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年决定留在金人大营,这一决定并没有让完颜雨淳感到意外。
正如她所承诺的那样,完颜雨淳率领着万余骑兵远离了燕山湖,向着金国中都的方向挺进。
夜幕降临,完颜雨淳像往常一样在营地里漫无目的地巡视着,心里似乎总有一丝不安。
总觉得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了!
就在这时,完颜雨淳突然看到一行神色匆匆的士兵。
她心生疑惑,立刻拦住他们,大声问道:“站住!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牛肉,为何要如此浪费?”
完颜雨淳的目光落在那名金国士兵手中的餐盘上,只见盘中装满了刚刚用刀削出来的薄片,此外还有一些极为罕见的绿色蔬菜。
那名士兵见状,连忙停下脚步,向完颜雨淳行礼,并解释道:
“回公主殿下,这些都是那个南人要求的。公主您之前不是交代过,要我们好生伺候好他们吗?”
“陆辞年要的?”
完颜雨淳闻言,心里的疑虑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对于陆辞年的要求并不感到惊讶,因为她早就料到这个人会有一些特别的要求。
尤其是陆辞年喜欢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要牛肉削成薄片,多半又是想出了什么吃的方法。
“可恶!这个臭小子还挺会享受生活的,一天三顿饭,一顿都不少!”
完颜雨淳愤愤不平的嘟囔着。
接着,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士兵,问道:“这小子这些天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逃跑?”
士兵听了完颜雨淳的问题,一脸惊愕的回答道:“逃跑?他为什么要逃跑?”
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非常诧异。
要知道,自从陆辞年来到金人营地后,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每天一到吃饭时间,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前去,比任何人都要积极。
而且,各种美味佳肴和美酒都源源不断供应给他,这让负责伺候他的勤务兵都羡慕得要命。
“那位陆公子自从到了营地后,每天除了吃饭就是上厕所,要不就是跑到围场去看士兵们打架,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了。”
士兵如实地汇报着。
完颜雨淳听完士兵的描述,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老实呢?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啊!”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以她对陆辞年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范,毕竟他可是被强行要求随她返回金国的。
按照常理来说,陆辞年应该会想尽办法逃走才对,可他现在却表现得如此老实,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给那个饿死鬼送去吧!”完颜雨淳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是!”
士兵应了一声,转身便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士兵刚刚转身的一刹那,完颜雨淳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朝着谷上悍的营帐走去。
这引起了完颜雨淳的好奇心,她不禁想知道这个神秘人到底要干什么。
于是,她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完颜雨淳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营帐走去。
当她来到营帐外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怒斥:
“废物,那些水匪就那么点人,我让你带三百骑兵去截杀他们,你居然反被人杀得丢盔弃甲,简直辱没了我金人的脸面!”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那校尉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着,不断地磕头求饶:
“实在不是我等无能,实在是那些水匪太狡猾了,他们像是早知道我们会去追杀一样,提前在半道上设下了埋伏!”
谷上悍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他怒目圆睁,对着那校尉吼道:
“设下埋伏又怎样?我金人铁骑纵横天下,谁人能挡?你竟然输给了一群不入流的水匪?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那校尉吓得几乎要尿裤子了,他一边磕头,一边哭诉道:
“将军息怒啊!那些水匪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凶狠异常,而且他们的战术非常诡异,我们的骑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放屁!”
谷上悍怒不可遏,“那些水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给碾死!
你倒好,不仅没把他们剿灭,还白白折损了我三百骑兵!
你这废物,还有什么脸活着?”
那校尉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还嘴,只能不停地磕头求饶。
谷上悍越看他越生气,最后一挥手,吼道:“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
那校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营帐,生怕谷上悍改变主意。
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次的失败并不是偶然。
陆辞年留下的那支骑兵,战斗力极强。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群普通的水匪,但实际上他们无论是团队协作,还是临阵进攻方面,都有着非常高明的战术和策略。
再加上对方占据了有利的地势,这场战斗从一开始,金人骑兵就处于劣势。
要不是金人骑兵常年征战,积累了丰富的战场经验,恐怕他也难以活着回来。
“谷将军这是好大的气性啊!”
就在这时,完颜雨淳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迈步走进了大帐。
此时,谷上悍正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然而,当他瞥见完颜雨淳走进大帐时,心中猛地一紧,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小伎俩已经被她识破了。
谷上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惶恐不安地看着完颜雨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完颜雨淳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右手握拳置于胸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公主,您……您怎么来了?”
谷上悍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完颜雨淳的眼睛。