“你没听说过吗,在北边那片有个人是山神转世,能凭空变出粮食来,流亡的百姓都在说他的故事呢!”
“我也听说了,还有童谣呢!说什么‘辞年兴,百姓旺,赤帝子,救苍生!’该不会是就是这位将军吧?”
“我去,那咱们这是遇到神仙啦?”
流言很快在溃兵中传播开来,那些个溃兵们再看向陆辞年的时候,眼神变得既崇拜又畏惧。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着陆辞年是否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山神爷或者赤帝子。
陆辞年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不过他并没有声张,而是继续保持着沉默,让自己的形象更加神秘莫测。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往往比解释更能让人产生敬畏之心。
等到所有人都勉强垫了一下肚子之后,陆辞年立刻将所有人召集起来。
篝火下的树林里,溃兵们井然有序排成了数个队列!
陆辞年仔细一数,竟然聚拢了八百多号人。
不敢想象,大奉朝廷到底在北边六州之地部署了多少军队,可就算是这样,竟然还是被金人给打败了。
陆辞年将这些人分为十个队列,并且指派了十个队长。
安排这些人,就像行军途中那样,轮流警戒,驻守。
没有武器的,就用树枝代替!
总之,要让他们看上去尽可能像是正规部队一样!
就不信李丽质不上钩!
因为在大家心里都误把陆辞年当成了神仙,加上他身上又穿着将军的甲胄,大家对他尤为的敬畏。
不管是为了一口吃的,还是怕山神发怒,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
很快营地便变得井然有序起来,就好像真的是一片官军宿营的地方。
就连吴天德这家伙,也无比的老实配合。
他恬不知耻的给自己封了一个副将的官职,神气活现的在营地里乱窜,对着各队的任务指导督促,倒是省了陆辞年不少事。
...
另一边,在林子里艰难前行的李丽质,模样十分凄惨。
她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也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也被泥土和汗水弄得脏兮兮的。
她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走着,每走一步都异常吃力。
其实,李丽质一开始是骑着马的,而且已经快要跑出林子了。
然而,就在半道上,她不幸中了猎人设下的陷阱,马匹当场毙命。
她只能无奈只能弃马步行。
这一路走来,李丽质不仅要忍受身体的疲惫和饥饿,还要面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明明之前随着西山寨的队伍南下时,她坐在马车上沿途看到了不少大奉官军。
可如今她独自一人逃出来,这些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我真是太倒霉了!”
李丽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偷偷藏几个肉饼再出来的!”
此刻的她又饿又累,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想当初,她虽然在西山寨里隐瞒了自己公主的身份,但好歹也能吃饱穿暖。
可如今,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却饿得前胸贴后背。
尤其是当她环顾四周,看到那片荒凉的林子时,心里的恐惧更是涌上心头。
有那么一瞬间,李丽质感觉自己好像就要死在这个阴森恐怖的林子里了。
不过好在经过一段漫长而艰难的跋涉,李丽质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着前方那片被火光点亮的地方。
“那是官军吗?”
她趴在林子里,小心翼翼观察着。
前面那片营地里,到处都是穿着甲胄巡逻的士兵,仔细看人数竟然有近千人。
李丽质怀着激动的心情,慢慢的往前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逐渐看清了那些身影,他们竟然真的是穿着甲胄的大奉官军!
看到这一幕,李丽质的心跳陡然加速,激动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下一秒便涌出眼眶。
“我就知道,只要我不放弃,就一定能够找到官军的!”
有了官军的庇护,她再也不用担心山匪或者金人了。
李丽质激动得泣不成声,“静姝、嫂嫂,你们有救了!我一定会把你们救出来的!”
她在心中默默发誓,然后擦干眼泪,鼓起勇气朝着官军的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