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初春,天气依旧寒冷异常。
尤其是在辽阔的湖面,寒风如刀割般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人无处可逃。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躲在船舱里,也被冻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愿抬起。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陆辞年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被冻僵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透过那片茂密的芦苇荡,一座小山般的岛屿若隐若现。
“辞年哥,我们到了!”李二狗兴奋的喊着。
随着船只逐渐靠近小岛,岛屿上的火光也越来越清晰可见。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人们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希望。
此时,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站起身来,目光急切的眺望着这座神秘的小岛。
李二狗见状,连忙介绍道:“辞年哥,咱们现在要去的是小岛西边的滩涂,那里可以上岛。
这座岛只有西南和西边这两处码头,其他地方都是陡峭的峭壁,根本没办法登岛。“
陆辞年听完后,微微颔首:“嗯,这样也挺好,易守难攻!”
话音未落,船只已缓缓驶入西码头,平稳停靠在岸边。
早已守候在码头上的赵大河、李铁牛等人,见到陆辞年的船终于抵达,喜出望外,急忙迎上前去。
“大当家的,您可算回来啦!您要是再晚些回来,俺都要急死啦!”李铁牛心急如焚的喊道。
然而,正当他的话语说到一半时,突然瞥见陆辞年身后的船只上,竟然满载着一群官军。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李铁牛才回过神来。
他一边眨着大眼睛,一边晃悠着那颗黑黝黝的大脑袋,小心翼翼凑上前去问道:
“大当家的,这...这是咋回事啊?咋带了这么多官军回来呢?您被招安啦?”
“什么招安?你怎么跟二狗一个德行!”
陆辞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招安?狗才干!
只听他没好声好气地解释道,“这些兄弟都是我新招来入伙的!”
说着,陆辞年转头对赵大河吩咐道:
“大河,你先带这些兄弟们去安顿一下,给他们安排好住处,再弄点吃的。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好嘞!”
赵大河应了一声,头一次昂首挺胸走在这么多官爷面前,十分的得意。
“大家都跟我来吧,到了岛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来到山寨营地,早已经在这里等候的上官临雪三女马上激动的跑过来。
“夫君!”
见到陆辞年,三人不顾一切的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陆辞年见状,连忙安慰道:“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此时,站在陆辞年身后的李丽质,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和上官临雪她们对视。
陆辞年察觉到了李丽质的异样,于是便在上官临雪她们的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上官临雪三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一脸担忧的看着李丽质。
原本,上官临雪三人心里积攒了不少怨气,正等着李丽质回来好狠狠责备她一顿。
然而,当她们听说李丽质差点出事后,很快幽怨便被担心所取代。
“好了,现在她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个人!”
陆辞年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让她们不由自主收起了原本的想法。
上官临雪会意的点点头,三人默契的朝着李丽质走去。
“丽质!”
“大、大姐!”
李丽质羞愧的低着头。
上官临雪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从今往后,你可千万不要再任性了啊。”
李丽质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她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明白了外面的世界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大奉的官军,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不堪。
“姐,我和大姐二姐让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呢,还有姜汤哦,你也快去喝点,暖暖身子吧。”
李静姝紧紧拉着李丽质的手,满脸都是心疼,一双大眼睛里更是充满了对亲姐姐的关怀。
一旁的叶灵溪见状,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丽质,快别想那么多啦!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
听到大家都如此关心自己,李丽质心里原本的紧张和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原本还担心上官临雪她们会因为逃走的事情而斥责她,但现在看来,她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好。
在李静姝和叶灵溪的带领下,李丽质跟随着她们来到了临时营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空旷的空地,如今却被陆辞年带回来的那些官兵们占据了。
只见那些官兵们正围坐在一个个火堆旁,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食物。
“哎,我说,咱不是来吃糠咽菜的吗?这怎么还吃上肉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讶的呼喊,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
有人附和道,“站队的时候,我们小队的刘二麻子还说什么,只要到了儋州,就能有肉吃了,干嘛非得去当水匪喝西北风?
结果呢,他到没到儋州我不知道,反正肉我是先吃上了。”
“哈哈哈!”
另一个人笑出声来,“得亏我眼睛擦的锃亮,我就说大当家的非池中物,站队站对了吧,现在不仅有饭吃,还有肉!”
“我觉得我们来对地方了!
刚刚你们上岛的时候注意没有,那些士兵身上的家伙,比咱们禁军的都要好,就那什么弓,带轮子的,我以前连见都没见过。”
“对对对,还有那什么横刀,刚刚我求一个兄弟让我试试!
你们猜怎么着,特别的顺手、锋利,我要是早有这家伙在手里,起码能多弄死两个金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对这个新环境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然而,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杨兴业却显得有些沉默。
他默默喝着肉汤,吃着麦饼,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陆辞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