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年见状,不慌不忙脱下身上的棉袄盖在李丽质身上,接着取出复合弓。
只听嗖的一声!
箭矢当场正中对方的后脑勺,直接就给洞穿,脑浆撒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全部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吴天德,惊愕的同时还不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丽质,你没事吧?”
此时的李丽质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呆滞,极度的惊吓让她此刻看起来不像是个正常人。
陆辞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接着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着被死死摁在地上的那名溃兵,道:“把他带回去!”
“是!”
吴天德等人纷纷应下,此刻连多余的表情都都没有一点,心跳的特别快。
回到宿营地后,陆辞年并没有立刻放下李丽质,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帐篷。
他将李丽质放在床铺上,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当陆辞年试图帮李丽质换上衣服时,她却突然表现出极度的惊慌和抗拒。
“别碰我!别碰我!走开!”
李丽质像发了疯似的,拼命挥舞着双手,想要推开陆辞年。
陆辞年并没有被她的举动吓到,依然保持着冷静。
但就在他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李丽质突然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
陆辞年闷哼一声,但他并没有怒斥李丽质,只是微微皱起眉头。
此时,李丽质似乎被陆辞年的反应吓到了,她呆呆抬起头,凝视着陆辞年。
片刻之后,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立刻用力推开陆辞年,然后再次蜷缩在一旁。
陆辞年依旧没有说什么,继续尝试着给她穿上衣服。
这一次,李丽质竟然出奇的没有抗拒,以至于陆辞年非常顺利就给她穿好了衣服。
看着她被吓成这副模样,陆辞年默默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李丽质拉住了衣角。
“别、别走,我、我怕!”
显然李丽质的神志稍稍恢复了一点,委屈的她一直盯着陆辞年。
陆辞年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不走!你要是害怕,可以跟我一起出去!”
听到这话,李丽质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死死抱住陆辞年的胳膊。
陆辞年看着曾经无比阳光的李丽质突然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等来到帐篷外面,只见营地里的所有官兵都已经列队完毕,就守在外面等待着。
而那个被抓的溃兵,此时就跪在队伍最前面,吓得浑身颤抖。
陆辞年缓缓从帐篷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眼,接着将目光放在面前的数百名官兵身上。
“这个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试图玷污民女,你们说该怎么办?”
此时,台下聚拢的那些人听到这话后,并没有像陆辞年想象中的那样义愤填膺站出来指责那个试图玷污民女的人。
而是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甚至,陆辞年在这些人群中,看到了有人在放肆的嘲笑,说他愚蠢,做这种事也不知道躲远点。
看到这一幕,陆辞年终于知道为什么金人能够一直长驱直入了。
“吴天德,你说他该怎么办?”
陆辞年将目光放在吴天德身上。
吴天德紧张的低着头,默默瞥了眼那人,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因为这家伙就是吴天德的亲卫之一!
酝酿许久,吴天德默默叹了口气,道:“该杀!”
“不不不,将军你不能杀我呀,你不能啊!”
那溃兵惊慌失措的爬到吴天德脚下,死死抓住他的大腿。
见吴天德无动于衷,那溃兵又回过头指着台上的陆辞年大声吼道:“弟兄们,别被这家伙骗了,他不是吴参将!”
他紧紧拉着吴天德,激动的冲着人群大声喊道:“他才是吴参将,我就是他的亲兵!”
嘶——
闻听此言,台下的数百名大奉官军顿时惊愕不已,议论纷纷。
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情不自禁投向了陆辞年。
陆辞年见此情形,知道没有再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
于是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错,我确实不是吴天德!”
陆辞年缓缓摘下头盔,卸下盔甲,不屑的丢到一旁,道:“我不仅不是官,我还是匪!”
“...”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就连吴天德都大吃了一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陆辞年。
陆辞年站在台上,目光如炬俯瞰着台下那数百名官兵,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
他的话,更是如一柄重锤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虽然被你们称为匪,但我自问比你们这些所谓的官要强得多!”
“至少我从不抢夺流民,更不会去祸害无辜的百姓。我有勇气与金人正面交锋,用刺刀去拼搏,而你们呢?你们敢吗?”
话音未落,台下的人群中便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愤愤不平的喊道:“你别小瞧人,我们虽然是溃兵,但也不是孬种!要不是那些当官的怕死,我们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对,就是这样!”
另一个人附和道,“谁天生愿意当孬种啊?还不是那些当官的先跑了,我们能怎么办!”
“没错,要不是当官的先跑了,我们能不战而溃吗?”
一时间,队伍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反驳声。
这些官兵们被陆辞年的话激起了心里的怨气,纷纷慷慨激昂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陆辞年看着这一幕,反倒颇有深意的勾起了嘴角。
“这么看来,那你们当中还是有一些有骨气的人存在的。既然如此,那对于这个人,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置?”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刚刚还群情激愤的那几个人,突然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瞬间哑火了。
这一路上的逃亡经历,让他们深知生存的不易。
他们不仅学会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而且还学会了遇到事情时选择高高挂起,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又都哑巴了?”
陆辞年见状不禁冷笑一声。
紧接着,他猛地抽出腰间横刀插在地上,大声喝道:
“你们之中但凡还有个站着撒尿的,就给我把刀拿起来,给我把他就地正法,有人敢吗?”
陆辞年默默注视着下方的人群!
有的在观望,有的在嘲讽陆辞年的天真,还有的虽然不忿,但却同样没有挺身而出的意思。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那名溃兵却慌了:“干嘛非得跟我过不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